36、Chapter 36 『虽然很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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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包恩，你知道风太在哪里吗？”少年系好鞋带回头看着小婴儿，虽然风太加入了彭格列但也并不经常在他家住，不过因为这段时间很特殊的缘故他还是开口向他的家庭教师求助。
如果是里包恩的话，应该知道吧。
“不知道。”小婴儿干脆利落的回答让他愣了愣，很快又反应过来——又在试炼自己些什么了吧。
“这样啊，”纲吉毫不在意对方明显不配合的拒绝，提起书包笑了笑，“今天我应该会晚些回来，拜托告诉妈妈帮我留一点晚饭可以吗？”
“要是回来太晚的话就要接受彭格列祖传的惩罚哦。”里包恩挑了挑嘴角，帅气的动作在婴儿肥的脸上毫无违和感地变成了可爱。
“...那是什么？”踏出的步子生硬地停下，纲吉显然不认为自己能早些回来。
“裸奔。”骗人的吧！这是从哪一代传下的规矩！初代还是二代还是谁？！
想起自己上次裸奔的情景...如果不是狱寺以武力强行把同学们的嘲笑讽刺镇压下去的话肯定全校都会知道一年级有个变态裸奔狂......要是这样的事再发生一次的话...呜！
虽然以前已经裸奔惯了大家都已经见怪不怪，因为这样那样的缘故和大家的友情也莫名其妙加深了很多...回想起来，真的是很快乐的经历。
不过无论如何也不想裸奔啊不想裸奔不想裸奔啊——
一天的课程很快过去，其间因为胡思乱想着里包恩的话又运气不好地被老师抽中答题，心不在焉地开口然后在全班的哄堂大笑中默默被罚到教室后面站着上课。其间狱寺冲老师发飙未果后直接霸气地踹翻了讲台然后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他的身边，什么也没说但陪他一起站着。
其实那一刻纲吉的内心是有些小小触动的，在他感觉到身旁那人切切实实的气息时。
是这样的感觉，就好像一个人因为某个坚持独自待在某处，一直一直那么倔强，一直一直都一个人孤独，这个时候忽然来了另一个人，他不劝你离开也不问你为什么，但就跟在你的身边，用沉默的行动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无论你去哪他都会跟着你。
你并不是一个人。
好像一直包裹着的什么渐渐破碎掉的声音，无言又好像包含着很多说不清的东西。
真是奇怪，莫名其妙居然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有了这种感觉，而且狱寺明明不是那么一个沉默的人，自己所谓的坚持也只是不愿意在学校太过出头......但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这种意外的举动吧，所以有种热热的感觉在胸口流动——有狱寺在真好啊，就像曾经...在他身边的那个体贴的岚守一样，简直就像他还在他身边一样。
是不是可以...把这个世界的狱寺，和那个世界的隼人，看成一个人呢？
他忽然察觉了自己这个想法，不可思议似的微微睁大了眼，手忽然抖动一下慢慢缩成拳头。
...无论是谁，我都难以偿还了。
当最后一堂课结束后，纲吉收拾好书包，深深地看了眼面前要和他一起回家的狱寺——就像要在他脸上看到某个人似的。
“好啊，狱寺君，”纲吉微微垂下头遮掩自己此时的目光，就像平常什么事都没有一样挽起嘴角温和地笑着，“不过我今天要去隔壁镇子走走，所以先不用回家，我陪狱寺君到训练的那个林子去吧。”
但其实他有些忙，要去黑曜找找风太——或者说是六道骸，而且要是回家晚了的话会被里包恩打死气弹裸奔。但是，他想顺着狱寺，为了自己那无处挥发的愧疚。
十代目......看似粗枝大叶实际上却非常敏感的狱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还抓不准。因为平常的纲吉根本不会主动说要陪他去训练地，反而是经常劝他放松之类的，他所追随着的这位大人希望他能像棒球笨蛋一样过普通中学生的生活，但他知道有些事是他必须做的。
而现在的十代目，笑着对他说，陪你到训练的地方去吧。
不是他太敏感，即使再敏感他也是个毛手毛脚的男生，而是恍然间隐隐的一种感觉，似曾相识。
...是这样的感觉，柔软的，轻盈的...仿佛触不到边际的。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十代目就是带着这样气息看着尚且初识的他说话。并不是无视了他的敌意，并不是无视了他一身连老师都害怕的不良气息，并不是无视了他从眼里透出的凶恶和不耐，只是，流着泪笑着接受了他，伸出手包容了他的所有，用让他沉溺的温柔纵容了他的全部。
那是这辈子第一次有人对他露出那样的表情，第一次有人向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像是怕他会消失，第一次有人让他觉得以后也许不会再孤独以及，自己原来是很重要的——然后他决定献上生命来报答这位大人这样的温柔。
而自己必须像个左右手一样，让十代目能依赖他——总有一天，让十代目不再露出那种表情，以狱寺隼人之名立誓。
“其实今天我不打算训练，放学后也没什么事干，”狱寺非常精神地对少年扬起清爽的笑脸，竭力让自己的笑容能让少年多少高兴一些，“请让我也跟着您一起去那个镇子吧！”
当孤独的灵魂在冰冷世界的夹缝游走时，也会将散发着明亮耀眼光芒的灯塔当做黑暗世界中唯一的温暖而靠近吗。
当不断奉献光与热的灯塔苦撑着屹立在暗黑天际时，也会因为被接近而不那么孤独吗。
来到黑曜的时候天色已经接近昏暗，纲吉犹豫一下仍带着狱寺走近了黑曜中学。虽然骸在黑曜乐园的可能性更大，但根据那天那个摊主，应该是同属阿尔克巴雷诺的风所说的话来看，骸现在在学校活动的可能很大。
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暗黄，随着太阳的落下也迅速地下移消失，阴沉沉的气氛将整个学校笼罩，仿佛有重重雾气弥漫其中，但建筑本身的线条却非常清晰。没有巡逻的保安也没有加班的老师，连路人都没有，一路上除了他和狱寺以外都看不到第三个人，到了这里后甚至连鸟叫虫鸣都消失了，只有被风吹动树叶发出的森森沙声，一阵一阵又一阵，细细密密消散不开。
简直就是鬼校...他几乎可以确信，骸的确在这里，就算不在这里，这样的情况也绝对跟骸脱不开关系。
想要迈步才突然发现自己的腿有些僵硬，纲吉看了看身旁的狱寺，从面色到行为狱寺看起来都很正常，甚至还一脸轻松，完全没有和自己一样害怕到身体都有些僵硬。
呼——还好有狱寺陪着自己，不然自己可能连跨进这所学校的勇气都要积蓄半天吧，没有独自来到这里真是太好了。
和狱寺保持着亦步亦趋的节奏走进学校，或许连纲吉自己都没发现平常总抱着“要站在大家前面”的想法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他跟在狱寺身旁甚至还落下了半步。
虽然很没骨气...但是他真的很害怕这所鬼屋一样的学校啊！不是骸，而是鬼屋！
“风太......？”
行走在教学楼的走廊上，暗橙的光伴随着他们的脚步无声亮起，纲吉朝着黑暗的四周颤巍巍地叫着男孩的名字，从破碎的窗口吹进冷冷的阴风，让他不自觉缩了缩肩然后继续朝不熟悉的前方走去，忽然踩到了什么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吓得他手忙脚乱地一跳才发现那只是个被踩扁的易拉罐。
“狱寺君，狱寺君！”他朝前小跑了几步，狱寺走在他前面，距离近到只要伸手就可以抓到，应该是这样的没错。但是当他认真去看的时候却发现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狱寺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他甚至没能察觉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狱寺君——”慌乱的心情瞬间涌来，说不清是担心还是害怕哪个更多，他忽然在黑暗而布满垃圾的走廊上疾走起来，焦躁和不安充斥着内心，“狱寺！你在哪！”
“狱寺——！隼人！狱寺隼人——”
回应他的只有一连串亮起的声控灯和窗外空虚的树枝摩擦的沙声，在昏暗的光下他跑过的走廊上满是不知堆了多久的各种垃圾。
糟糕...怎么办，走散了。
这是骸的地盘，不知道这是不是骸搞的鬼...但是狱寺现在还应付不了那些人，要是被骸抓住的话......糟糕糟糕糟糕！没用没用没用我竟然这么没用！
可恶...！明明自己是知道骸有多危险的，明明自己知道的，自己都知道的，居然还带狱寺来这里，居然还让他走在自己前面，居然...差点忘了，自己是个大人，而狱寺还只是孩子。
在焦躁的纲吉背后的黑暗中，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靠近。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Chapter 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