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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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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繁忙的一天。九点十五分,夏商将沈韵宁从被窝里扯出来,沈韵宁死死揪住被子不肯起,嘴里嚷嚷:“不结了不结了,这婚谁爱结谁结,我要睡觉,谁要我起床我找谁拼命!”睡觉对沈韵宁这种夜猫子来说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能睡则睡,大有谁要叫我起床我就跟他拼命的趋势!
夏商咬咬牙:“你也就这点出息,现在不肯起,怕死了之后不够睡是不是?”
“嗯。”
还敢“嗯”!
“沈韵宁,你个白痴,贪睡鬼!给我起床!”今天还有一堆事呢,她还敢懒床!
“唔,不起!”
“起不起?”
“不起!”
夏商咬牙切齿,靠!,到底谁结婚啊?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在夏商泄气地坐在床上的时候,唐其已经进来了,他等了半天也不见沈韵宁跟夏商下去只得自己上来叫了。
“阿宁还没起?”
“死了。”夏商没好气地说。扔下这一句就去洗漱了。
唐其摸摸鼻子转向沈韵宁,他扯扯被子:“阿宁,起来了,今天我们要结婚你忘了?”唐其试图用哄骗的方式叫她,武力这种东西当然能少用就少用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战争。
“嗯。还要睡。”沈韵宁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嗯?!他诱哄了半天只得了一句嗯!她就是不起。唐其忍下火,千万遍告诉自己不能发火,不能发火,今天他是结婚不是打仗不能发火。于是,他又叫了一遍:“阿宁,起床了,你还要去做造型,待会儿时间来不及,你就做不成美丽的新娘了。”唐其试图诱惑之。
沈韵宁还是想睡,于是,她答:“造型不好就不要结了嘛,我要睡觉不要结婚。”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唐其大喝一声:“沈韵宁!”
一直处于梦游状态的沈韵宁终于被吓醒了,顶着一头乱发坐起来,中气十足地答了一声: “在!”
“在个屁!给你五分钟时间把自己收拾好下楼来。”对付沈韵宁这样的人就得狠,惯不得,对她慈悲就是对自己残忍,这是唐其总结出来的真理。
但是走进盥洗室的沈韵宁很显然是没睡醒的。“沈韵宁,白痴!那是牙膏不是早点,你给我住嘴!”夏商气急败坏地叫。
林以非本来是等着他们的,可是,白若薇打电话来让他去接她,她第一次来云城不熟悉,他自己想想也确实不该把她一个人扔在酒店,于是就去接她了。
婚宴办在“云都”。伴娘团有夏商、褚晓晓还有白若薇,褚晓晓是沈韵宁杂志社的同事,跟她玩的挺好的。白若薇是唐其请来的,她说她还没当过伴娘想来玩玩,唐其就把她叫来了。伴郎团有林以非、欧阳晨还有齐岳,林以非跟欧阳晨是唐其的兄弟兼合作伙伴,齐岳是沈韵宁的男闺蜜,完全是来客串的,这一点让他很不爽!
沈韵宁戳了戳夏商:“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
“白若薇,林以非旁边站着那个。”
夏商望过去,白若薇正在跟林以非不知说什么,林以非被他逗得偶尔低头笑笑,好多年没看他笑了呢,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好像是七年前又好像是五年前,想不起来了,时间啊,有时真可怕,怎么会让她把这些都忘了呢?说好要记一辈子的。果然,时间是能冲淡一切的。
夏商定定地看着她,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巴掌大的小脸,大眼睛,小鼻子,薄唇上总带着笑似的,看起来性格很温柔。
可夏商不喜欢,她固执地认为林以非还是她的,她的东西别人是不能碰,不能觊觎的,林以非却是讨厌她这一点,他不是谁的所有物,任何人的都不是,这也是他们争吵的根源。
她还来不及收回眼睛林以非就已经看见她了,四目相对,他没有表情却是定定地盯着她看,她感觉自己笑了,又好像没笑。看见他,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不知道,只是觉得所有对他的痛恨,憎恶还有期待一下子没有了,身体里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似的,她想要逃离他的目光,真可笑,一向骄傲、强势、霸道的夏商竟然会想逃!她收回回眼睛,那道目光却一直在她身上。
沈韵宁的父亲将她交到唐其手上后,他们说誓词,乱七八糟的一堆弄完后宣告仪式结束,夏商一直魂游天外压根没听,等到夏商醒后,她就只听到一句话。沈韵宁说:“其实,一直以来,我都要感谢我的一个朋友,或者说家人,这么多年,我一直把她当家人,她一直陪着我,照顾我,我们就像彼此的影子,到哪里都一起,今天我们一起走过十五年了,我要感谢她这么多年一直在我身边,所以,今天的捧花我要给她,我希望她能很快找到自己的幸福,我们一起幸福下去。夏夏,你准备好了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夏商身上,她一向最怕这种场合,就像一只猴子被别人打量来打量去的,这让她很不舒服。但是往往这种场合还不允许人砸场子,一点人道情怀都没有!
夏商牵嘴笑笑走过去抱住她,一脸的姐妹情深,却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道: “阿宁,我想掐死你。”
“有本事来啊。”
是啊,十年了,所有人都变了,唯一不变的就是她依然在她身边,陪她吵陪她闹,今天她走了,怎么办呢?
还好,沈韵宁还懂得安慰人:“放心,我会经常回娘家看看的,你不会孤单的啊。”
“你的娘家已经彻底和你决裂了。”夏商没好气地说。
她们抱的时间够长了,牧师咳了一声,说:“新娘跟这位伴娘还真是姐妹情深啊,但是,这抱的时间也太长了,你们能放开了吗?新郎眼睛都快喷火了。”
所有人都给逗笑了,夏商放开沈韵宁,她瞟到林以非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简直欠扁!
然后,挡酒环节来了,白若薇跟褚晓晓都是弱女子不会喝酒,伴娘团就只有夏商一个人顶着,伴郎团倒是还好,林以非跟欧阳晨都是酒场老手,这么多年摸爬滚打练出来的,反观齐岳那酒量,夏商无力吐槽,每次叫他出来喝酒都得夏商送他回去。
伴郎跟伴娘是用来做什么的?答:挡酒的。除了这个作用还真想不出来有什么用,当然也有可能是来抢风头的,婚礼上伴娘比新娘还靓伴郎比新郎还帅,在新娘新郎看来这是天理不容的!也是无可奈何的。
左边几桌全是沈韵宁跟夏商的同学。沈韵宁一向跟何欢欢不对盘,上学那会儿经常打架,据说她嫁的还不错,一天到晚在他们班的□□群里晒美食、照片、名牌,沈韵宁想整整她,自己的婚礼总得留点有乐趣有纪念价值的东西啊,然而这一切全基于如何整何欢欢。
沈韵宁暗中掐了夏商一把,坏人这种角色一直是夏商扮演的,夏商接收到信息,在何欢欢拉出自己老公准备介绍时,冲何欢欢身边的男人喊了一声:“叔叔好。”何欢欢今天特地带了老公来炫耀的,她老公很有钱的可惜年纪有点大。
夏商一喊出来,旁边的同学就开始低笑私语,他们也见不得何欢欢这种炫耀的样子,人家沈韵宁嫁的比你好都没炫耀呢,你嘚瑟什么啊?当然,也有些人是嫉妒。
何欢欢气急败坏地叫了一声:“这是我老公。”虽然已经五十几了。
然后,只听夏商又叫了一声:“妹夫好。”当年读书的时候,何欢欢是班里最小的一个,这是众所周知的。
男人已经气红了脸,指着夏商:“你……你你……”男人有点小小的结巴,何欢欢怕他丢自己的脸一把将男人拉到自己身后,充满敌意地看着夏商。
唐其跟林以非不知躲到哪里去了,他们一直认为女人之间的战争让她们自己处理,他们闪远一点为好,否则会溅血在身上,何欢欢的白痴老公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再说他们并不认为沈韵宁跟夏商吵不赢别人,在这种事情上,她们不弄死别人算不错了。
何欢欢深吸一口气,随后咬牙笑道:“夏商,听说你还没男朋友,我帮你介绍一个吧,我老公他们公司底下有很多职员都很不错呢,这样,你们如果成了,我们也有伴不是,虽然是老板娘跟下属的关系但是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的你说对不对?”
一旁的宋哲正想帮她解围,只见夏商笑了笑,走到对面把齐岳拉过来,挽住齐岳的胳膊对何欢欢笑道:“欢欢,恐怕要辜负你的一番苦心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齐岳咬牙,,夏商,你又把老子推到剑锋上,当然,他还是识趣地衡量了一下不帮夏商的后果,然后,笑着跟何欢欢打招呼:“你好,我叫齐岳,夏夏的男朋友,我们已经决定明年结婚了,到时候欢迎你来啊。”
何欢欢瞪了夏商一眼,齐岳这长相,唇红齿白,男人见了都要流口水啊!
“敢问齐先生在哪里高就啊?”齐岳心里骂道,什么破台词!在哪里高就?直接问在哪里工作不是更直接?齐岳尤其不喜欢拐弯抹角,哪怕你说话粗鲁,比如夏商,但是只要你说话直爽一切ok,他最怕女生说话拐弯了。
“我是医生,第一医院内科主任。”
“哦,医生啊。”何欢欢笑道:“跟夏商倒是挺配的,一个老师一个医生,绝配啊,不过就是工资少了点,齐先生要不然来我家当家庭医生吧,工资不高,但总比你在医院好的多。”
如果说齐岳刚刚是帮夏商出气,现在他是真生气了:“不用了,医生确实没什么好,不过,我看你老公年近古稀,如果哪天身体不好要住院、开刀什么的,记得来找我,看在你跟我们夏夏是同学的份上给你打个九折,不过,送病人来的时候记得快一点,毕竟年纪大的病人不耐折腾,半路就挂了可不好。”
齐岳是谁啊,当年读大学的时候是辩论社社长呢。
“你!”何欢欢想发火,但是这是在沈韵宁的婚礼上呢,况且,她可不敢惹唐其,当年,唐其跟林以非可是云城有名的混混。
何欢欢甩了她老公一把就坐在椅子上生气,本想气气沈韵宁却被夏商弄得丢了面子,她把这一切都归咎在身边的老公身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都怪他不争气。
“齐岳,有你的啊。”夏商悄悄说。
“那是,记得你欠我我一顿饭。”
“齐岳,你就是个吃货。”
沈韵宁在一旁看戏看得那个爽啊,乐完之后又继续敬酒。
林以非看了半天的戏,脸色明显不好看,他转头问唐其:“刚刚那个男的是谁?” 齐岳是夏商跟林以非分手后才认识的,林以非当然不认识他。
“阿宁跟夏商的朋友,他们两个几乎一天到晚跟他在一起,阿宁还好,夏商一年里有三百六十天跟他在一起,如果你跟夏商还有戏的话他应该会是你最大的情敌,夏商跟他的感情似乎很好。”
“你怎么知道?”
“阿宁天天在我耳边念呢。”
林以非沉着脸不说话,盯着夏商的背影一直看。
唐其说:“别看了,你不是个肯吃回头草的人,夏商更不是,所以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还是珍惜现在吧,白若薇也很好嘛,温柔大方可爱。”唐其始终觉得白若薇跟林以非更合适。
“我不吃草。”林以非扔下这一句话就走了。
夏商正坐在角落的凳子上揉她的脚,十厘米的高跟鞋穿着实在难受,脚疼死了。
“怎么了?脚崴了?”林以非问。
听到这个声音,夏商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他其实老早就想跟她说话了,一直没机会,找了半天终于在这里找到了。
“没事,只是好久没穿这么高的鞋子了。”夏商装作很自然地说,天知道她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林以非在她旁边坐下来,她觉得有些不自在。
“这莽撞的性格还是没变。”林以非说。
“什么?”
“何欢欢的脸都被你气绿了。”林以非笑道。
“活该。”
两个人都没说话就这样坐着,夏商很不自在,于是她没话找话:“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睡了。”
“哦。”
两个人又开始不说话。
“刚才那个是你男朋友?”林以非试探着问。
“哪个?”
“替你解围的那个。”
“噢,他是我闺蜜。”幸亏这话齐岳听不见要不然非撕了她。
林以非看见了她手上的镯子,弯着嘴角笑了笑,没想到她还留着,他一直以为会被她扔了呢。
“闺蜜?”林以非细细品味着这个词。
“有问题?”
“没问题,挺好的。”林以非很会见风使舵。
他想跟她坐着聊聊天,从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能好好坐下来聊过,他们总是在吵,仿佛吵架才是他们在一起的目的。
夏商看见白若薇看向这里,白若薇对她笑了笑,然后在喊林以非,声音有点小,他没听见,她倒是听见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她扯扯林以非的袖子:“有人在叫你。”
林以非抬起头看见了,他朝白若薇摆摆手,然后对夏商笑笑:“没关系,应该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白若薇见他不过去就自己走过来,夏商见了,暗骂她太不矜持了,这完全是小人之心啊。
白若薇先跟她打招呼:“我是白若薇。”
“夏商。”她勉强笑笑,笑不起来啊。
白若薇见她不太想搭理她于是转向林以非:“以非,我想回去休息了。”
林以非还没说话,夏商站起身来就走,林以非知道她在生气,他看了她一眼然后对白若薇说:“我送你回去。”往往这个时候不要去惹夏商,你不会得到任何好处的,夏商只有平静下来才能好好说话。
夏商找到一个地方坐下。齐岳跌跌撞撞地过来,一看就是喝多了,他趴在夏商身上,咬牙切齿:“老子以后再也不参加婚礼了。”
夏商踹了他一脚:“你也就这点出息。”
婚礼结束了,第二天,欧阳晨提议要去唐其家闹上一圈,以后就没机会了,唐其那种人平常是没有人敢跟他乱来的,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不可能浪费,也真够能闹的,半夜大家都玩不动了才睡下。
夏商口渴下楼来喝水,客厅里只有一盏灯亮着,月光照进来打在墙上昏昏暗暗的。她有点轻微的近视,晚上没光很难看见东西,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一双手扶住她没让她跌下去,她吓个半死,大晚上的莫名其妙伸出一双手来谁不害怕?!她伸出脚想踹出去,被人截住了。“是我。”那人开口。
夏商听出了他的声音:“你在这里做什么?”
“白天喝了太多酒,又没吃饭,我饿了。”林以非说:“你呢?”
“我起来喝水。”
林以非拿过她手里的杯子帮她接了水然后递给她。
“谢谢。”
“喝了水快去睡觉,要不然明天你又该头疼了。”夏商有个毛病,睡不够觉就会偏头痛。
夏商刚上楼梯,林以非就从厨房伸出头来喊她:“夏商。”
“做什么?”
林以非脸上有些不自在:“能不能帮我做碗面?那个锅老是跟我不对盘。”
夏商有些气恼,哪有人一边催她去睡觉一边还要指使她做饭的,何况现在他们的关系有这么好吗?她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走进厨房:“你想吃什么?”
“随便下碗面就可以了。”
夏商看看冰箱,里面只有一点白菜和鸡蛋,只能做最简单的。“鸡蛋面可以吗?”
“好。”
夏商开始切菜,打鸡蛋。林以非就靠在墙上看着她,差不多二十分钟面就做好了,夏商把面捞出来,递给他一双筷子:“喏,吃吧。”
“以非,你在做什么?”夏商转头刚好看到白若薇站在楼梯上。
“你下来做什么?夜里凉回去穿件衣服。”林以非说。白若薇只穿了一件薄纱睡衣,那模样让人一看就想疼惜她。
夏商有些头疼,大晚上的非要聚齐了是吧,开万□□会呢?一个个不是饿了就是渴了,她自己也是的,什么时候不喝水非要挑这个时间!
“我饿了。”白若薇说,说完朝她笑笑:“夏小姐,你也是吗?”
“嗯。”夏商笑笑:“我先上去了。”说完错过他们从茶几上拿了自己的杯子上楼了。
林以非也没说话,一直看着她上楼才收回目光对白若薇说:“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白若薇也收回一直在林以非身上的目光,看了看他碗里的东西,说道:“鸡蛋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