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还在这里》珂砚

3、第 3 章 婚礼结束

　　婚礼结束后夏商就再也没见过林以非，不知回容城了没有，希望他走吗？不知道，他走了自己又能过回平静的生活，希望他留下吗？她想要见到他。沈韵宁说夏商其实是个笨蛋，自己爱上了就永远也不会懂得放手，哪怕被伤得遍体鳞伤。五年了，她没有陪着他，他早就不可能是她的了。
　　走吧，走了好。自己一个人似乎也不错，长大了就该懂得如何放手，不该任性了，否则就得像从妹妹手里抢来的洋娃娃一样永远地破碎、消失。
　　跟沈韵宁打电话的时候，沈韵宁说林以非没走，听说白若薇从来没有来过云城，吵着要林以非带她到处转转。沈韵宁跟唐其去度蜜月了，林以非和白若薇就住在他们的房子里。
　　夏商在家睡了一上午，不想起床。
　　齐岳打电话来：“你还没起？”
　　“唔。不想起。”
　　“鼻音这么重是不是感冒了？”
　　“可能吧，昨天穿的少又出去逛了一圈。”夏商说着，鼻音是有些重了。
　　“起来吧，我今天休息给你送点药过来，顺便出去逛逛。”齐岳说。
　　“嗯，好，你还没吃饭吧？过来我给你做，不过家里没菜了要出去买。”
　　齐岳一有时间就往她这里跑，反正都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不如两个人吃，所以他们几乎都是搭伙吃饭的。
　　“我差不多12点能到，一起去超市买菜回来也能做饭。”
　　“好。”夏商应了一声又睡下了，现在11点还能睡一个小时。
　　齐岳到夏商楼下按喇叭的时候她正在刷牙，齐岳在车里等了十多分钟夏商才出去。她扎着马尾，一件白衬衫，牛仔裤，板鞋，袖子挽在臂弯处，左手腕上那只手镯在阳光下亮亮的。
　　齐岳吹了一声口哨：“啧啧，你这身打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未成年呢。”夏商想甩他一巴掌，他好歹是个白衣天使啊，怎么像个流氓似的。
　　她白了他一眼：“齐医生，姐都26岁高龄快奔三了好吗？”
　　“这不是夸你青春阳光嘛。”
　　“也是，对于你这种三十高龄的男人来说，我确实是有活力、青春多了。”
　　齐岳瞪了她一眼，想抽自己一巴掌，丫的，嘴真欠。
　　齐岳在前面开车，夏商坐在后面啃零食，他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啧了一声：“如果你的学生看见你这副尊容非得全退学不可。”
　　“老师也是人，也要吃饭的，小齐同志。”夏商说得很语重心长。
　　“估计也没人会娶你。”齐岳很是嫌弃。
　　“你有人娶啊？”
　　齐岳想掐死她：“老子是男的！”
　　“长得跟个女人似的，你确定你是男的？”
　　“夏商，老子掐死你。”
　　“乖，宝贝儿，不用这么激动，没人娶你我娶还不行吗？”
　　“夏商，认识你是老子这辈子做得最后悔的一件事。”齐岳咬牙切齿。
　　“认识你然后虐待你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事。”夏商看着齐岳那张快冒火的脸那个乐啊。
　　“今天吃什么？”夏商问。
　　“鱼吧。”
　　“好，就它了。”
　　两人在超市里买食材，东挑西拣的，最后买的东西让齐岳拎的想骂娘，重啊！
　　夏商嘲笑他：“娘们儿。”
　　“像你似的，整个一泼妇！”齐岳回骂。
　　夏商去打他，两人打闹着朝停车场走去。
　　白若薇扯扯林以非的袖子：“以非？以非，你看什么呢？”
　　林以非收回目光：“没什么，走吧。”刚刚看到那一幕想想就火大，他很生气，想发火，但是又发不出来，胸口闷闷地让人难受。
　　晚上吃了饭，齐岳走了后她接到个电话，容城的，直觉告诉她，是林以非。
　　“喂？”
　　“是我。”果真是林以非。
　　“有什么事吗？”
　　“我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在你那里？”
　　“什么？”夏商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随即看到自己手上的镯子才反应过来，声音竟带了些颤抖：“什么东西？你有什么东西在我这里？”
　　她在害怕，这么多年了第一次有了害怕的感觉，她放不下也不想放下，那些属于他们的日子，属于他们的快乐还有悲伤，一切只要是关于他的她都不想放下，她说过要用生命去爱他，事实证明她做到了，她不懂得爱是什么，她只知道分开的五年她无时无刻不在想他，她想要他陪在她身边，像他承诺过的那样陪她到老，可是，他还会吗？
　　“镯子，我送你的那个镯子。”他说：“你应该不会需要它了吧。”他像个受伤的孩子任性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愿。
　　夏商沉默了，这个镯子陪了她十年，没有它她会睡不着，它好像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跟他一样是她生命的一部分。
　　“夏商？”他轻轻叫了一声。
　　“你真的想要回它？”她问他。
　　如果还给他，他们就真的完了，夏商从不肯正面去相信他不要她，到现在也不相信，她不愿给，给了就意味着她妥协了，这段早该结束的感情今天彻底结束，她把他们的爱情堵在了一直镯子上，而她似乎赌不赢。
　　“你是不是感冒了？”林以非答非所问。
　　“明天12点，时代广钞七号’咖啡厅，我在那里等你。”爱情不是一个人的事，他放弃了，她就该放了他，无理取闹的事情夏商五年没做了，她不知道这一招是否对他还有用，索性算了，放手也要放的有尊严有面子。
　　夏商蒙住眼睛，有液体从指缝中流出来，原来，她也是会哭的，还以为泪腺失灵了呢。
　　林以非很准时，夏商到的时候他已经等着了。
　　“喝什么？”他问她。问归问，他还是对服务员说：“两杯咖啡，一杯加糖一杯不加，谢谢。”
　　夏商坐下来，从包里找出东西递给他，他看了一眼没接，问她：“感冒好了吗？”
　　“好多了，谢谢。”
　　“感冒了就吃药，不要跟以前一样瞎胡闹，药苦点就不肯吃。”
　　夏商不知道要跟他说些什么，只得他问一句她答一句，审犯人似的。他始终不提镯子的事情，好像昨天在电话里没提过这件事。
　　真可怕，经过了五年她居然不知道要跟他说些什么了。他喜欢吃什么，喜欢玩什么？夏商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居然记不得了，明明五年来一直记着的，现在在他面前她居然全忘了，再这样下去她会不会连他是谁都忘了？这让她很害怕。
　　她站起身来要走，林以非拉住她：“做什么去？”
　　“我突然想起来学校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坐下。”他有些恼怒。
　　“我说了学校有事。”夏商也有些生气，那团气从昨天就一直憋在心里呢。
　　“我说坐下。”
　　夏商没听他的：“我先走了。”她挣开他的手。
　　“夏商。”他叫她，声音里带有一丝挫败。
　　夏商装作没听见继续走，她能听到后面摔杯子的声音。
　　爱情不是童话故事永远完美，也不是偶像剧总有一个人等着你一直到爱情有完美结局的那天。他们的爱情是一杯咖啡，她爱喝的苦咖啡。自己喜欢得很，别人却是讨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