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涂山起源 我又做了 ...

  •   我又做了那个莫名其妙的梦,那个看不清虚实的梦。
      八百岁以前我日日夜夜都能睡得香甜,还能一边咂嘴一边流哈喇子。就在八百岁生辰那日,阿娘说阿芙是大姑娘了,要去涂山之顶的那棵虚娉树上折下一根枝丫插在床前虔心朝拜百日,方才得成礼。
      涂山位于朝阳谷之北,相邻状胥之华,是块福泽深厚的宝地。亦是我们涂山氏九尾狐族世代居住的地方。据学堂夫子所说,在很久很久以前,涂山氏的九尾狐原是天界神族,以青丘为界,因十五万年前当年的涂山氏族老也就是我太太太爷爷景元诨好酒贪杯,一不小心睡了天帝苏崇最疼爱的小女儿楚安神女。天帝得知,勃然大怒,发令将涂山氏九尾狐一族剔除神籍,驱逐青丘。
      是以,太太太爷爷带着涂山氏一族跋山涉水寻安家住所。那一天他们来到一座山脚,太太太奶奶一眼便被这座碧色山景所吸引,执意不肯离开,太太太爷爷甚觉对不起她,便由了她的性子,自此涂山氏一族占地为王,山头以族姓为名,大大小小几万年里也开拓了不少疆土。
      至于折取虚娉枝丫,这是涂山每只成年狐狸都要守的习俗,也算是一种特有的仪式吧。
      初见那棵虚娉树时我还为它的风采所折服,并不是说它长得多么雄壮茂盛,而是我深深佩服那棵虚娉树的生命力。
      涂山成千上万只狐狸竟还没能给它折秃咯,依旧立于山巅的冷风中搔首弄姿。
      当晚,我便梦见了一团虚无缥缈的影子。影子逆着光源,磷光勾勒起高大的身形,背影挺拔,似是一个男子。
      却让人莫名的安心。
      我几次三番地挣扎在似藤曼般将我意识缠绕紧密的梦中想努力看清他的模样。奈何没有一次成功。
      自那晚之后我成功瘫在床上烧了三天,也翘了三天的课。这是我令我唯一满意的一点。
      病愈后我特别惧寒。这让身为一只毛色鲜艳亮泽,毛被厚实的九尾狐情何以堪。
      每到寒冬腊月时节便要套上阿娘准备的厚袄子,这让我在同窗面前一直抬不起头来。
      最为可恨的就要数于柔柔了。
      他是一只半妖半仙的混血公狐狸。母亲是狐妖,父亲是神族。大我五百岁。
      他不但没有身为我家邻居应当和睦友让的自觉,也没有身为我在书院同窗应当拔刀相助的深厚情谊,反而大肆嘲笑我里里外外裹了三层袄子的臃肿身形。在忍了他第两千三百五十八次时终于忍无可忍抬起同小树干有得一拼的萝卜腿弹了他一脚,仰起头看着那条完美的抛物线落下时请不自已地露出一抹浅笑。
      想起今日于柔柔同我约好要去凡界过中秋节便起身用清水抹了把脸便去敲他家的门。
      开门的是他母亲于裴。
      我唤她裴姨。
      裴姨对我一如既往的热情相待。不仅仅因为我是狐王的女儿,更是她心目中好媳妇儿的人选。是以,阿爹阿娘外出游历的这几百年便拉着我同大哥在她家搭了伙。裴姨一直拿我当童养媳养着。这一点我同于柔柔都心知肚明。
      其实我很同情裴姨的遭遇。
      为此,阿娘有事没事便要苦口婆心的劝诫我千万不要被男人美色所诱惑,即便把持不住被诱惑了也不可直接用媚术掳人,不然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男的清醒以后提了裤子不认帐留下悲痛欲绝的女子以及女子腹中还未成形的小崽子跑路了。
      此风不可长。
      这些柔柔也是知晓的。倘若我是他,知晓自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存在的话,心中难免会有膈应。后来好奇心一拳打趴了义气,我旁敲侧击地去套他的话。
      他说:“我为什么要怨他?我不怨,我母亲也不怨。她说,从前便是她的不是,如今我们若是心怀报怨与恨意无人同情不说,甚至会厌恶。余下的,只需欢喜的过好每一日便好了,哪种活法不是活呢,何必苦大仇深。没有人不愿意一家和乐,倘若有一天他想起我母亲,想回来瞧瞧当初同他一夜情的女人,发现那个女人自他走后怀了身子,良心难安,要尽一尽为父之责了,我很愿意叫他一声父亲,我还没有唤过他一声父亲呢。不回来…便不回罢。你说呢?”
      裴姨把他儿子的心理功课做的不错。
      我还未答话,他继续说:“况且我还是混血呢,你瞧我长得多好看。再瞧瞧山下李大婶产的几只狐狸仔,啧啧,真丑。”
      ......
      裴姨那厢拉着我的手坐在她对面,顺道给端了几盘小点心,满面笑容地说起一些生活琐事,若是无人打扰她能滔滔不绝说上五个日头的轮回。
      我看着裴姨那犹如猎人见了猎物的眼神,额间止不住泌了小片冷汗。
      世间能令我惧怕的东西不外乎三样。阿爹的鞭子,软趴趴的蛇还有就是裴姨的唠家常。同她聊天我宁愿认认真真的完成夫子布置的课业还能附带三百字的心得。
      暗黄色椅垫上,我早已坐如针毡,暗中呼唤天地,好不容易等到于柔柔慢吞吞地从里厢走出来,急切地向他抛去一个求救的眼神,他侧着脑袋看看我继而又看看裴姨,似是明白了什么,大步走来将我拉起对着裴姨道:“母亲,你瞧这太阳当空,但过不了许久又将要西沉大地,美好的时光总是悄悄流逝,你看......”
      裴姨耳闻,正色道:“那你就更不应该无情占有我们的闲暇时光。”
      柔柔懵了,我也懵了。
      最终于柔柔将裴姨哄骗进厨房,寻了个间隙我们便溜了。
      腾云时我趴在软绵绵的云团中,无聊的扒着发丝,吃着盐水毛豆。不经意间发现于柔柔的穿着打扮似乎与往日有什么不同。
      往日里都是一身青衫素袍,发髻两旁随意挽到后头。如今日这般精心可真是少见。
      不可否置他的模样是极好的。内里勾出银色祥云,外披浅蓝色长袍,云靴一尘不染,手执一把檀木折扇,发后还特意挽了个髻子插了根碧色玉簪,真是好不风流。
      许是是发觉我在打量他,回头灿烂一笑:“阿芙你可不要看上我,反正我是万万瞧不上你的。”
      我每每打量他,他都会自恋的以为我对他芳心暗许好些年,为了打消我这个可怕的念头都会夸张的做出一些令我非常不喜的事情。
      想来便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我只是觉得奇怪罢了,你今日这般风流模样是为何?”
      他笑得抖了双肩,眸中放光:“今日可是中秋节,听雕大哥说凡界的小娇娥可俊了!没准我还能给我娘带回一两双儿媳妇儿哩!”
      ……
      到达金旻已是酉时。金旻是凡界最繁华热闹的一个大城,纸醉金迷,亦是皇城帝都所在。
      薄暮的夕阳余晖洋洋洒洒。官道上车如流水马如龙,人群熙熙攘攘,商贩的叫卖声颇为杂乱。街道两旁的各类商铺门前早已挂上火红的灯笼,一字排开,在微风中摇曳,等待夜幕降临。煞是可爱。
      万物都是相对的。
      既然有了可爱的街景,自然也少不了某些不那么可爱的人。
      我还没来得及好好品味这人间烟火的味道,于柔柔便可劲儿地拉着我往姑娘堆里钻。但凡遇上他对眼的便死皮赖脸的挡住吓得花容失色的纤纤小姐前去搭讪。
      “嗨,美女。有时间吗?”
      想不通的是,纤纤小姐们的第一反应不是他料想的投怀送抱而是扯着嗓子尖叫。
      是以,我们被人抡着棍子追杀了五条街。
      柔柔感觉很挫败,第一次对自个儿的颜值产生了怀疑。
      我瞧他挽起袖子一脸打焉儿的蹲在某棵树下祸害无辜的小野花,害怕给他留下心理阴影,造成心理上的疾病,为此厌恶女子开始报复社会。咬咬牙极不情愿的放弃了这个嘲笑他的机会上前宽慰了几句。
      大意就是让他不要灰心,女人遍地跑,媳妇儿多得是。回头给夫子送个礼,表明诚意,让他给开个小灶,讲讲如何才能娶到优质又优生的媳妇儿。
      柔柔想到夫子的几个小老婆确实是漂亮又能生,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夜色晕染了整座金旻,大大小小的街道已被花灯点亮,人流如织。
      我们寻了家城中最为奢华的酒楼,跑堂伙计打量着于柔柔,再瞄瞄我。随即一脸献媚的看着他,弓着身子打着手势将我们请往二楼的隔间。
      想来这伙计是把我认作了随行的丫鬟,我甚是不喜。
      虽说我着衣衫不喜复杂,可也不至于被人认作丫鬟模样啊。阿娘阿爹还有我的两位哥哥们常说阿芙是整座涂山长得数一数二的好姑娘。
      想到此处便更抑郁了。
      难不成凡界的姑娘外貌普遍都比较高?
      九尾狐族的皮相何时变得这样不值钱了。
      于是乎我便把理由归结于今日的柔柔确是太耀眼,以至于挡了我普天极地的万丈光芒。
      不想郁结于心,为了消除心中的那块疙瘩果断的选择牺牲柔柔的钱袋子,如此一来心里头舒服了许多。我学着戏文中梁山好汉的神情动作,撸起袖子往脚边的金丝楠木桌上一拍,豪气挥手道:“把你们店里最贵的酒菜都往这搬!本姑娘若是吃不欢喜今日便砸了你这金碧辉煌的酒楼!”
      看见小二的惊恐万状我甚是欣慰。
      许是迫于姑奶奶的淫威,正值饭点,伙计上菜也能上的这般快。柔柔看我一脸藏不住的得意,盯着摆满了酒菜的长桌许久,一脸正色道:“阿芙,这一桌子的佳肴你确定我俩能吃得完吗?景弘哥哥从小就教导我们万万不可浪费粮食,浪费粮食是可耻的。柔柔谨记景弘哥哥的教导,现涂山氏一族虽已被削去神籍为妖,但妖也有妖的大义,景弘哥哥便是柔柔人生价值观的楷模。阿芙方才所做的柔柔无论如何是不认同的。所以…所以我们还是留盘麻婆豆腐便可,其余的便撤了罢。”话毕还握了拳头表示他的立场。
      我嘴里叼着一只酱肘子,手里握着一只蒸蟹脚,哭笑不得。
      本姑娘吃桌菜肴什么时候竟还关乎种族大义了?
      我很想同他解释大哥之所以会这么说,完全是因为他自个儿挑食。从前只要一有他不爱吃的东西他必然是要先大义凛然的说这一番言辞,然后哄骗他人咽下。每每阿爹阿娘瞧了不但不会数落他反而大肆夸奖一番,以大哥为例语重心长的教导我同二哥。不过我要如何解释才能不伤害他脆弱的心灵呢?这可是关乎信仰的事啊,一不小心信仰崩塌了,支撑脊柱没有了,搞不好从此便会一蹶不振。
      正愁眉不展间只闻“哗啦”一声。包间的镂空雕花木门被人推开,随即合上。
      是位行色匆匆的年轻男子。
      年轻男子转过身来瞧见我们,愣了一愣,作揖歉意一笑:“真是抱歉,在下子车,打扰二位闲情。瞧着两位面善,说来实在惭愧。小弟交友不慎,前两日那人伙同赌庄算计在下,令在下输了好一笔银子,这银子我倾家荡产也还不起,愤恨的紧。方才不经意瞧见那赌庄的打手想必是抓在下来了便急匆匆躲了进来。不知两位可否容许在下避一避,待外边的打手走了?”
      这番话我必是不信的。若真是输的倾家荡产被人追债还能穿的如此光鲜亮丽?纵先不说他腰间的那块通透的羊脂白玉,单是那靴面儿上的两粒珠子便足够抵家赌庄了。想必是在外欠下了风流债,老情人讨说法来了。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我欲张嘴婉拒,却不想柔柔大步流星地走过去自来熟地搂住了对方的脖子:“什么容许不容许的,出门在外的都是兄弟!你爱待到几时便待到几时,来,酒随你喝,肉随你咬,不必同我们客气!”
      我飞了一个眼刀子过去,柔柔见状扯着袖子把我拉到一旁,一脸扭捏:“阿芙,我同你说件事,你莫要恼。”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琢磨着接下来他要同我说他发现自己断袖了,对子车小弟一见钟情,不敢同我回涂山,要带着子车小弟私奔,让我好好照顾他母亲云云。
      “嗯…就是方才我发现咱们的钱袋不见了,许是掉了。你还点了这么一桌子的菜,哪儿有银子结账……”
      我嘴角抽了两抽,想伸手掐死他。
      “阿芙莫急,你听柔哥哥同你说。这小子看着来头不小,没准儿是个钱串子,咱们给他灌醉了先借点,是借哦。”
      感情他方才义正言辞的同我说什么大义是因为没有银子!
      柔柔让伙计再搬了两坛子酒邀他同我们划拳。子车小弟臊红了小脸,说明他并不会划拳,柔柔指点了一番他便玩巧了。在遇到子车小弟之前柔柔认为我的酒量是他见过最差的一个。
      至少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半壶温酒下肚,一袭锦衣的子车小弟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毫无风度,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我托着腮帮子考虑到地上些许有点儿凉,容易生病,正想示意柔柔搭把手。一转头便见他蹲在地上费力的抠着子车小弟靴面儿上的珠子。一脸不明的笑意,我身体不由得一颤。
      “你抠他珠子作甚,拿了银子便快些走吧。”
      “这小子富得很,钱袋子沉着哩,扒他两颗珠子不碍事的。我瞧这珠子甚喜,回头让我娘也给我镶鞋面儿上。”
      “…你动作快些,实在不行,便扒了他的靴子。”
      并不是本姑娘怕事,实在是带着于柔柔这么个拖油瓶不好施展。他除了会腾个小云施个小法其他一点儿本事也没有,遇险时都是我一人在孤军奋战,我很是心累。
      最要命的是,凡我涂山的子民,管你是狐狸精□□精还是兔子精都得先以血为盟结下几条契约,这规定是涂山世世代代传下来的。因为这事我同阿爹抗议过多次,都无功而返。其中一条便是在凡界不得使用法术,这大大降低了我的防御力。不仅得正面迎敌还得防着敌人背后偷袭,更要好好护着他。是以,本姑娘不止一次想抬掌拍死他,又碍于情面生生忍了下来,这一忍便是一千三百年呐。心里着实是苦的。
      半盏茶后在我们大功告成之际,心虚的揣着财宝准备跑路,一出门帘便见一群蒙面黑衣人“唰唰”地抽出磨得锃亮的刀子对着我们。
      得,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柔柔见状伏在我身后,颤巍巍地指向蒙面大汉:“你、你们想作甚?”继而死死抱着我的胳膊同我道:“阿芙保护我。”
      我认命的拍拍他的手,示意不要害怕。
      “废话少说,把人交出来可饶你们不死。”
      “什么人?”
      “约莫一炷香前进来的那个男人。”
      我了然。
      柔柔和我交换了眼神,不约而同地指向帘内。并给他们让了道。
      蒙面老大打了个手势让人察看一番。
      蒙面人甲:“老大,人不在里边。”
      蒙面老大:“还不老实交代,把人藏哪了!”
      我:“冤枉啊壮士,方才我们出来时他醉了酒,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我们同他只是萍水相逢,多了实在不知。”
      蒙面人乙:“你这小姑娘,死到临头了还嘴硬,看来得给你吃点苦头!”说着便亮了拳头挥霍而来。
      我轻叹了口气,用手肘捅了捅柔柔的胸膛。他明白我的用意,撒开丫子便往外跑,紧闭了房门,在外头把风。
      我的武力值好似又进步了,甚喜。一盏茶的功夫便撂倒了十来个汉子。想来也是,本姑娘的武力可是在重重围堵中杀出来的,不论刮风下雨,暴雪寒冰。
      但是很快我便笑不出来了。望着一片狼藉的包间,感觉很是肉痛,得陪多少银子啊。
      显然柔柔也意识到这一点了,揣着小碎步跑进来,神色紧张。
      “还愣着作甚,快些跑吧,等掌柜上来可是要赔银子的。”
      还好这个时辰逸仙楼的人群未散去,高朋满座,丝竹入耳,没有人注意到心虚的我们,所以很顺利的溜到了后门。
      悄悄地躲开了后院打杂的小厮,柔柔拉开了门栓对我挥手示意,我俩正要出门,忽然瞥见一抹身影鬼鬼祟祟的躲在草灌丛里,那人微微侧着头,待我看清他的脸气便不打一处来。
      我用手指着他没好气道:“你这坏心眼的家伙,瞧你五官端正仪表堂堂,没成想心是这般黑。我们好心掩护你,你装醉酒这便算了,在生死关头你却丢下我们独走。好歹是酒桌上喝过酒吃过肉的兄弟,走的这般潇洒,真是画虎画皮难画骨。”
      “阿芙说的对!”柔柔附议。
      子车小弟嘴巴一撇,朝我们挪过来:“景芙妹妹,你这话可当真叫我心伤。我装醉酒是不错,可你们不是也拿了我的银子嘛。那些人来取我性命时我想我们也算是有交情的,景芙妹妹同柔柔哥哥定是会护着子车的,可不成想你们居然出卖我,若我再不逃跑恐怕现在已是刀下亡魂了。”
      话毕,我便一点脾气也没了。拿了银子不干活是我们理亏在先。
      达成了和解协议后,我们一同溜出院子,还顺走了埋在树下的三坛子桃花酿。
      一路小跑,跑到一处僻静的小拱桥才停下。
      圆月悬挂,如珠如磐。
      盏盏天灯散着暖光继而升夜空,摇摇曳曳。
      似孩童玩耍游乐。
      也似少女挥袖自舞。
      又似老者蹒跚挪步。
      置满五色彩花的私家游船缓缓划过河面,水中倒映着泛了层层波光的热闹岸景,一派祥和。
      后来我们交换了彼此的真实身份。
      他说他是凡界皇帝,说的那样轻松。
      我知晓他身份不凡,可却不曾想到他竟是个皇帝。
      小皇帝说他真名叫刘阳河。
      我同柔柔没忍住,一口老酒齐喷。因为不久前涂山一头酿得一手好酒的母象精新酿了一种名叫流洋河的新型酒。现在涂山是大哥景弘掌权,喜品酒。母象精投其所好,拉了一车子流洋河准备同我大哥搞好关系,以便扩土建业。我同柔柔嘴巴馋的紧,想尝尝鲜,便偷偷进了他的酒窖,在西南角的第六排柜子上寻到了用烧土厚封的流洋河。
      结果就是双双醉倒,直至大哥的小文官汤羫来酒窖搬果子酒时发现了我俩,还多事的去告了状,毫无意外我被关了三个月的禁闭。
      禁闭结束后,重出天日的第一件事便是将汤羫套上麻袋一顿暴碎,自此他瞧见了我只能绕远路而行,也是苦了他。
      小皇帝很受伤:“…我晓得我名字不是很文雅,可你们也不能表现的如此明显,至少不能当着我面,这种行为十分的不礼貌。”
      “呃…阳河小弟你误会了,我方才只是呛酒而已,并无半点嘲笑之意。至于柔柔,我就不晓得了。”
      于柔柔哀怨的看我一眼,抬着下巴对小皇帝道:“我方才也是呛酒,你爱信不信。”
      我将小皇帝的语言拼凑有了大意的了解。
      刘阳河,男,二十五岁。大洹第六代帝王。据小皇帝说这位子原本是他老子刘祁坐的,在刘阳河五岁时刘祁被立为太子。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春日,绿草如茵,溪水甘甜,天空万里无云,一派湛蓝。虫儿叫,鸟儿飞,花儿香。刘祁搂着一位娇滴滴的美人在郊外策马奔腾。江山在握,美人在怀,刘祁是相当的意气风发。可□□的马不知是作了什么妖发了疯似的扭动身体,刘祁同那美人毫无意外的双双坠马。
      美人头部撞上了岩石,当场死亡,猩红色的血浆溅了一丈还高。刘祁见此情景,摊在泥地上动弹不得,眼看那匹疯马的两只蹄子要在他头顶落下,在这危急关头,侍卫纷纷临危授命当即将马斩杀。马蹄子没有落在他脑袋上却落在了他的右腿上。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刘祁这位太子算是废了。
      老皇帝愁呐。大儿子残废二儿子残暴,这可咋办?大洹的江山咋办?
      经过一夜思虑,老皇帝第二日便把年仅五岁的刘阳河接到身边重点培养。
      洹央六十三年,老皇帝禅位。年仅十八岁的刘阳河登上帝位。
      小皇帝却说他虽贵为帝王,其心并不在此。他从小便爱好医理,向往宫墙外的生活。可惜老皇帝对他期望颇大,皇家能继位的皇子皇孙中只有他符合条件,此后,小皇帝无事便去后宫努力耕耘,奈何落地的都是女儿家,至今无子。
      今夜他寻了个机会溜出来玩儿,许是被他那位对皇位虎视眈眈的二叔发现了行踪,杀他灭口来了。恰巧被我们赶上。
      我无奈叹息,呵呵,这是种什么鬼运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涂山起源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