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节:月光之路 ...
-
空谷俗称为半生半死之地,空谷一半为灌木树林,一半为沙化地带。
月胧判断没错,火炎军进入空谷后便在灌木树林里安营建塞,没有继续向前行的打算。火炎城以火为姓氏,城主火烧天自称火之子,生有三儿一女。此次雪域城远征,他派遣了三个儿子统军前往。大儿子火之重,号重生王,二儿子火之烈,号烈火王,三儿子火之浴,号称浴火王。一女火之吻,号称火吻公主。
三个儿子各领精兵分三路先后抵达雪域城,现驻扎空谷的是火之重所领二十万精兵。
空谷之地是无名大陆出了名的不祥之地,火之重自是知道。但他更知道空谷还有一个“半死之地”名称,只要不进入空谷的另一半沙化地带,便是无多大风险。
空谷地势偏低,与雪域城有较大的海拔之差,整个谷地形成一个涡形。一边土地沙化严重,万物不生,步步险情。另一半是灌木树林,湿润多雨,林中野生之物较多,为狩猎的绝佳之处。
灌木树林已经被火之重把守。月胧所带八千人趁月夜急行,在子夜时分到达离火炎军不到几公里的地方。
八千对二十万,月胧已经做了必死的决心,而手下将士自也知此行将是永别。凡尘之事必有所为,有所不为。既然大家都明白等也是死,先发人制对大局可能无决定性的改变,至少要证明那句雪族军队中的名言:生之过程或如空谷里的流沙,又或如空谷上空的流星,尔等必如流星。
雪族有一个规定,不管任何阶层只要入了军队,则不再有阶级差别。在这里只要有能力都能得到公平的提携或晋升。雪氏一族遵循祖上遗训,结婚育子后需削发为僧,在僧庙自修练几年后再转入军队,因受雪族禅学影响,雪氏一族对于维护雪域城的安危刻记铭心,往往成为军队里的中流砥柱。而更多出身贫寒之人更寄希望能通过军队来改变自己的一生,故雪族军队往往要限制参军人数。雪族军队的骁勇善战在无名大陆也是名声远播。
子夜时分,月明。
灌木之地已经被火炎军占驻,二十万人已经扎好营、安好寨。营房旁边遍地的篝火照的子夜通体赤红,如不思潜在的战事,如此宁静而又磅礴的子夜时空,必当激发每一个人心中对生活如诗般的情怀。而潜在每一个人心里的责任感和危机感,这冲天的篝火又当是一副送行的壮歌。
八千人正停步不前,等待月胧的指令。
无剑问月胧“夫人,现在不能再继续前行,否则会暴露我们的行踪。而前行之路唯有此道,左右开阔,并没是设伏的地方,所有将士都在等待你的下一步指令。”
月胧沉吟片刻,说“绕开此道,避免正面冲突。”
无剑不解说“怎么绕开?”因除了此道之外,别无其它能避开的道路。
空谷的一边是沙化地带,无边无际。沙地呈流沙状态,表面看似波澜不惊,无惊无险,而沙化下面却是暗涌不断。无论是人或其它生物一旦误入沙化地带,瞬间便会被流沙吞噬。另一边是灌木地带,两者中间有一条唯一可穿过空谷的行军通道。
无剑不了解月胧的具本安排,于他而言,现在唯一的可能只有把八千人隐于灌木之林,但此举除了自保,对火炎军恐难产生任何威慑。八千人进入无边际的灌木之林,别说对对方产生战事,只怕彼此之间更容易失联。
月胧望了望子夜的天空,月正大于盘斗。月胧出身于月光城,月族之人以上空之月为朝奉之神。月族正室血脉能与月光相融,具有强大的控制月光的法力。
月胧对无剑说“沙化地带的中心区域有一平坦陆地,我们去那儿设伏。”
无剑疑惑不解,谁都知道空谷中心有一平坦陆地,身处流沙之中,方圆十来公里,如汪洋大海中的一处孤岛。上面却是另一番景像,四季如春,树林苍翠茂盛。但除了使用飞行之物驮负能达到此地外便别无它法。无剑环顾四周,随行除了八千士兵,并无其它可依靠之物。如此要穿过流沙到达中心陆地,万万是不可能。何况火炎军也知流沙历害,即使设伏成功,火炎军也不可能为了消灭八千士兵,笨到以身犯险。
月胧似也看透无剑的顾虑,对他说“我月族之人具有月光法力,你只管让大家随我身后便是。”
无剑本还想问一个明白。只见月胧头仰上空,嘴唇微动,双手朝月悬之处伸展开,似要拥月入怀。然后双手如灵蛇般在月光中轻盈舞动,似把双手伸入一汪平静湖水一样,不停地做着前搂的动作。如此反复中,无剑和众士兵看到从下而下的月光开始如细紋般波动,并如流水一样源源不断地留入月胧的怀里。少许,月胧停此双手舞动,双手向外摊开,轻“嗖”的一声,怀里的月光像是被抛出去一样,急速地从月胧双手处开始如铺地毯一样向沙化中心地带延伸。
不久,月胧脚心位置至沙化中心的陆地之间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月光,非常明显,如湖水的境面。月胧率先从月光形成的境面上走过,无剑率众人随行。那境面如一座桥架设在流沙之上月光之路,隔开了流沙之险。行走上面,如履平地,众人称奇,更是斗志陡升。
行走在境面上,几乎不需要费多大力气,很快军队到达中心陆地。月胧命无剑因地制宜,叫众人设好埋伏。
月胧对无剑说“今夜月光正浓,错过此机,恐不再有更好机会。你迅速率领三千自家军诱敌前来。”
无剑心领神会,无需月胧做具体细节安排,自号令三千自家军,又从境面折回,直赴火炎军安营之地。
火炎二十万大军分成八大陈营,驻扎在最前方的是由前锋大将军火令所率领的一万将士。一路开拔,将士颇有辛苦。加上占驻了空谷最好的地理位置,也不曾担心雪族突击。除了安防巡逻之人,各路兵马早已经酣睡入梦中。
无剑率三千人悄悄到达火炎军营之前时,无一人所觉察。无剑把三千人分散,令弓箭手在箭头绑了火油,直接朝营房射去。顿时,营房失火,而分散开的三千人四处吆喝呐喊。火炎将士正值深睡,一时惊醒,不了解细情,上下便大乱。无剑所率三千人个个本就身手了得,虽近来身体素质有所下降,但因占了先机,横冲直撞之下趁乱杀了火炎军措手不及。
火炎军一时不知雪族将士有多少,被一陈混乱厮杀后方缓过气来。火令自不是等闲之辈,而手下有一营专刺探敌情的军士,稍整顿收集情报后,才知对方寥寥不过几千人。在火令的调控下迅速组织好对战方形,火炎军人数众多,加上火炎军历年征战在外,个个都有战事经验,在火令的指挥下一阵逼杀,无剑所率三千人只能边战边退。虽然调整迅速,火炎军损失也近千人之多。
火令极度懊恼,对手下一众将领说“雪族现在是投鼠忌器,做垂死挣扎。就三千人也敢在这个地势不利的地方发起袭击。传令下去,追杀到底,一个不留。”
火令派遣了手下五千精兵给亲信火引率领,一路追杀无剑。火炎军眼看就追上了无剑一众,火引正自得意,心想:看你们往那里躲,必将撕了你们的皮,挫了你们的骨。但令其不解的事情发生了,无剑居然率一众人向沙化地带撤退。火引心想:这不找死吗,罢了也免了我动手了。
但奇迹发生了,无剑一人行走在流沙之上,丝豪不受流沙的影响。火引再细看沙面,原来铺有一层如月光般透亮的路面,无剑等人正是从此路面通过。
眼看就要灭了对方,如此岂容得对方轻易逃脱。火引对下令说“追,一个不留。”
手下有人建言“怕是有诈!”
火引虽稍做迟疑,但心存侥幸,对方能过,自家人必然也能过,不听劝阻,说“违令者火刑伺候。”
上下将士不再言语,于无剑之后踏上月光之路,追杀过去。月胧那边看无剑诱敌成功,放过了近千火炎兵士后,用了法力,收了月光所成路面。正行走上面的火炎将士立即感到脚下落空,纷纷掉入流沙之中,瞬间流沙便吞噬了三、四千士兵。火引所领先头军虽没有陷入流沙,但也遭受到几千雪族将士的埋伏,火令所派遣的五千将士无一人生返。加上在营房时所损失,几个时辰不到,火炎军损失近六千多人。事情传到火之重那里,顿时破然大怒,传了火令,革了他的职,并以指挥不当之罪砍了其头颅。
初战告捷,雪族清点人员,损失不到百人,大家一时兴奋不已。但月胧却心事重重,收了月光之路,过了今夜,她便再无能力左右月光形成一条同样的路面。如无其它援兵,意味着八千将士将困死于此地。
上下干兵本是抱了一死之心,将死之前重挫火炎军,人人便觉得值了。唯有月胧觉得对不起将士,而想起正昏迷不醒的流水,心情落入低谷,一时无助迷茫起来。
无剑安慰说“夫人,不需自责。事已经如此,需要积极面对才是,也许还有转机。我等早已做好了生死准备,只是如此困死,却是不甘心,如能死前杀了他一兵一马,也是死得其所。”
月胧轻叹说道“以火之重自负性别,绝对不会如此轻易罢手。他不亲自手刃我们,不会罢休。”
无剑说“以现在情况,他进不了这个地方。难道他要调用火炎鸟。”
月胧不言语,这本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火炎鸟畏寒,近不了雪域城,但空谷之地,火炎鸟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