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令》山沟里的土豆皮儿

3、3

　　夏宫的大殿富丽堂皇。夏皇帝和皇后坐在高高的皇位上，与大殿两侧坐席上的众臣人观看着眼前的歌舞表演。众人的欢声笑语中，颜多城坐在醒目的位置上，暗暗地寻视着落玉公主的踪影，看着她的一举一动。自幼起，颜多城所以愿意走入这座夏宫，更多的原因为了能够看到落玉公主，当年那个恨不得整日追着自己玩耍的小公主如今已长大，颜多城不知皇上将来会将她指婚于夏国的哪家重臣之子，在他心中自己虽理应是整个夏国不二的驸马人选，可不知为何，公主未来的指婚即是他期盼的又是他莫名恐惧的。歌舞散去，夏皇帝：“众位爱卿，这次少将军颜多城平叛有功，我夏国有如此少将军，是我夏国之福，颜家有子如此，是颜门之幸。今日本皇赐宴，大家不必拘束，全当是家宴就好，今日就是我们共同为颜家庆功。”司老将军闻言慌忙起身：“皇上如此厚爱，颜家受之有愧。颜家一门所以有今天小小功绩，是得皇上器重，每日不敢忘记皇上圣恩。此番犬子领兵平叛，于公是他应尽的本份，于私，不过是个偶然的得胜，皇上竟如此抬爱，老臣实再羞愧难当。”颜多城春风得意地坐在那，盯看着坐在不远处的落玉，落玉对他顽皮地笑着。夏皇帝：“将军不必如此谦虚，国泰民安是我夏国百姓的盛事，夏国的长久和平，也将依赖着颜少将军这些晚辈继续守卫，颜少将军得此褒奖，当属实至名归。无需谦逊。太子李凉”李凉起身：“儿臣在。”夏皇帝：去，亲自给颜家二位将军倒杯酒，以示敬意吧。”李凉：“是。儿臣遵命。”皇后看着李凉的样子，面露不悦，她多希望眼前的太子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李志，她知道，一旦夏皇故去，自己与这位太子李凉之间必有一场你死我活之斗。一边夏皇举起杯：“来，我们君臣共饮了这杯酒，庆贺颜多城少将军此番凯旋。”众人举杯饮下。一伺女悄悄走到皇后身边耳语朵句，皇后悄悄起身随伺女离开大殿。

　　夏国二皇子李志虚弱地躺在床上，太医为他把着脉，皇后随着伺女匆匆走了进来皇后：“太医，二皇子的身子如何了？”太医：“回皇后，没有大碍，只是二皇子自幼本就身子弱，不宜劳累多动。需静养才是。老臣这就为皇子开药。”皇后皱了皱眉：“只可静养，还要你这个太医做什么？告诉我，皇子妃那边至今还没有什么动静吗？”太医：“ 皇后不要过于焦急，生儿育女实乃天意。况且二皇子成婚才一月未满，不急的。”皇后无奈地：“是啊，不急，我不急。你下去吧。”太医离开。皇后走到李志床边，看着这个面色苍白的儿子。李志虚弱地：母后，儿臣给母后，给母后问安。”皇后：“志儿，你听清楚，今天养养身体，明天继续召幸皇子妃，不得违命。要么是你，要么是你未来的儿子，必需要成这夏国未来的皇帝。否则，一旦那李凉登基，你我母子下场不堪设想，你可明白吗？”李志：“孩儿明白，孩儿一定不负母后所愿。”皇后不耐烦地看着眼前这个虚弱的儿子，恨他生来多病，更恨天意对自己的不公。

　　夏宫大殿内臣君酒意正浓，均已已喝得面带红光，只有落玉无聊地坐在那玩弄着手中的裙角。颜多城一直留意着落玉，借着酒力心里暗自琢磨着什么。夏皇看着自己的女儿：“玉儿，大家都在把酒狂欢，你为何闷闷不乐？告诉父皇，为何不开心啊？” 落玉：“回父皇，玉儿并没有不开心。只是觉得刚刚琴师弹的曲子过于轻柔了些，并不适合将军凯旋的气氛。玉儿不过是有点扫兴而已。”夏皇宠爱地看着落玉：“恩，落玉公主说的对，方才的歌舞确实过于莺莺燕燕了些。并不适合欢迎将军的凯旋。那不如这样玉儿，既然今天颜少将军得胜而归，就不必拘过于拘泥君臣礼仪，你不妨也弹奏一曲，如何？”落玉闻言开心地站起身：是，玉儿遵命。” 在大殿里突然而来的一片安静之下，落玉起身款款走到古琴前，落坐。想了想，伸手弹奏起来。颜多城看着落玉被大殿内的灯火映如春花的模样儿，心中对落玉的爱意似乎再难按下。

　　宋都城门外，在司奉贤的率领下，宋国大军人马浩浩荡荡地向城门方向走去，司字大旗在夜色中飞扬。骑在马上的司南平却闷闷不乐，骑马与他并行的秦征看着他的样子不由一笑，纵马赶到司南平身边：“司少将军，一战扬名四海，如今凯旋而归却为何这般心事重重？这次皇上的嘉奖自然是少不了的，不知还会有何事让少将军如此不乐呢？”司南平冷冷地看着他：“秦征，我忍了你一路了，既然你来问我，那么我也问你，粮草的事，一次延误或许有情可原，可一连延误了四次，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到底是何居心。”秦征：“漠北天气变化莫测，我对地形并不熟悉，向导领错了路，所以延误了四次，此事当日我已向司大将军禀明了原委，怎么，司少将军难不成还怀疑我是有意为之吗。”司南平：“是否有意，你自己知道。每一次的军粮延误，都发生在重要战役之时，我就不信天下会有如此巧合的事吗？”秦征：“哟，司少将军，不知你这是在怀疑我什么？我可警告你，话不能乱说。”司南平冷笑地：“ 事到如今我怀不怀疑已经不重要了。只是想提醒一句，秦将军最好不要有着一日在我司南平的手下发生这类之事，否则，我可顾不了朝庭重臣的脸面。” 秦征：“司少将军说得好，在下牢记了，同求有朝一日司少将军挂帅出征时，秦某可以与司少将军再次同行，到时候秦某就可以为自己洗清此番司少将军的猜疑了。”两人说话之间，前面的大队人马停了下来，走在前面的司奉贤看到秦扬率领众臣守在城门外，秦扬：“司将军凯旋，皇上特命秦某在此恭候多时，欢迎司大将军率大军入城。”司奉贤：“司奉贤谢皇上龙恩，深夜久候，有劳太尉受累了。”秦征瞄了眼在司奉贤身后的秦扬，父子彼此交会了个眼神儿。秦扬一笑：“司大将军父子是宋国功臣，皇上自然另眼相待，至于我秦某人，于公于私，出城恭候司大将军返朝，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将军不必客气。入城吉时已到，司大将军，请。”司奉贤：“司某谢过了。大军听令，随我入城。” 城门前突然鼓声震天，司奉贤率大队人马向城中走去。

　　落玉一曲弹罢，夏皇帝看着自己的女儿露出欣慰的笑意，众臣纷纷鼓起掌来。夏皇：“ 落玉公主弹得好一曲将军令，曲声之中如万马驰骋于疆场，将士凯旋于硝烟，大气磅礴，实再是本皇听过的最美妙的琴音。” 众臣应和着：“落玉公主的琴音美妙之极，可称夏国第一音。更况且公主生得如此曼妙无双，这天下谁人不知我夏国的落玉公主是我大漠上最美艳的一朵鲜花啊。” 一臣：”公主不但人出落的美艳无双，早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今日领教了公主的琴音，实是我等的之福呀。”夏皇得意地：”我这个玉儿呀，她母后自幼便把她当做皇儿调教，不仅有女儿的淑贤，更有男儿的豪迈，今日一曲将军令，知道的，是深宫女儿的弹奏，不知的，一定会以为是出自沙场归来的百战将军有感而发的琴音。颜多城，今天公主这一曲，就当是赐与颜少将军凯旋吧。” 颜将军借着酒劝上前跪在夏皇面前：多城，谢皇上龙恩。谢公主琴音。”夏皇：你起来吧。说过了今夜不必拘尼。”颜多城下定决心地：“皇上，臣还有一事相求。”夏皇：“哦，你讲。”颜多城鼓足勇气：“臣，臣希望皇上能将落玉公主指婚于臣。臣定不负皇上厚爱，一生待公主如珍宝，视公主为臣的生命。希望皇上成全。” 一语落地，殿内顿时安静下来，落玉吃惊地看着颜多城刚想说什么，皇上突然一脸愠怒：“颜多城，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颜多城：“臣知道，臣请皇上为公主与臣指婚。” 皇上拍按而起：“颜多城，你好大的胆子。太子李凉。”李凉上前：“父皇息怒。颜将军不过酒后妄言，还望父皇不必牵怒于心。” 夏皇一字一顿地：“夏宋修和之事可有了着落？”李凉：“回父皇，已尘埃落定。”夏皇：“说，说给众臣听听，说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颜多城听听。”李凉：“回父皇，宋皇帝已准许了我们夏人前去宋都进贡以及，以及落玉公主前往宋宫和亲的所求。”落玉闻言吃惊地看着李凉：“在哥哥，你在说什么？谁，谁要去宋国和亲？” 随伺女重回大殿的皇后听到李凉的话，强忍着难过被伺女扶回坐榻，不忍看落玉一脸吃惊的神色。大殿内一片安静，静得能只能针落地的声音。半晌，夏皇缓缓地看着众臣：“这也是今日本皇想借机向众人宣布的另一件喜事。此番修和，于我夏国有意义深远，多少黄金珠宝多少绫罗绸缎，多少奇珍异宝，也不及我夏国落玉公主一个人能够代替得了我夏国的诚意与体面。”落玉：“父皇，玉儿不去，玉儿只肯呆在父皇母后身边，父皇不要吓玉儿。”夏皇：“ 夏宋连年争战，我夏军疲惫不堪，百姓苦不堪言。如今只有充足的休养，才可以恢复兵强马壮，为有一日征服中原，得天下，扬我夏国四海威名做好准备，落玉公主身为夏国公主，如今必需要履行身为一位公主应该为她的国家所尽的责任，玉儿，这是你生来的使命。”落玉愣在那里，颜多城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皇上。皇后尽力让自己的脸上不流露出半点情绪。夏皇帝：“太子李凉。” 李凉上前：”儿臣在。” 夏皇：“尽早备好所有进献的贡品，备好和亲的车马，择日由你亲自起程送落玉公主和亲宋国。”李谅：“是，儿臣遵命。”落玉眼泪滚落下来：“不，父皇，玉儿不去，玉儿不去宋国，母后，母后你告诉玉儿，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皇后面无表情地坐在那，好似并未听到落玉的呼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