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许，你爱我》鱼未少

3、启程 轮番的碰

　　轮番的碰壁，折磨的艾青青身心俱疲。这天她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廖芬打来的。廖芬是艾青青的学姐，经济管理系的系花，她两相识在勤工俭学的时候。廖芬热情大胆，身材火辣，但是她看着冷清的艾青青就有亲近她的欲望，天天缠着艾青青，用廖芬的话说，就是她要用她热情的心去融化艾青青，这句话都变成他的宣言了。
　　不过这个宣言变成了一个美丽的误会，全学校都以为廖芬是同性恋，对，现在的话叫百合恋，那些对廖芬心动的男生，只能从望芬心动变成望芬心痛了，艾青青说过她几次，她却不以为然，说学校这些小弟弟，她都看不上，她需要一份纯正的，轰轰烈烈的爱情，毕业后，廖芬回了自己的老家S市，在那里找了一份前台经理的工作。
　　“阿青，你工作找到了么？”廖芬热切地问。
　　“还没有！”
　　“阿青，你听我说，来S市，我们公司正在招人，我和这里的人事部经理关系不错，记住要来啊！租房的问题，你不用担心，和我住一起，过会我把地址发你，拜拜！”说完，廖芬挂便断了电话。
　　“s市！”那段不堪的画面如电影般在艾青青脑海里浮现，她大叫一声，猛然蹲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里，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几分钟后，她站立起来，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胆小的女孩了，她需要撑起这个家，母亲苦了这么多年，是该享享福了。
　　这天，母亲回来的特别早，母亲早已不去街边洗碗了，她用几年的积蓄，盘下了一家水果店，小店生意不错。
　　“青青，妈给你买了鱼，晚上红烧！”母亲温和如以往。
　　“妈，我和您说个事儿！”
　　“什么事儿啊？”母亲宠溺地看着她。
　　“妈，我要去S市找工作了！”艾青青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这句话，是的，喊，她不知道这句话会不会伤害母亲。
　　很明显，母亲的身体颤动了一下，微小的动作，一声叹息之后，“好吧，你去吧！”
　　不相信，不相信母亲竟然如此轻松就答应了，艾青青心里既开心又微凉，那是母亲的伤心地，无论哪种情况，母亲都不会再想提起了，现在是她亲口说出的，她觉得对不起母亲。
　　“妈······”还想说什么，母亲摆摆手，向厨房走去，昏暗的40瓦灯泡在房间内似乎不那么明亮了。
　　“妈，和我一起去吧！”艾青青说。
　　沉默，但是不到几秒，母亲就说：“你去吧，那里是你成长的地方，这里有水果店要我照应，我就不去了，记住，常回来。”
　　当晚，母亲帮助艾青青收拾了一些衣物，又给了她五千块钱，要她好好照顾自己。
　　那天，母亲特地奢侈地给艾青青打了一辆车，站在街口，送她上车，司机师傅说:“阿姨，您这是送女儿吧，别担心啊！”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将行李箱放到后车厢。
　　车走了，母亲也背过身去，似乎是不希望目送她远行。到了火车站，艾青青收到一条短信。
　　“青青，照顾好自己！”
　　是妈妈发来的，由于使用手机不熟练，上面有许多乱码和几个错字，艾青青抱着手机，抬起头看着天花板，眼泪顺着眼眶打转，始终是没有流下来。
　　买票，上车。
　　艾青青脑子里出现了这么些事情，她看着车站显示牌，由于S市和J市距离还算比较近，每天有很多班列车从哪里经过，现买是可以的。
　　但是今天真是作怪，票居然供不应求，剩余票数刷刷刷往下跑。艾青青排着队，心里猫爪似的，生怕买不到票，突然后面不知道是谁挤了一下，她提着重重的行李箱摔了一个大趔趄，正好撞到前面的人，而她优雅地站住了。
　　“啊！”前面的人发出一声惨叫。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一连三声对不起，艾青青难堪到了极点，她一边捡起东西，一边道歉。
　　“没事没事！”前面的人说着。
　　艾青青抬起头，是个面容白皙的男生，头发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烫染的，微微泛着小卷，眼角透出温暖的光，眼镜雪亮，看得人有点儿不好意思，挺拔的身材，穿着一件白条纹T恤和驼色沙滩裤，穿着时下流行的CROSE洞洞鞋。
　　“麻烦，美女，把你的脚拿开好么，我有点儿疼！”男生尴尬的说。
　　艾青青的脸瞬间涨红成了猪肝色，赶紧把自己的脚拿开。
　　时间不停流逝，好不容易排到了那个男生，就快要排到艾青青了，窗口乘务员居然放出了一块牌子，票已售完。
　　四个字犹如晴天霹雳，艾青青僵直在那里。
　　“啊！同志，不是吧，我要去S市，这么近，票都卖完了？要不给我弄个站票也成啊！”男生低着头，透过窗口的小洞，和里面的工作人员交涉着。
　　看到这里，艾青青也走上前，小声却冷冷说：“同志，我到S市，不能通融一下么！”
　　“看到牌子没，售完了，明天再来吧，或者你们也可以坐大巴，汽车站就在对面，快去吧。”工作人员不耐烦地支招了。
　　拉着行李箱，艾青青立马离开了队伍，向站外走去。
　　火车站外，一些拿着牌子的人四处拉着客人，牌子上写着宾馆、出租车，。
　　“我们旅馆是附近最好的，便宜实惠。”
　　“小姐，你要找地方住么？”
　　一个缩头缩脑的男人，悄悄跟过来，拍了拍艾青青，展示出满口黄牙，小声说：“小妹妹，去哪儿啊？我算你便宜点。我和你说······”明显是黑头车司机。
　　艾青青低着头往前走，希望尽快离开纷纷扰扰的火车站，陌生人的搭话让她害怕，因为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的不怀好意。从信任走向不信任只需要一件事，从不信任走向信任却需要时间的锤炼，甚至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这个城市，纵然应有尽有，唯独缺乏的就是信任。
　　一路连走带跑地来到汽车站，正门的时钟上显示着下午五点，秒针还在勤劳地跑动，宣示着时间是因我而动，候车室里，有些人蜷缩在座位上，霸占着两三个位子，不时地翻个身，抓抓后背，周围放着些许蛇皮袋，鼓鼓囊囊的，用塑料绳串连在一起，打了一个好看的活扣蝴蝶结，脚放肆地搭在蛇皮袋上，估计是为了防止东西丢失吧。候车室工作人员到处走动，把这些人拍起来，“哎哎哎！这里不准睡觉！”那些人揉揉惺忪的眼睛，嘿嘿笑着，坐了起来，搓搓鼻子，坐了起来，待工作人员走远，又倒下了，酣畅地呼吸着。
　　“给我一张去S市的票！”艾青青定了定神说道。
　　购票窗口特别小，不像火车站，是全透明玻璃，大扇的玻璃隔断，能让你看清里面员工的一举一动，这个汽车售票处还保持着原始的样貌，中间一个拱形小洞，上面是用铁栅栏封死的，用KT板打印的售票处几个字，红的发白的字展示在栅栏上，显示出年月的痕迹，透明薄膜已经卷边。
　　透过售票窗洞口，艾青青只能看见一只抹着鲜艳红色唇膏的嘴巴，一只富态白腻腻的手从里面伸出来，“6:30，100元！”
　　“这么贵？”艾青青心里尖叫了，心里踌躇着，是否应该买票。
　　“你买不买？不买下一个！”红唇膏尖刻而又不耐烦地说着。
　　艾青青一愣，赶忙掏出钱，买了一张票，拿着车票，她看看时间还早，就坐在候车室里。拿出水杯，喝了两口水，算是解决了晚饭。她没想过汽车票居然这么贵，比火车票整整贵了65元。
　　6:20，艾青青检票上车，没什么经验的她却很容易就找到了车，按照座位号坐好，车上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都耷拉着脑袋，昏沉沉地睡着，司机把腿架在扶手上，吧嗒吧嗒抽着烟。
　　6:30，要发车了，艾青青不自觉地把手重叠在一起，用力压在大腿上，耸耸肩，是那种本能的兴奋，想到新生活、想到她即将迈出事业的第一步，想到她或许可以遇见他——狗尾巴。
　　“想什么呢！”她悲凉地告诉自己，“到了后一定要好好干，妈，辛苦了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