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翁失马》河畔草

3、03 符辰宇刚走

　　符辰宇刚走出餐馆，便看见将好动迎面走来，他一手里拿着手机和人讲话，一手拿着烟，但没有点着，眉头微蹙，看起来是有什么麻烦事吧？符辰宇这么想着，也不好意思因为自己的事情再去麻烦对方了。

　　冮昊栋挂了电话，顺手把烟扔进垃圾桶里，一抬头向前看，便看到符辰宇站在前方，他收起手机，走向符辰宇：“是你啊，没想到在这里有也能遇见你。”

　　符辰宇也打了声招呼，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对了，你有帮你爸找个律师之类的吗？”符辰宇虽然身高有一米八一，但样子长得清秀，着装也倾向于T恤和牛仔裤，看起来便像是大学生，如今孤零零地站在餐馆门口，招牌的红光打在他脸上，原本清秀的脸红得像火烧一样。整个人看起来都懵懵懂懂的，让冮昊栋忍不住想要提醒他一下。

　　“嗯，刚叫了，准备明天去警察局一趟。”符辰宇犹疑了一下：“冮警官，我爸的案子……”

　　“放心吧，如果真不是你爸干的，我们总能找到线索证明他清白的。”冮昊栋还想说什么，恰好手机想了：“不好意思，我先听个电话。”

　　符辰宇点了点头，乖乖地站在餐馆旁边，看着冮昊栋在讲电话。

　　“……总之，你只要给我查查袁政，找他问问话就可以了，其他的你就别管了！……我是让你别在工作时间管！”冮昊栋不耐烦地挂了电话，看到符辰宇还乖乖地站在餐馆旁，有些忍俊不禁。倒是符辰宇听到冮昊栋讲电话的一些内容，虽然不是有心的，但还是模糊听到了一个人名。

　　“冮警官，你刚刚是提到了袁政吗？”符辰宇好奇地问。

　　“嗯。你认识这个人？”冮昊栋有些好奇。

　　“嗯，如果他也在我爸以前的公司工作过的话，我应该是认识他的。”

　　“这样。”冮昊栋沉思片刻，便搭着符辰宇的肩膀说：“哥现在请你吃东西，你就给我说说你对袁政的了解好吧？”

　　符辰宇心里哀嚎，怎么今天他一直都在陪人吃饭啊，可是他真的不饿啊。但还是乖乖地跟冮昊栋走。

　　冮昊栋带着符辰宇到街边的大排档，叫了些小吃，又叫了两瓶雪碧，完了才问：“你认识那个袁政，熟吗？”

　　“不太熟，但袁叔是我爸的秘书，以前来过我家，和我爸谈公事。我们就见过几次。”

　　冮昊栋单手撑着脸，直直地看着符辰宇：“你知道他最近有发生什么大事吗？”

　　符辰宇接过服务员递的雪碧，到了声谢，对冮昊栋的问题迟疑了片刻：“这个，跟案件有关系吗？”

　　“不一定。”冮昊栋摇摇头，接过符辰宇递来的雪碧：“谢谢。……这个要看是什么事情了，现在还不一定。”

　　“我之前听爸说过，袁叔在微信里提到自己的女儿出事了，急需钱，虽然他们家的积蓄不少，但是女儿的医药费是无底洞，无奈之下，他们便在微信求助了。”

　　冮昊栋点点头。

　　“你们在查诈骗案吗？是怀疑袁叔诈骗吗？但是这件事是真实的，我爸之前还去过医院看望袁叔的女儿。”

　　冮昊栋有些哭笑不得：“我没说这是假的，你的脑洞也开的有些大了。再说我现在就查着一个案子。”

　　符辰宇也有些不好意思，都怪自己整天不切实际地爱幻想。

　　“对了，你知道宋昌之前在公司大裁员吗？”冮昊栋突然转移话题。

　　符辰宇摇摇头，这个他真的不知道，自从他爸被骗走公司后，他就再也不过问公司的事情了，连之前一起工作的同事也都没再来过，也没打过电话来问候过。想来是爸都安排好了。

　　冮昊栋也没再问下去，他指了指小吃，说：“来，吃点东西吧。”

　　两人后来也没再聊案件的事情，只是东拉西扯地偶尔聊上一两句。但是即便如此，符辰宇也差不多把自己的人生经历都说了出来，连一些糗事也很自然地说出来了。

　　“你真的在大庭广众下因为因为一个女生得告白而被吓跑了？”冮昊栋先是惊讶地反问了一句，然后便忍不住笑起来了，他笑得并不夸张，只是手臂搭在桌子上，头埋进臂弯里，肩膀一直抖个不停。

　　符辰宇也有些糗，但那时他才十六岁，放学后和同学约好一起去打球，接过一个女生突然冲过来，张口就是告白，他当时不知所措地，反应过来地第一件事便是躲进洗手间，在隔间里安抚自己被吓坏的小心脏。事后，他也悄悄地问了那个女生的QQ号码，在QQ里直接拒绝了那个女生，后来有一段时间他见到那个女生就躲开了。

　　“你那时候怎么那么怕的？”冮昊栋笑够了，才抬起头，好奇地问了一句。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一时抽了吧，第一次被告白，难免有些害怕的。”符辰宇挠挠头发，不好意思地说。就像他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冮昊栋那么坦白一样，难道是因为警察都有特殊的谈话技巧？

　　饭后，两人一起走到公交车站，临道别时，冮昊栋说了句：“你也别太担心你爸了，如果我在局里，我会帮你看着点的。争取让你帮你爸保释。”

　　符辰宇有些惊讶，他们两人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看你呆的。”冮昊栋笑着拍拍符辰宇的肩膀，本来还想聊多一会儿，但是抬头一看，他乘坐的那路公交车到了，他便挥挥手道别，转身上了公交车。

　　等坐在椅子上，冮昊栋才回头望向符辰宇，这小子这么呆，别人愿意帮忙，至少也要说声谢谢，或者以后礼尚往来地报答就好了，就这么愣愣地站在原地。

　　而符辰宇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公交车离开，他好像也是要搭那路公交车的……

　　过了一会儿，冮昊栋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一条信息。

　　【冮警官，你这么帮我，会不会让你惹麻烦？我相信我爸是无辜的，等案件水落石出的时候，我爸就可以回家了。不过，谢谢你，冮警官。】

　　呆小子。冮昊栋忍不住笑出声了，他是警察，如果不是案件有了新的进展，他也不会这么轻易地说那些话，不过既然符辰宇“舍得”，他也“无可奈何”啊。那他可要好好回复才行，最好你来我往的，多聊一会儿。

　　等第二天符辰宇站在警察局门口时，也想不明白昨晚冮昊栋的问题有什么关联，当然也不是没想到什么，但总觉得太骇人，不敢细想。

　　“阿辰。”楚则远突然从符辰宇的身后冒出来，还大喊了一声，符辰宇吓得向前迈了一步，面无表情地看着楚则远：“你什么时候可以不要再这么幼稚地吓人了？”

　　楚则远笑嘻嘻地不理会他的话。何亭则是站在楚则远的旁边，也许是真的因为昨晚睡眠充足，今天的何亭不但笑脸迎人，连语气也十分温柔：“早上好。”

　　“早上好，何律师。”符辰宇停了片刻，到底没把昨晚睡得很好吗这个问题提出来。

　　“那我们先进去吧。”

　　符辰宇站在何亭的旁边，听何亭聊了聊他关于案件新的看法，听得楚则远在后面直翻白眼，什么昨晚晚上看了一下相关的案件，那都是他好吗！何亭昨晚回到办公室后，便直奔他的休息室，只交代了一句让他查查近几年负责过的相关案件，早上再来考他。真实的！昨晚他两三点不小心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今天早上起来被何亭发现，说了他一顿，可是他睡得并不舒服啊，整晚不得安眠！虽然楚则远内心的吐槽像弹幕一样一条一条地蹦出来，但丝毫不影响前面两人的交流。

　　直到要进审讯室前，何亭才无意似地说了句：“对了，这些都是楚则远昨晚看档案后的想法，我觉得还行，如果你也想了解多一些的话，可以和他聊聊。”

　　“好的。谢谢何律师。”

　　楚则远受宠若惊地站在旁边，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何亭夸他“还行”，但在楚则远看来，这两个字比其他人夸“很棒”更骄傲，更开心。

　　符辰宇看着楚则远从刚刚的怨妇脸变成如今兴高采烈的样子。忍不住用文件盖住他的脸：“好了，你别笑得那么荡漾好吗！扫黄组也在这里的。”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