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赤道留住雪花》于恒

7、孤独是座桥（三） 蘑菇傍依着

　　5.
　　你以为固若金汤的城池终有一天会倾颓崩塌，就如同破败的茅屋一样被风摧枯拉朽，其实它们没什么两样，又或者说世上的万物都没有本质的区别，都是一个生盛衰亡的过程，没人能跳出这个链子而独立存在。
　　这是一条直线运动，你前一秒的得到只是为了下一秒的失去。
　　对徐妙羽来说，这种想法正是她真实人生的写照，匆匆来到这个世上，收获了一个温馨的家庭，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而后，这些幸福一滴滴从她的口袋里露了出去，她感觉自己被扫地出门，一清二白，孑然一身。
　　夜半的街仍是车水马龙，灯红酒绿。她赤着脚坐在阳台上痴痴地望着楼下，目光所及之处有一对正在拉拉扯扯的男女，那女的浓妆艳抹，正极力向那矮矮胖胖的男人解释什么。看样子他们应该很熟，也许是情妇，又可能是夫妻。可能是妻子做错了什么，正在向丈夫解释。
　　错？她不这么认为，也许是那丈夫做错了，却蛮不讲理，一定要离开妻子，妻子在苦苦哀求。
　　“在看什么呢？”宋文承看见她看着一些东西如痴如醉，不禁好奇。
　　“你说，这世上的女人为什么非要依靠男人不可呢？就像蘑菇一样紧紧挨着大树，可又那么奇怪女人并不是蘑菇，男人更不是参天大树。”她侧过头，看着来到她身边的宋文承，一心想要他给出一个答案。
　　“因为女人需要男人保护。”他脑中想不出任何别的答案，只好借用了这句老生常谈的话。
　　徐妙羽低下了头，很明显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从古至今，大家都在说这样一句话，可它是真是假，依然没有人弄清楚。依我看，女人从男人那里得到的保护和爱远远少于男人对他们造成的伤害。人们说虎豹无情，可男人又何时对女人手下留情。他们把女人的挚爱当作是废品一样践踏，把女人戏弄，然后无情地把她们抛弃，头也不回地离开她们，从这那一刻，仿佛那个女人的生命已与他无关。”
　　明明是很悲伤的一句话，说到最后，徐妙羽竟然笑了，像看破红尘一样。脸上却没有任何骄傲的神情，她仿佛在讲她自己的故事，亲历过那种切肤之痛，到最后再讲起时，已不知痛为何物，悲为何物。
　　宋文承看着眼前这个啼笑皆非的女子，心中满是悲凉。她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对情爱有这种领悟。他用试探的语气问她：你被人抛弃过吗？
　　“没有，我没有谈过爱，因为我不喜欢男人。”她回答得斩钉截铁，像怕被他误会了一样。
　　“那韩景还喜欢你？”他不明白。
　　“他喜欢谁是他的事，我无权过问。再者，他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表面上看上去穷凶极恶，但心地特别善良，能被这样的人喜欢也是我的福气。”
　　“嗯。”
　　“他今天没逼你做什么吧？”徐妙羽好奇地问。
　　宋文承不知道他们在电话了讲了什么，也许韩景比逼脱裤子的事他早就跟她说了，于是他一五一十地招来：“那个，他逼我脱裤子。”他把眼睛转向另一边，不去看徐妙羽的脸。
　　不出所料徐妙羽‘哈哈’笑了出来，还故作安慰他：没事，你放心，姐姐会叫他对你负责的。哈哈。”
　　“什么鬼！我反抗了，他没有成功。”他争得面红耳赤，在男人面子上他一定要解释清楚。
　　“哦，看来他技术失灵了。”她说得意味深长。
　　“啥？”
　　“你很棒哦，可从来没有人在他的诱惑下，成功逃脱过。”她故意做出一脸钦佩的样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尴尬的宋文承。
　　他抬起头，对上徐妙羽投过来的眼神，“那你呢？”
　　徐妙羽征了一下，他以为她会骂他，没想到她明眸一转，回答说：跟我睡很简单啊，我就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他急切地问出口。徐妙羽已走向卧房。
　　她眼笑眉舒地回头：把你下面那东西用水果刀一刀切了就好。
　　他被这个问题震惊到，本能地捂住了下面。
　　“年轻人，少想点这种情情爱爱的东西，小心肾亏。”在关紧卧房门前徐妙羽丢下了一句话，随着‘砰’一声，门被合上，偌大的客厅就剩他一个人目光停留在合上的门上，更准确地说是停留在房里的那个人身上。
　　与她的每一次对视，每一次交谈，每一次遇见她时怦怦的心跳，都在他的心底垒起海啸，风驰电掣，白浪滔天。他发现，自己真的有点喜欢她。虽然她在面试上否定了自己，可她那么做是有原因的吧。

作者有话说

　　唉，一次少刊登点吧，照我这次数，没几天就会没东西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