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过客氤氲

7、十六岁那年，毕业了

　　雾弥漫得漫不经心，河水像油画一样平静，沉寂如蓝色冻凝，想把记忆抱紧。忆起操场风风雨雨，教室中考复习沉重，三点一线属于毕业生的天空。不忘记拼搏或斗争，玩笑似的欢声，放飞梦想的风筝，还有那树荫下的洪阵。野炊的锅碗瓢盆，春游的东南西北，六月的金木水火土，毕业宴的酸甜苦辣。这些记忆不愿被打包而走，想在一隅逗留，与过去牵手，曾记否？
　　倒计时的数字越来越小，离敲响毕业钟鼓声的距离越来越近。毕业生的情绪不再跌宕起伏，现在的他们已经是干练的战士，被接二连三的测试已经训练得敢于面对惨淡的人生。
　　雨恬的生活模式在这最后几天，有了些许变化，不再是黑夜一个孤独的背影掠过，而是两人肩并肩的欢声笑语地走过。但这早恋的幸福终究不能将备考的压力掩盖，只能暂且缓缓。雨恬和灏铭还是同桌，他们的肢体接触不像之前那样尴尬，因为关系的改变。之间的毒舌斗嘴还是没有完全退去，但雨恬每次都会羞涩地脸红，嘴也不像之前那样毒了，或许是舍不得。
　　又是午休的时间段，还记得某次午休时，雨恬欺负灏铭，欠下的扇风。回忆起来，满满的幸福感。“灏铭，我也不是一个无赖，眼看要毕业了，我把欠你的还给你，你趴桌上睡吧，我给你扇风。”雨恬看到灏铭走向课桌，就大方地要求他午睡，自己扇风。
　　“你欠我的东西可多着呢。”灏铭笑得合不拢嘴了。
　　“再笑，牙齿都要掉了！要不要我扇风？”雨恬总是这么没耐心。
　　“要要要！不过想问你，那天你是不是知道我给你扇了一中午啊？”灏铭很认真地问。
　　“你猜！不过我还是挺好的吧，都帮你解化学题了。”雨恬本来想装作不知道的，但真相脱口而出了。
　　“那你当时还装！”灏铭想伸手捏她的脸蛋，但雨恬总觉得不好意思，躲开了。
　　“是给你台阶下，得感谢我！”雨恬得寸进尺。
　　“说，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喜欢你啦，然后又一不小心早就喜欢我啦！”灏铭继续问，不管雨恬的讽刺。
　　“第一件事，早就知道了，第二件事嘛，我就不清楚了。”雨恬向灏铭吐吐舌头。
　　“算了，看在你等会要主动给我扇风的份上，就饶过你不清楚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这件事。对了，雨恬，给你看个东西。”灏铭从裤兜里掏出乍一看像两根黄兮兮的粗绳子。那是昨天灏铭熬夜编的两条手链，是情侣手链，看到叶敏在宿舍给上官波编过。雨恬当时还想学来着，但雨恬本就不属于手巧之人，学了一会，依旧毫无进展，果断放弃了。
　　“我知道你喜欢蓝色，但上官波戴的就是蓝色的，我不想和他们的一样的，我希望我们的感情象征独一无二。”是的，雨恬最喜欢的颜色就是蓝色。“不准嫌弃我，来，我编的，轮到你帮我戴了。”雨恬傻乎乎地看着灏铭，泪水不禁留下。很感动，本来这种事应该是小女生做的，可灏铭一个大男生熬夜给自己编手链。这又是另一个第一次。雨恬已经感动得说不出话了。
　　“说了不准嫌弃我，还笑到哭，傻瓜，把手伸过来，我先帮你系上。”这是灏铭第一次叫雨恬傻瓜，从这以后，傻瓜也成为了灏铭对雨恬的专属称呼。雨恬乖乖地把手伸了过去，手链有点大，松松地，像挂着雨恬的手上，而不是戴着。
　　“哎，怎么会大了呢？”灏铭有点失望，“我拆了，重新编吧！”
　　“不要，我就要这个，调整一下就好了。”雨恬开口说话了，她喜欢这个，在以后的日子里，她总是很爱惜这个手链。雨恬把灏铭的手拉过来，很温柔地给灏铭戴上和自己手上一样的手链。两人手牵着手，真是羡煞旁人。
　　中学里早恋是件严重违反校规的事，雨恬和灏铭也没敢太高调地秀恩爱，只是老师不在教室时，两人靠得很近；晚自习下了之后，两人手拉手散散步。
　　雨恬闲得无聊，不想再看那些复习资料了，于是就翻出了上个月已经填了的留言册。但总觉得大家没有离别的伤感，总是一些很逗逼的留言。特别是灏铭的：希望你可以长高，跳起来能打到男生的头。”雨恬个子的确不高，当时雨恬看了这条留言，简直气到爆。
　　雨恬还看到了梁君给自己留的言，写的是一个神话故事，还是藏头诗的那种，雨恬真是智商捉急，看了几遍都没看懂。百般无奈，雨恬就可怜兮兮地找到梁君，问他这个神话故事的含义。梁君当时只是面带微笑地用手中的笔把每段开头的第一个字圈起来，连起来就是：“雨恬和灏铭要永远幸福下去！”但是，在那时灏铭还没有向雨恬告白，两人只是整天处在打打闹闹的阶段。
　　雨恬看着自己买的留言册还剩下很多页，于是又给同学们一人发了一张，并强调那些原来只填了名字和联系方式的同学一定要给自己留言。雨恬还特意挑了一张自己最喜欢的给灏铭，关系的改变，雨恬也希望灏铭可以给他留下暖暖的话语。
　　又到了晚上了。枯燥乏味的，毕业生备考的最后几天，雨恬全是靠灏铭的开导与支持才不浮躁，持着平和心挺过来的。同学们已经陆续填完雨恬的留言册，这时，雨恬和灏铭也在认真的填写别人的。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近期的愿望等。雨恬填是与某人一起考到同一所高中，可以和某人在同一个班学习。灏铭的近期愿望和雨恬的出奇地一致。两人填了很多同学的。差不多填完时，下课铃声就响了。
　　“我送你回宿舍吧！”灏铭拉着雨恬的手。
　　“我的留言册填了没？”雨恬松开灏铭的手，伸出一只手，准备向灏铭拿回自己给的那张留言纸。
　　“还没填好呢。”灏铭给雨恬看了一下，果然还是白纸一张，唯独的印记就是灏铭的名字。
　　“那算了，不用填了，还给我。”雨恬有些生气，明明灏铭就有时间给其他同学填，却始终没有碰自己的留言册。
　　“我对你的感情是用这的。”灏铭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我不想写，不想我们之间成为回忆。”小女生还真的容易被感动，灏铭的话让雨恬心里暖暖的，前一秒的生气早就烟消云散了。两人散了下步就各自回宿舍了。
　　雨恬捧着那本留言册，知道那打包的是多年的回忆，沉甸甸的。一个人若有所思，正准备上楼，看到楼梯口一个熟悉的身影。
　　“雨恬，留言纸给你，我填好了，但答应我，毕业了再看好吗？”是上官波，是他。这个已经在雨恬的世界接近半透明状态的人，又这样出现在了雨恬面前。
　　“恩恩，谢谢你！”雨恬接过那张纸，夹在了留言册里。
　　“早点休息！”
　　“你也是！”
　　陌生人之间尴尬的对话，这样形容，再恰当不过了。好奇心害死猫，雨恬对上官波的留言很感兴趣，虽然自己现在已经和灏铭在一起了，但毕竟上官波是自己暗恋多年的男生。雨恬打开了那张纸：
　　“那天，你黑黑的长发飘在了我的课桌上，散发出的淡淡的芳香，我不经地靠近了你。还记得，夏天我们一起去你家摘梅子，冬天一起打雪仗，一起畅谈，一起傻笑。曾经的不成熟的情感我会深深埋在心里，但我从来没有骗过你，也没有赞同过，朋友就是拿来用的这句话。我们之间的记忆对我来说，是最纯洁的，最珍贵的感情，记住我们一辈子的约定，做最好的好朋友。我们之间不同，我不需要要努力也可以靠家人实现梦想，希望你可以做自己学习国度的王者。中考加油，考好了，实现你一个愿望。”
　　飘逸的书法，留下的是上官波的痕迹，还有雨恬情不自禁落下的泪水。原来那晚的话是认真的。原来那份记忆是最珍贵的感情。心里乱成一团麻，雨恬不知道，除了哭，自己还可以做什么。误会了上官波，心里好难受，那个人是自己暗恋了三年的人，那个人也喜欢自己。
　　雨恬脑子一片空白，拿出手机，就给上官波发□□信息。
　　“我看了留言了。”
　　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过去了，那边一直没有回消息。雨恬一直盯着手机，时间过得好慢，短短三分钟的时间就像过了一小时。手机突然震动了。
　　“到宿舍楼梯口来，我想见你。”
　　雨恬看到信息，竟然发疯一般的往楼下奔去。这时灏铭在她心里的哪个角落呢？丝毫没有避嫌，就往楼下跑了。那时，宿舍已经熄灯了，学校也漆黑的一片，只有路灯还在亮着。
　　雨恬还以为自己跑得太快，一定会等上好一会儿，但意外地发现上官波在楼梯口等着她，眼睛一直盯着手机屏幕。原来雨恬由于太匆忙了，没有回消息就直接下楼了。
　　“我还以为你不会下来。”
　　雨恬没有回答，只是开始抽泣起来。
　　“雨恬，发现灏铭对你那么好，我替你开心，但我现在就是特别想见你。”上官波一边让雨恬别哭，一边说。“不过，你答应过我的，我们是最好的朋友的，灏铭应该不会生气的。”
　　“你喜欢过我吗？”雨恬只回了这句话。
　　“我，现在说这种话，已经没有意义了，雨恬，你都是灏铭的女朋友了，叶敏对我也很好。”
　　“上官波，老天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雨恬边说边哭，“去年的那天，你在跟我说那件事时，我竟然同时受到潘婷与雅丹的拜托。而现在，我好不容易放下你，和灏铭在一起了，却发现你的一句话就可以乱了我的节奏。为什么之前，我们两明明就喜欢对方，却没有在一起，不是都早恋了吗？“
　　“雨恬，不哭好吗？我不想看到你因为我而哭鼻子，那现在要怎样？”
　　要怎样？雨恬完全没有想过这件事，只是不懂，那个在自己心里住了三年的男生，明明也喜欢自己，为什么总是擦肩而过？现在的自己，现在的上官波，已经不是昔日的最好异性朋友了。友情变质了，但是，那又怎样，现在心里已经逐渐被另一个人占据了，左心房，右心室，不管哪里，满满的都是他。雨恬此时的怒吼，只是在为往日的那个雨恬感到不值。清醒点，清醒点，雨恬使劲地拍打着自己的脸。
　　“不好意思，我失态了，我在几月前，或者是几星期前，确实非常喜欢你，但是，现在，我这住了别人。”雨恬擦干泪水，直视上官波，指着心脏说出了这番话。
　　“该说不好意思的是我，这么晚还叫你出来，和他好好的，许诺的愿望算数，只要是能力范围内都可以。”上官波被雨恬的冷静传染了。“早点睡，中考加油。”
　　两人莫名其面地见面，又背对背，莫名其妙地离开了。上官波的确会打乱雨恬的生活节奏，但是却不会改变主旋律了。只剩下友情，和那份约定。
　　昨夜，有些失眠，好在数绵羊的方法比较奏效，雨恬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拖着那副皮囊，又是三点一线的生活规律，备考，备考，备考才是重心。
　　昨天的事，在雨恬心里留下了个疙瘩，不敢见到上官波，怕自己忍不住流泪。也不知道怎么面对灏铭，即使自己会失去理智，但是心里住着他，也会清醒过来，昨天不应该那么冲动的，至少，现在的自己，已经与灏铭紧紧绑在了一起。
　　雨恬趴在课桌上发呆，傻乎乎的。灏铭在翻她的留言册，每一个人几乎都写上了满满的一页，除了自己，还有，还少了一个人的，上官波的。
　　“雨恬，上官波为什么没给你填留言册啊？昨天你不是给他了吗？”灏铭扭过头对发呆的雨恬说。
　　“他，他，他昨天下课给我了，放在寝室了，然后我也不知道放哪了。”雨恬构思这个谎话花了不到5秒的时间，那是她在这段时间第一次骗灏铭，善意的谎言吧，不想灏铭难受，也不想灏铭看到那些留言，也不想自己再次说谎给灏铭解释。即使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但雨恬总是害怕，害怕不被信任，于是就那样说了。
　　“那找到给我看看哦，我要知道你的所有。”灏铭信了那番话。
　　“恩恩。”之后，雨恬不是说找不到，就是说忘在寝室了，多次后，就不了了之了。
　　时间过得很快，不经意就已经到了中考了，共有七门考试。
　　第一天，考的是政治，化学，语文。
　　第二天，考的是历史，物理，数学。
　　第三天，也就是最后一天，考的是英语。
　　考英语的前一晚，叛逆的毕业学姐们想给学妹们一个教训，于是放狠话说，要修理一下平时喜欢欺负人的那几个学妹。可是凌悦才放话出去，那几个学妹就吓得不轻，躲在宿舍，还向一个女老师打了小报告。那个老师以为她们真打了学妹们，就趁熄灯前查寝那会儿教训了一下毕业生们。
　　刚开始大家都默不作声，自己干自己的事情，但那个老师越说越过分，凌悦火冒三丈。就开始顶起嘴来，“老师，说我们不会做人，就像您会做人一样，压根就没有的事，您为什么把学妹们说得像受害者一样。”
　　“没有就好，不过你顶嘴这技巧可是算作不会做人的表现哦。”老师的声音阴阳怪气。
　　“我们敬你是老师，你要是受不起这份尊重，就早说。”雅丹也不喜欢这个老师。
　　“你们是要舌战我吗？明天都要毕业了，都不能安分一下吗？”
　　“这不是您逼我们的。”潘婷脱口而出。
　　“雨恬，你是班长，你可别像她们一样，像只疯狗一样乱咬人。”老师看雨恬伸出头来，就说了这番话。
　　“老师，您先去休息吧，万一咬着你怎么办。”雨恬话里有话。
　　“你们真的是，还三好学生呢，让你们班主任来管你。”
　　“叫就叫，你有闲心，叫校长都可以。”大家异口同声。
　　“你们，真是无药可救。”老师把灯一息，愤然离去了。
　　宿舍一片笑声，嘲讽声。大家就是不信邪，那查寝的老师还会把班主任叫来。大家还要讨论着，要找出那个打小报告的人。
　　大概才过去5分钟，忽然听到楼下有人叫。
　　“雨恬，你给我下来。”天啊，是班主任的声音。雨恬赶紧整理好衣服往楼下跑。
　　“寝室里谁在吵？”班主任严肃地问道。
　　“没谁，大家都在准备睡觉呢。”雨恬为大家打着圆场。
　　“雨恬，不说是吧，这就是所谓的义气是吧，听说你们翅膀长硬了，不仅要打学妹，还要和查寝老师顶嘴是吧。”看来班主任是听到了什么，估计是查寝老师打的小报告。“跑上楼，去叫所有的女同学，5分钟内，穿好衣服，我在操场等你们。”
　　“什么？”雨恬本想劝劝班主任，但看班主任的脸拉得老长，就没敢说什么，就上楼了。“恩恩。”
　　雨恬传达班主任的话以后，大家就意识到是查寝老师打的小报告，边下楼，边诅咒她，大家从来没有看到班主任如此生气过，从不会大半夜让大家不睡觉，而去操场上。同学们都陆续到了离宿舍楼较近的那个操场。
　　“大家都到齐了吧，好，你们反正睡不着，一会要欺负学妹，一会要和老师顶嘴，我来帮助大家反省一下，来全体都有，趴下，俯卧撑50个。”班主任真的发火了。
　　一片啊声飘过。“谁再啊，就加倍。”班主任脸更黑了，“你们是软的不吃，那就来硬的，反正明天只有英语要考了，你们什么时候反省好，什么时候就回宿舍睡觉。”
　　做完俯卧撑，大家都上气不接下气了，班主任又让女生们蹲着，给他们讲人生道理，折腾了半个多小时，看大家都逐渐安静起来了。“今天我要再听到其他班女生要被修理之类的话，大家就不用睡觉了，反省好了没？”大家本捉摸着，会宿舍以后，一定要给打小报告的那个人好好修理一下，听到班主任的话，女生们也就打消了那个念头。
　　“好了。”大家大声回答。
　　“小点声，男生们还要睡觉呢，男生宿舍在一楼，离操场还近，你们女生怎么比男生还闹腾。”
　　“老补，你往后面看下。”凌悦就是不怕死。
　　班主任回头一看，全是人头，而且全是班上的男生。“你们不想睡觉，要不要也像女生一样，过来反省一下。”男生一听到这话，就赶紧进了宿舍，钻进被窝。班主任又回头给女生说，“你们还不去睡觉，还想再反省一会儿吗？”
　　大家反映特别快，赶紧往楼上赶。折腾了这么久，就没有再抓出打小报告的人的想法了，大家就迅速洗洗上床睡觉了。
　　躺在床上，雨恬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有未读□□息。
　　“你们女生怎么被罚了，你没事吧，自己早点休息，晚安。”是灏铭发的。雨恬回了个晚安，就睡了。
　　睡了一晚上，第二天起床，吃早餐，赶往考场，只听到男生们在问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女生们都很默契，笑了笑，什么都没有说。听力部分，语法部分，阅读部分，写作文，反复检查，交卷铃声一响，大家就像扔掉了枷锁，重获自由一般，奔出教室，大喊：“我们毕业了！”
　　一出考场，灏铭就牵着雨恬的手，很用力，雨恬怎么也拽不开。
　　“有老师在呢！”雨恬脸又红了。
　　“怕什么，都毕业了。”灏铭倒觉得无所谓。
　　“就是不好咯，不理你了，我去教室收拾东西了。”灏铭还是松开了雨天的手，望着雨恬离去的背影，也很幸福的样子。
　　毕业，是一件大事，同学们坐在教室里，听着班主任，校长的毕业赠言。最后收拾了东西，在操场上依依不舍。大家都懂，毕业季是离别季。
　　灏铭站在雨恬旁边，趁大家闲聊时，扯了扯雨恬的衣袖，问：“你会想我吗？”
　　“不知道诶，应该会吧。”雨恬看了下灏铭。
　　“什么叫做应该会，必须想我，知道吗？”灏铭命令式的语气。
　　“有你这么霸道的人吗？”
　　“反正我只对你霸道。”班主任又讲了一番话，大家一起鼓掌，打断了灏铭和雨恬之间的谈话。
　　鞭炮送走了毕业生，大家却都还舍不得将回忆打包而走，大家约定好，查成绩的时候，一定要全部到齐。并约定好2016年2月1日聚会。还在想，那时候会不会有人就有了自己的孩子，那年是2011年，那年的他们16岁。
　　依依不舍，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就此别过。即使不舍，短暂的别离只是为了下次重逢。大家都陆续离开了学校，雨恬和灏铭说了再见以后，也往家的方向回去了。雨恬，君依，牧野三人，有说有笑地走了，而灏铭没有动，看着雨恬的背影。
　　“雨恬，要想我！”街角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灏铭一个人的声音。
　　雨恬听到灏铭在街角的声音，回过头去，傻傻地望着他，好想跑过去抱着他，跟他说，我会想你的。可是年仅16岁的他们，这样做太猖狂了。雨恬很感动，已经忘了自己要做什么，机械地做了个再见手势，热泪滚滚落下。
　　那个街角的声音，是专属的约定。要想我，我会想你的。因为那个约定，日日夜夜的思念。十六岁那年，毕业了。十六岁那年，早恋了。十六岁那年，懂得了思念。

作者有话说

　　又是一个毕业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