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 宋辽边境宋 ...
-
宋辽边境宋营里,司奉贤坐在帅位上写着奏折,司南平意气风发地走了进来。司南平:“ 报大帅,我大军已集结完毕,随时准备班师回朝。” 司奉贤淡淡地:“好。”司南平:“还有,秦征已被带到帐外,何时押上囚车,听候大帅指令。”司奉贤并未看儿子,依旧写着他的字,轻描淡写地回了句:“算了,把人放了吧。” 司南平不解地看着父亲:”放人?可是,可是他几次三番在粮草压运上误事,差点耽误了前方的作战,难道不应该军法处治吗?父亲饶他不死已是法外之情,孩儿不解为何还要把他放了?”司奉贤放下手中的笔:“平儿呀,此番你虽刚刚打了几场胜仗,但还只是个初出茅炉的楞头青,秦征险误军情,按律,斩他几次不足为过。可是你要知道,他是谁的儿子?如果真动了他,你我父子二人,在朝庭上就无异于多了一个死敌。” 司南平不服地:“可是。。。。” 司奉贤看着少年英雄的儿子,不禁开始替他满身的棱角担忧:“没有可是,朝庭不是沙场,没有人跟你明刀过招。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押了这么些天,想他也该得到了教训。放了他,此事就此不提。” 司南平不解沙场上可以置生死不顾的父亲为何会因为怕朝庭上的纷争而不顾是非曲直,司南平:“没错,他是太尉秦扬之子不假,可他太尉的儿子误了军情也是真,这江山是宋国的江山,是皇上的江山。圣上英明,报到圣上那里,对错是非,儿子相信圣上自有分辩。父亲身为主帅就这么放了他,如何向将士们交待?”司奉贤阻止地:“够了,我说过了,这件事就此不提。你理解要做,不理解也要做。秦征必需和我们一起凯旋,领受圣上封赏。平儿,你下去吧。”司南平不服气地站在那里丝毫未动。司奉贤看着倔强的儿子:“我知道你心里不服,可是我要你一定这么做。平儿,为父从前只教你习武教你如何领兵打仗,这几次,你屡立战功,回去后,加官封候已成定局,那么现在为父就要教你如何为官,如何避免在朝堂上树敌。你可明白?”司南平不情愿地:“儿子不明白,儿子在听父亲教诲。”司奉贤叹了口气:“战场上,刀是白的,血是红色的,一切都是那么明明白白,可朝堂上,黑与白却是没有一定的界线,如若执意要分个黑白,最终的结果,只能是鱼死网破。所以平儿你要给我牢牢记住。在朝堂上,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这便是为官之道。” 司南平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父亲,即熟悉又陌生。司南平打心眼儿里不肯接受父亲的此番劝诫,在他的心中,凡事自然要分个是非曲直,他不相信朝堂之上会是如此泥泞之地。司奉贤也知道自己的话要儿子真心接受不是一时半晌能做的到的,只有经过在朝野中时间的打磨,才会让儿子明白如何行事为官。可他不希望此时在四海之内正声名雀起的儿子吃亏。
宋国后宫,秦娘娘满是心事地倚在榻上,看着她的亲哥哥太尉秦扬走进跪在她的面前。秦扬:“臣给秦妃娘娘问安。”秦娘娘正了正身子:“哥哥,这里又没有外人,快起来吧,征儿的事到底怎么样了,回头事情若是报到皇上那里去,可如何是好,我们如何应对你想过没有。”秦扬起身看着眼前身为后宫之冠的妹妹:“娘娘不要过于惊慌,依臣所见,征儿应该不会有事的。”秦妃不解地看着哥哥:“什么叫不会有事?你倒说的轻巧,延误粮草,险些误了军情,这可是杀头的重罪。当初我就不同意你让征儿去边关主管押运粮草,你非不听,这下好了,秦家就征儿这么一条血脉,他要是有个闪失,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秦扬一笑:“臣知道征儿是娘娘的心头肉,可征儿的事真的只是风言风语,主帅司奉贤至今并没有正式公文呈与皇上。坊问谣言,怎可当真?”秦娘娘明白地:“你的意思是?”秦扬:“回娘娘,正是。那司奉贤很是明白轻重,并未将此事以公文呈报与皇上。所以,征儿误没误军情,别人说的不算,臣相信司将军归来后,自然会扫清这些小人的谣言,还征儿一个清白。”秦娘娘终于放心地:“这么说,司奉贤还是个懂事的人,真是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这些天,为了征儿的事可是吓坏我呢。”秦扬看着这秦娘娘,向前略走了几步,低声地:“娘娘,征儿没事,臣替征儿谢过娘娘关爱。”但臣还有一事要与娘娘商议。”看着哥哥如此神神秘秘,秦娘娘又被勾起了好奇心:“哥哥说说看。”秦扬:“司家司奉贤本已在军队的声望极高且位高权重,这次司家又多出一个司南平,这父子二人,如今可是威风八面,深得民心。此番回朝后,怕是要一手掌控了宋国军心,无人能及啊。臣,不得不替皇上担忧。”秦娘娘想了想:“可是这父子二人确实立了大功,皇上对他们满意的不得了,赏赐一定是少不得的,至于他们得了军心,皇上没有介意,你我又能如何呢?”秦扬看着自己的妹妹:“娘娘,赏不怕,只是。。。。既然他们父子二人如此受皇上器重,就更该让他们好好的为皇上的江山守疆卫土才是。比如这一次,父子同在一个沙场之上,依臣所见,以司大将军一人之威,完全可以退败辽人,可平白地多出个司南平少将军,这样一来倒让司奉贤大将军少了太多用武之地,这不是平白地浪费了我宋国的人才了嘛。”秦娘娘不解地:“这里没有外人,哥哥的意思是什么尽管明说。” 秦扬:“回娘娘,臣以为,司家父子不必非要在一起为国征战嘛,我宋国富源辽阔,边关众多,哪里都需要司家父子那样的将材呀。娘娘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秦娘娘点了点头:明白了。哥哥是怕司家抢了我们秦家在皇上面前的恩宠,夺了我秦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风头。嗯,本宫突然觉得哥哥说的果然在理儿。” 秦扬望着眼前这个与他彼此地位相依相辅的妹妹,轻轻地对她点着头。
一身男装的落玉英姿飒爽地站在夕阳下,微风动她挽起的发髻,侧影美的象镶嵌在大漠中的一池春水。颜多城匆匆赶来,落玉听到脚步声,不由的得意一笑,突然回身与他过招,却被颜多城制住手腕。落玉不满地:“颜多城你不许赢我的。” 颜多城看着眼前这个被自己自幼便深深迷恋的落玉公主俊美的模样儿,忍住心里多少次想对她讲的千言万语,摆出一付满不在意的神情:“宫里找你找得翻了天,公主倒好,先是在我大军回京之时拦路胡闹,现在这太阳都快下山了,还在外面游荡不肯回宫。” 落玉吃惊地看着颜多城:“你怎么知道拦路的人是我?”颜多城看着落玉那一脸的小失落:“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是我奉皇后旨意,随便传授与你的,哪有师父不识自己徒弟的道理?”落玉不甘心地:“那,那你刚才是有意让我?”颜多城认真地看着她:“不然你以为呢。我堂堂夏国颜多城少将军,会被你那两下子打落马下?不过是哄你这个小丫头玩笑罢了。”落玉不服气地看着颜多城:“恩。。。。没错,我是打不过你的,那我问你,夏国的颜多城少将军如果遇到了宋国的司南平少将军,你们两个哪一个会赢?”颜多城笑着:“你怎么知道司南平的?身在夏国后宫知道的天下事儿倒是不少。看来我出征的这阵子,你又没少溜出宫胡闹害皇上皇后担心了吧?”落玉认真地看着颜多城挑衅着:“现在宫里宫外,四海百姓都是知道他的,把他传说的可威风了。怎么?你不敢回答我的问题吗?”颜多城:“有什么不敢,只是输赢这种事,是有过招后才可见分晓,你平白问我,我怎么知道我与他之间谁赢谁败呢。”落玉有些失望地:你说的也对。算了,看在你凯旋而归的份上先饶了你这个问题。”颜多城看着落玉,突然忍不住地:“玉儿,我这出征几个月,你,你有没有想起过我?”落玉一脸认真地:“当然想了。”颜多城开心地:“真的?”落玉自顾自地:“那还有假?这阵子每日在宫里被各种礼仪烦透了,就象闷在笼子里的鸟儿,想着只有你在京里,母后才会允许我出宫骑马打猎,所以呀,我天天都在盼着你回来呢。”颜多城失望地:“就。。。。就只是这些?”落玉想了想,补充着:“还有跟你习武啊。可是颜多城我警告你,从今以后再不许胡弄我,你要认真的教我习武听到了吗。怎么,颜多城,你怎么突然不高兴了?”颜多城掩饰着自己内心的失落,看着落玉:“落玉公主,今天晚上皇上赐宴为我们凯旋将士洗尘,我劝公主还是早点回吧,宫里正在四处找你呢。你何苦又让四粒儿为难,堂堂一国公主还把人家押在酒馆里,亏你想得出来。快上马吧,我护送你回宫。”落玉乖乖地上马,颜多城失落地牵着马往回走去,落玉突然探着身子看着颜多城:“我问你颜多城,你希望有一天与那个司南平在沙场上交手一分高下吗?”颜多城看了看满脸好奇的落玉:“身为武将,哪个不想与他人一分高下?可是打起仗来,不过又是生灵涂碳,我又为何要去逞那一时的痛快呢?”落玉完全没有留意到颜多城的失落:“颜少将军果然心系百姓。玉儿佩服。那路上你给我讲讲你平叛的事情,好不好?回到宫里,母后是不允许我听沙场上的事情的,说什么那是男人的事情,不该一国的公主去感兴趣。”颜多城:“好没问题,一路上我把战场上的事都讲给你听好了,落玉公主。” 落玉嫣然一笑:“就知道颜多城永远会站在我这一边的。多谢颜少将军。” 夕阳中颜多城牵着马慢慢地走着,他多希望落玉公主能了解自己对她的爱意,这是他颜多城此生唯一想娶到的女子,虽然她是他的公主。
落玉坐在自己寝宫的镜前,已换成身夏国的华丽女装,身着女装的落玉更是美貌无双,四位儿认真地为她梳着头发,皇后走了进来。落玉顽皮地:“母后。”皇后示意四粒儿等伺女离开。走到镜前看着镜中自己美如春花的女儿,轻声地责备:“一个人跑出去胡闹了这么久,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谁保护你?你呀,真是越大越顽皮。”落玉看着镜子中虽已中年,但依然美艳的母亲:“母后不用担心,玉儿是会武功,母后知道的。”皇后不禁笑了笑,伸手挑了朵花儿替落玉别在发上:“身为堂堂夏国公主,这种话以后可不要再乱讲了。听到了吗?若不是你哥哥自小体弱多病,母后也不会想起要你去跟颜多城学几招武功,读些兵法,母后不过是想替自已宽宽心,把对志儿的满心遗憾,想在你身上得到些弥补,可你毕竟是个女孩儿家,公主就应该有个公主的样子,现在想来,倒是母后当初的决定是错的了。”落玉:“母后,这并没什么错啊,玉儿学得很开心,谁说公主一定只会女红,不会武功,只读女书,不读兵法的?母后千万不要自责,倒是玉儿还要多谢母后的如此宠爱才是。对了母后,小哥哥身体可好些了?”皇后叹了口气:“还不是那个样子,打出生起就是有着半口气的活死人。好了,不说他了,如今母后只盼着他能尽快给我生个健康的孙儿,母后也就满足了。”落玉不解地提醒着皇后:“母后,您不是已经有了孙儿吗,大哥哥的果儿不就是您的孙儿吗。”皇后无奈地看着镜中不谙世事的女儿:“母后在这夏宫中的亲生骨生只有你和志儿两个,只有你们才是母后在这里的信赖和依靠。至于别人,哪个不是随时可以拿着刀捅向你母后心脏的人呢。”落玉不解地:“母后,您今天是怎么了?在玉儿眼里,大哥哥对我们兄妹十分疼爱,对母后也是十分孝敬的。不知母后为何如此感慨?”皇后轻轻一笑:“算了没什么,不过是随便跟女儿讲讲知心话而已。你父皇的赐宴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走吧。母后知道玉儿是你父皇眼中真正的珍宝,只是可惜玉儿是个女孩子。”落玉站起身,在众伺女的跟随下和皇后向外走去。母女二人,一个天真烂漫,一个满怀深宫中的万般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