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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谜 有难言之隐 ...

  •   米苏这丫头就是这么没有正形,她总是反驳我的话。你说说,什么是正形?正形是不是言之柔柔,行之缓缓,笑之脉脉,哭之盈盈?我说被你说中了!米苏从鼻腔里发出嗤的声音,算是反驳我的观点自言自语道,正形即歪形也,歪形意之不行,歪形都不行,正形还能好到哪里去?正如我和你,是两个相差十万八千里的行星,你看不到我,我看不到你,除非没了宇宙,我们才有可能被外界的力量拉在一起,以混沌现身,到那时,你又不是你了,而我又不是我了。我对米苏说,我觉得你象个哲学家,又象是一个神秘莫测的外星人,可你为什么总是对这些不相干的男人感兴趣呢?你和他们在一起却又不专一,那么多的男人你穿插其中,你真的就不怕自己的心脏碎成几瓣?我不知道你是否爱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哪怕是施舍给他们的爱。
      米苏这次没有回答我,她开始洗漱。待她洗完,我早已躺在被窝里开始神游了。我趁着宿舍还有台灯的光亮,看着墙上挂历中那些被我划去的日子,那些被我用笔仔细勾去的日子,已经在我浑然不觉的时候退到身后了,就象在行驶的列车里,车窗外的风景一晃就是另外一个样子,再过一个星期,博就会从他出差的城市回来了,也许他的心早已奔了回来,只是身体还在某处而已。
      博说,冷冷,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听上去很凄凉,我说,也许是喜欢,也许是不经意它就属于我了,只是一个人的名字并不能代表什么,它很表象,冷冷代表是我,我却不能代表是它。博说,冷冷,你的额头很特别就象你的心灵,我说,心灵可以用特别这个词语吗?博说,为什么不能呢?正假如,如果我说我爱你,就为什么不能一样,我一惊,转过头看着博的眼睛。博说,让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吧,也许这个故事是虚构的,也许是真实的,但我希望你认为它是真实的。我问他,为什么非要让我认为它是真实的呢?难道它本来就真实可信吗?博说,这个故事我只希望与你分享,其他的什么都不为,我说,好,你讲!
      博开口了,他将两只手分别插在裤兜里,警察的衣服合着他的魁梧身材真是帅极了。我曾多次用迷恋和贪婪的目光追随过他,总希望那帅朗的面孔和如此完美的男人能够属于自己,属于到地老天荒,然而,我靠不前去,也靠不近他,不是他躲闪,而是我自己。
      我看不透我自己,甚至对自己的很多行为都无法解释,我怕自己的这种不确定性有招一日会伤害到他,我们的相识来自偶然,就象两个漂浮在空气中的尘埃,会因为气流的变化从而碰撞在一起。
      博来自哪里我不清楚,同样我来自哪里我自己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我们是相识在一个黄昏的午后。那时我从T市回来,车行驶在后沟的高速公路上,正有一场雨密密匝匝倾泻下来,刹那间,整个天地被笼罩在昏暗里,车子行驶的相当平稳,车内睡着三个男人,包括我和司机在内一共五个人,我就做在前排的副驾驶位置上,不说一句话,庸懒而又迷茫。
      后面三个陌生的男人丝毫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雨所惊扰,依然沉浸在梦乡中。司机小说的问我,要不要来上一小段音乐,我说,这样恐怕吵醒了他们吧,司机淡淡的说,不会的,他们都是我的熟客,我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最需要音乐。我笑笑,摇摇头算是拒绝了,忽然想,拂他的好意有些于心不忍接着说,说等雨过后吧,也许那时可能更需要音乐的出现。
      昏暗中我听见座位后面有响动,侧身便看见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在看我。我没有看清他的脸,只觉得他的皮肤很白,眼睛黑成两团,他手里好象捏着什么东西,悉悉簌簌的,只是那眼睛就那样好象没有打算从我的身上移开,我听见他开口对司机说,听马修吧,我喜欢听最后那段带有铁轨的声音。我正回了身体,将头轻轻向椅背靠过去。
      音乐开始,我闭上眼睛用大脑聆听。音乐舒缓,凄凉,似乎要把人的眼泪逼出来。那节奏非常的慢,但很有力量,每一个重音似乎敲击一下心脏,它不是协奏曲也不是交响乐,却有比它们更能摄取人心魄的强烈背景感,这背景感不是张口就来,而是在平滑的行板中一个音符一个音符的出现,直到整个行板上已被音符点缀的散散漫漫,这时乐曲已经接近尾声,背景就向你扑面而来,你会想,高潮呢?高潮在哪里出现过?既然没有出现过怎么就接近尾声了呢?而你不用惊诧,高潮从眼睛里泻落,和着泪水自然流淌,这时你会明白了,那乐曲不是让我们去寻找高潮所能带来的内心悸动,而是让你在不知不觉中已被那舒缓、飘渺的点滴节奏攫取了思想和灵魂。我不知道这两样东西在被某种东西震撼的时候,是不受人本身支配的,我们这时只是一架空壳的躯体,是被风干的化石,只需谁那么轻轻一碰便轰然倒塌。
      铁轨的声音:哐哐当,哐哐当。我没有睁开眼睛问了一个幼稚的问题?下雨火车还依然前行?后面穿来他的声音,是的,这列火车依然前行,司机笑着打趣,都是诗人啊!我怎么感觉很有意境啊!
      雨停了。硕大的夕阳出现在我们的眼前,那么骄傲,那么光芒万丈。这光芒里夹裹着博大、温柔和怜爱,仿佛它早已等的心切,它要穿越云层来看属于它的万物和生灵,于是当它跳将出来的时候,它笑了,那么温暖的笑着。车子向着雨后黄昏的太阳里跑着,高速公路会时不时来个长时间的缓坡,正因为速度的存在,会让我觉得象是有种从高空俯冲下来的感觉。旷野里竟是那样的绝对,与远处矮矮的青山连着。我狂呼:放《时光》!放《时光》。发出相同声音的不仅仅是我,还有后面的那位,司机会意的笑着说,一样,一样,因为时光不再!时光不再啊!
      我轻轻地跟着唱:在阳光温暖的春天,走在这城市的人群中,在不知不觉的时光中,又想起你,你是记忆中最美的春天,是我难以回去的昨天,你象鲜花那样的绽放,让我心动。
      我的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已肆意了我的脸庞。
      后面那位说,停车,我要下去!其它两位男士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也一块跟着附和。车子停在路边,我也不由自主走下车,站在路基上看来来往往的车辆,我的心被这简朴的自然所感动。
      他说,哦,我的天,人生怎能缺少如此的风景呢?久居闹市的人们啊,你们真该出来见识见识这种雄浑。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就站在我左侧,但他没有看我,只是对着眼前的这一切发呆。那绿色的标志栏,那半明半暗的天空,那空灵的沙土质的不大的旷野,还有那夕阳。我附和着说,是的!人的心灵怎么可以忽略这纯净,却总是那样浮躁的生活?如果那样我倒想,还不如就此灭亡,和浮躁来个了断,与纯净接头。他不转头凝视远处问,你说,在这样的时空中遇见你,算不算是一种宿命的安排?我摇头。他接着自言自语,是的,我想是的,因为我和你来自遥远的天空底下,却狭路相逢,恐怕此生是躲不掉了,我不置可否的笑笑回答,想逃避一个人那还不简单吗?只需化为乌有就够了,他转过头看着我,然后想好了用力说,错!化为自然的一部分,企不是再也分不开了,我无语想听他接着说下去。他却伸出双臂做了一个拥抱自然的姿势说,我无法拥抱这自然,但我可以感受它,就象感受你,但是,还好,我想我会在某个特定的日子里拥抱你!
      车终于到达了目的地,我们各奔东西。司机说,我把电话留给你们,有空经常坐我的车啊!我喜欢和你们这些文化人在一起,我笑,文化人?我是文化人吗?他是文化人吗?那两个一路上都不说一句话的男人是文化人吗?分开的时候,我知道了他的名字:博。
      博说,故事的结尾很不好,一个空荡荡的大房子,一个男人和他的一条狗,我问他,还没有开头怎么就讲结尾呢?博说,因为有这样的结尾预示着一个美丽的开始,美丽的故事开头往往注定有一个悲惨的结局,我说我的大脑反应比较迟钝,总是理不好这些顺序,你还是从开头讲起吧。
      博说,那个男人很优秀,可以说,上天把最好的都留给了他,包括一个值得他爱一生的女人。但他有一个秘密,秘密就是他从小喜欢上了□□这件事,他喜欢白天黑夜的去做,直到有一天,当他可以用自己的身体去碰触女人的时候,他发现他已经没有这个能力了,然而偏偏这时候,他爱上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是他从小做梦都想要娶到身边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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