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艳郎独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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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来接语儿回府。”高衍脸色佯怒，他已知晓昨夜之事，对萧长陵自不会平心静气。
“朕已应允语儿所求。”萧长陵对上高衍却没有那么客气“云阳侯，此事不能全怪朕，若非你步步紧逼，朕也不会做出这等下作的事。”言语间他满是嘲笑。
“哥哥。”高妙语从殿外走来“我们回家吧。”说着并不看萧长陵，只是满脸疲倦。
高衍摸了摸她的发，将手中的披风为她披上，带着她离开宣室。殿外萧执嘉正站在宫檐之下，欲言又止，只是最终还是默默看着他们离开。
待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重重宫闱之后，才转身入殿觐见陛下。大殿之上，萧长陵正颓然的坐在御座之上，抬眼见是萧执嘉，复又垂眸出神。
萧执嘉走上前，递上一封书函“陛下，找到她了。”
萧长陵猛然站起身，却是大笑不止。高衍，总有一日，你也会尝到这万般噬心的滋味。
卫都侯府之中，独孤缚跪在韩夫人面前“姑母，妙语是我独孤缚三媒九聘未过门的媳妇，除非死别，否则她就是我的妻。”
韩夫人叹了口气“大郎，我知你君子之心，只是此事我无法向孤独族中交代。”
“此事是我独孤缚的婚事，我父母已逝，长辈便只要姑母应允即可。此事只求侯爷做主。”说着看向孟元熙。
孟元熙扶起他“只怕是郡主她未必再肯嫁于你。”
独孤缚一拱手“我这便去见郡主表明心意。”说着匆匆而去。
孟元熙接过梨落递上的茶盏，看着独孤缚匆忙的身影，掌心不由用力，茶盏瞬间碎了一地。
“侯爷。”梨落赶紧上前查看她的手。
“备马，本侯要入宫。”
高衍想要天下归服，史书流芳，自然不好担这蔑视皇权的骂名。她孟元熙却没这个需要。
她一跃上马，向宫廷而去。
宫门之外，禁军见有人疾驰而来，立马关上宫门，拉起羽箭。宫门守将大喝“来者何人，竟敢擅闯宫门。”
“孟元熙。”她一鞭卷起方才大喝之人，重重扔向宫门。禁军校尉一愣，方要开口却被人拍了拍肩膀“开宫门。”
“将军。”来人是禁军统领，羽林都尉韩至。
校尉见韩至点头，对着宫门下喊道“开宫门。”
孟元熙抬起头对着韩至点了点头，缰绳一扬，向宫苑深处而去。
韩至下了宫墙，昨夜的事情一出，他就知道风雨将至。
孟元熙是往萧执嘉的琉璃殿而去，孙景离果然也在此处，正站在殿门口等她。她入殿后往上首一坐“本侯什么时候允许你如此自作主张。”长鞭卷住孙景离的脖子，用力一拉，他一个踉跄跌坐在地。
“你。”他用力想拉开脖子上的鞭子，却怎么也扯不开。
“卫都侯，放肆。”萧执嘉从内殿走来，见殿中如此景象，恼怒道。
孟元熙将鞭子一扔“你以为萧长陵是傀儡，你就不是？”嗤笑一声“五十步笑百步。”
“韩至，还不请卫都侯回府。”萧执嘉见韩至正率禁军而来，吩咐道。
孟元熙挑了挑眉“公主，本侯送你一份礼物如何？”复又坐会上首“韩至，以后你凡事听公主吩咐就是了。”
“末将领命。”韩至抱拳颔首。
萧执嘉大骇，韩至居然是卫都侯的人！
“我父亲在朝多年，你以为穆帝为何会答应把你嫁给他？”孟元熙仿佛说着一个笑话。若非有性命之忧，穆帝怎肯把嫡出公主嫁给自己最厌恶之人。
萧执嘉仿佛觉得荒诞无比，她算什么？大邺堂堂嫡公主，守城女将军，只不过是别人手下的一颗棋子，从来由不得自己。
孟元熙看了孙景离一眼，果见他神色愤懑。去年孙景离亲至平城，与她商议合谋之事，她出兵欲借道京师，所以答应了。孙景离允诺若她助他改朝换代，从此江东所有城池全给她。天下之事她本就可有可无，但如今孙景离打乱了她的计划，却让她十分头疼。
“我留你一命，他日你牡丹花下死吧。”她轻声对孙景离道，所指不言而喻。
见萧执嘉尚未回神，走向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守住你萧氏的江山。”想必高衍的耐心又被他们生生磨少了。
“侯爷，末将送你出宫。”韩至见孟元熙要离去，走上前道。孟元熙知他有事要商议，点了点头，一同出宫。
“还请侯爷明示。”方才侯爷的吩咐，他有些不明白。
“孙景离篡位后高衍一定会清君侧，你守好宫门一定要保住昭阳长公主，本侯还要等一个人。”
要不是她父亲留了这么多桃花债，她哪有这许多事需要善后。
“喏。”韩至止步，如今众人已经知道他听命于卫都侯，有些事他也需要去安排一下。
梨落正在宫门外等她，见她闲庭散步，松了口气“侯爷，云阳侯正在府中等你。”
孟元熙回到侯府之中时高衍正在与韩夫人商谈。
“母亲。”孟元熙福身。
“你们谈吧。”韩夫人脸色并不好，拂袖而去。
孟元熙大约知道为何他们谈的不愉快，只是一笑“云卿，你我同去长街走走如何。”高衍随着她一同出门。
两人穿过陌巷，一路行至千灯桥，桥头正有老汉卖着乌梅汁。高衍道“元熙，可要尝一尝这乌梅汁，如果我没有记错，我幼时入京这老汉便在这里了。”
“好。”两人找了一张空桌入座。
“老人家，两碗乌梅汁。”高衍将碎银递给老汉。这老汉有些惶恐，这两人一看便是非富即贵，却又跟以往那些嚣张跋扈的纨绔子弟不同，甚为知礼。
“若是大郎不能劝得郡主回头，这可如何是好？”孟元熙道。
“元熙看我如何？”高衍顺口问道“高衍求娶孟元熙。”
孟元熙一愣，见他神色认真，似乎不像是在说笑，略略一思索，似乎有些为难“让云卿入赘我孟府，是不是屈就了些。”
高衍一口乌梅汁含着，呛了一口，咳嗽了几声方才好受些。
他没听错吧！入赘！
孟元熙眨了眨眼，笑了起来。好似三月春光，明媚了整个秋色。看呆了不少方才跟着他们一起入座的食客。
不远处苏子渊正匆忙寻他们而来，见他们正谈笑风生，也顾不得许多，将手中的军函呈上。
“大越六日前入侵我九原郡，城郡危矣。”大越为了给延和太子报仇，这一次是举国出征。若真被他们攻破城池，那一郡的百姓就要生灵涂汰了。
高衍自然也明白形势紧迫“备马，我即刻出发。”九原郡是他的封地，以往大越并不会入侵他的封地，此番大越王想来是想鱼死网破。
孟元熙接过他递来的军函，这次大越王这么疯狂就是拜她所赐。算了算日子，她的大军应该也已经到达燕州。
大越王囤积四十万大军在九原郡外，三十万在燕州外，大邺这两城与大越国接壤。
将军函还给高衍“我们九原郡见。”
高衍点了点头，颔首告辞。乌梅汁尚未喝完，她也不着急，又停留了一会方才回府。
“去把大郎叫回来。”孟元熙径直走入书房。梨落已帮她准备好笔墨，方才云阳侯带着贴身军士匆匆离京，想必是边关战事起了。
不过两柱香的时间，独孤缚从外匆匆而来“侯爷。”
“郡主那边如何？”
“她尚未答应回府，只是答应了不剃度，如今在西园寺内暂住。”
“恩。”孟元熙提笔写好军函，又从锦盒中取出虎符“你连夜赶往燕州，此番出征你为主帅。”
“侯爷不亲自去？”独孤缚显然一愣，此前他们商定的是侯爷亲自带兵。
“广陈侯病重，我必须去一趟洛邑郡。”她的几个舅舅表兄都不是省油的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至多一月，我会赶来燕州。”
“喏。”独孤缚接过虎符。
“必要时与云阳侯互通消息。”既然高衍有君临天下的意图，那大越这个心腹大患他迟早是要解决的。既然这一次他们主动挑战，不破王城他应该不会收兵“记住，他为主，你为辅。”
“诺。”
“去吧。”孟元熙又回了一份书信，挥了挥手。
“末将告退。”独孤缚走向府门，早有军士备好骏马粮草等候多时。
“出发。”独孤缚跨鞍上马，意气风发，不打仗哪里还叫将士。
梨落慢慢研着墨“侯爷，你真打算去洛邑？”她的声音有些低沉。
孟元熙放下笔，拍了拍她的手“外公前几个月不是还亲自来了建安城，看着像病危的样子？”
“你是说，老侯爷是装病。”
孟元熙笑而不语。老人家为了个不孝子也是煞费苦心，更为了防她这个外孙而殚精竭虑。
“侯爷，慕辰公子求见。”绮罗略有激动的声音从外传来。说着间书房的门被人推开，只见一人长身玉立，正缓步而来。
艳郎独绝，世无其二。
“熙儿，是我。”带着些宠溺，那人一笑间满室旖旎。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