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基三十年》我的下铺是巴赫

4、宛城 经过五天披

　　经过五天披星戴月的赶路，两位督查使终于能远远地看见宛城了。
　　宛城处于西魏的南部边缘，是个十几万人规模的大城市。宛城周围尽是些高山。
　　和充满了天地灵气的落云山脉不同，宛城的山灵气极少，山上的草木也是寥寥无几。用不好听的词汇来形容的话，宛城周围的山，只是些太过巨大的石头而已。
　　初次执行任务的罗晓本还指望云水谣能在路上给他点前辈的教训或是心得之类的东西。结果云水谣一路沉闷的很，根本不说话。
　　到了宛城附近，离宛城还有好大一段距离的时候，云水谣五天来第一次出声了，“我们在这里下车。”
　　“客官，不是我吓你，这附近盗贼抢劫的事情从没间断过呢。”车夫好心提醒道，“进了城还安全些。”
　　“我也不瞒你了，我和他正是西魏的千牛卫。盗贼不来惹我们还好，要是他们不开眼想抢我们的东西，哼哼。”云水谣胡扯。
　　“大人是千牛卫，身手必然不凡。小的就先进城了。”
　　“去吧。”云水谣和罗晓从车里跳下。
　　下车后，云水谣跑到车道旁低矮的山丘上，山丘顶端的视野很差，被重重叠叠的山拦住。
　　“罗晓，风水术你有没有接触过？”
　　“风水？前辈指的是通过观看地势，来感应灵气聚集地的本领吗？”
　　“那也是风水的一种。据我们落云宗的说法，风水术是通过地势判断灵气流向和观看灵气判断地势两者的结合。罗晓，不扯那么多，就问你懂不懂。”
　　“一点也不懂。”
　　“你什么门派的？风水都不教。那是修真最基础的本领之一啊。”
　　“可是和战斗无用吧。”
　　“得，总之你回去后学一学。当督查使是需要风水术的。我们去那座山的山顶。我菜到不行的风水术告诉我，那里能把宛城及周围看的清清楚楚。”
　　宛城周围的山是草木不生，自然没有人给它们修什么山道了。罗晓和云水谣攀登的极为吃力。
　　过了一个小时后，两位督查使站到了狭窄的山顶上。
　　“我们最好是悄悄潜进去，要是打草惊蛇，把邪修吓跑就不好了，因为我和你都没有抓住邪修的实力。我们要做的是，搞清楚邪修的大本营，然后叫援军。”
　　“好的。”
　　“另外，我们查的一定要快。我想那邪修总不是傻子，宛城里面的动静已经不算小了，邪修怕是再过几天就要跑了。”
　　“好。那我们什么时候进城？”
　　“不急，先站高处看。邪修只是手段邪恶，但也跳不出修炼的铁则。他所在的大本营一定是宛城附近灵气充足的地方。这里就要用到风水术了。我先看看附近有那几个可能的灵气聚集点。”云水谣慢慢地转头看四周。
　　修真者能目视到大团堆积的灵气，罗晓说道，“灵气聚集点不是灵气最多的地方吗？”
　　“差别大了。聚集点是指自然状态下灵气最多的地方。一般来说，练气级别的修真者动手就能把周围所有的灵气往自己身上引，从而把真正的聚集点给遮掩了。”
　　“受教啦。前辈，那结果如何？”
　　“灵气聚集点的是城市的中心。我记得西魏是才出现两百的王朝吧？自五百年前开始，所有王朝造城的时候，都会以灵气聚集点为中心来造。而老城也会慢慢改造成以聚集点为中心的结构。至于城市的中心么。”云水谣指着城中最大的建筑物。
　　“前辈好厉害，一指便指到了城主的官邸。”
　　“我是找不出附近有第二个规模比较大的聚集点了。邪修很可能住在城主的官邸里。假若那邪修和城主勾搭的话，我们有点麻烦了。”
　　“城主是个腐败又无能的人没错，和邪修勾结一点也不奇怪。”
　　“城主是个好人也会和邪修勾结的。再好的城主，你把他亲人给绑架了，你看他配合不配合。要是用长命百岁做条件，好人的内心软弱一点，也会中招。我见过和邪修勾结的人不要太多，勾结的原因更是百出。关键，这里还是个远离正统修真门派的地方。你说你是这里人对吧？”
　　“是的，怎么了，前辈？”
　　“现在我们要把官府算进敌人里去。那样的话，有一些能帮助我们的凡人是万万不能缺少的。你在城里有多少信得过的人？”
　　“很多哦，前辈。”
　　“我们分头行动，你潜入进去看看有没有在衙门里面工作的。没亲眼看到尸体，我什么结论也不能下。”
　　“前辈你呢？”
　　“我去周围的城市。据那老头所言，基本是隔几天出现一个受害者，所以也可能是邪修在隔壁城市，过几天来此一趟。”
　　“好复杂啊。”
　　“重点在你那边。只要我看了尸体，根据尸体上遗留的痕迹，我大概可以明白那邪修是什么水平了——”
　　“——而根据邪修的水平，他的行动方式和会什么手段，前辈就一清二楚了。”
　　云水谣毫不客气地点点头，“是这样说没错。你过个两三年也会明白，邪修的手段，来来去去就那三十六种。既然马上要分头行动了，出于谨慎的考虑，三天后的正午我们这里见。要是我没出现，你就当我死了。要是我提前出现在你面前，那也是一样的。我师父给了一杀手锏，你师父有给你厉害的防身手段吧。”
　　“我不仅有师父的，还有青爷给的。”
　　“那好，你没忘记怎么防备易容术，记忆篡改之类的阴招吧。”
　　“前辈放心。都没忘。”
　　“忘了和我说。我们督查使会遇到的阴招，训练时基本都让你们新人见识过了。邪修不太可能自己创造一个，忘了不要怕被我说，性命第一呀。”
　　“前辈，我真的没忘。”
　　“那你快进城准备吧。做好能让我看见尸体的准备。”
　　“是。”罗晓跑下山。
　　亲眼看着罗晓跑下后，云水谣从袖子里放了一只名为“白浪”鸽子出来。云水谣是走侦查之道的兽修，通过鸟类的眼睛看东西是兽修侦查的基础。
　　兽修手里的鸽子自然比普通的鸽子厉害很多。白浪的续航时间异乎寻常的长，它的另一个特点则是自带一个反侦查的小幻术，能躲开普通人的视线和修真者的道具。
　　确认白浪飞到高空后，云水谣放出一只小灰狗放哨，自己闭上眼睛，全身心地投入到白浪的视野之中。
　　白浪围着宛城飞。宛城城主当得一塌糊涂却还没人离开宛城的原因云水谣看了宛城的周围后明白了，宛城周围全是穷山恶水，不适合居住。
　　还是得把范围放大到离宛城一天的马车车程才行。
　　离宛城一天车程的话，范围大了很多。仔细观察后，云水谣开始一一排除，西部灵气太稀，北部则是没有丝毫的灵气波动，南部有不少小盆地，盆地里面似乎都有个小山村。东部是空空荡荡的荒地。
　　若是邪修真不在宛城，那么他只可能在南部了。西部北部能吸收的灵气都不够修真者在路上花的。东部一览无遗，藏点东西太难。
　　好消息是以南部的那种山村云水谣很熟悉。外来人进去不到五分钟，里面的村民全知道了。要探查消息在简单不过了。以他的眼光，邪修不篡改记忆还好，一改用鼻子都能闻出来。
　　至于一天路程以上的地方，云水谣不做考虑。要能一天路程以上，邪修还能隔几天来一次的话，邪修的实力绝对超出了金丹期。
　　督查使的主要目标，是那些窝藏在各处的，金丹以下级别的小老鼠。小老鼠的外号不是乱叫的，小邪修真和老鼠一样，怎样都杀不完，灭不绝。大邪修基本处于各正派宗门的监视下。云水谣觉得自己不可能在路边运气好到爆地捡到一个金丹期大邪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