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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试探 此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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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墨竹山庄中正欲就寝的申宁涛突然一颤,口中喃喃道:“四月天了,都转暖了,怎么一下子又寒起来了?有人在我背后念叨我?”他甩了甩头,有些气闷,躺到床上回想今日之事。
晚间宴上,竹清晏听说了竹喧浣与众人相识的过程,当听到与季殇争执一节,更是让竹清晏惊讶。得罪了这江湖中“冷酷无情”的季殇可不是件好事。好在申隐秀同他说了季殇并没有计较此事,要不他有的担心了。其实这些到是没什么,气人的是竹喧浣在竟然给他吃了一份难吃得要死的“西湖醋鱼”,直到现在口里还觉着难受。不仅如此,她还说自己能医不自医。“该死的竹喧浣,疯丫头!”申宁涛愤然。
晚宴过后,申隐秀与申宁涛回到竹喧浣给二人准备的清心小院,路经花园时,听到两个侍女在说话。一个道:“听说小姐这次出门得罪了一个很厉害的人,你说庄主会不会处罚小姐啊?哎!小姐还真令人操心呢。”另一个笑道:“怎么会处罚她呢?庄主有多宠爱小姐大家都是知道的。我看呀,庄主一定会让小姐同赫连少爷尽快完婚,赫连少爷人好武功又高,小姐就算闯出天大的祸也不怕了……”申宁涛看了看身边的申隐秀,只见她眼神有一丝黯淡,大概连她自己也未觉察。申宁涛忖道:“姐姐心里……有赫连烨了么?”
“哎……”申宁涛不由一叹,“姐,你勿要伤心才好……哼!竹喧浣,你这个疯丫头,又是你!哼!”
申隐秀此时睡不着,每换一个新的环境都会让她不习惯,总要用两三天的时间来适应。反正也是这样了,不如整理一下行李,在墨竹山庄怕是得住一阵子了。整理得差不多,便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又见园里夜景不错,看着看着,发起呆来。
师父到底要我们来帮赫连烨什么呢?赫连烨为何与宁涛如此相象,难道两人有何关系?
心中有些想笑,师父向来高深莫测,此举想必也是有深意的。哎!只是……这个“师弟”叫得有些奇怪,看样子明明是赫连烨比自己大,再让他叫自己师姐,真是很奇怪,更何况人家都有婚约了。
不去那想许多烦人的事,也不想待在房间里,索性乘着月色走走。
墨竹山庄虽然不是大庄,可花园、楼阁的景色不输给江湖上那些数一数二的大庄。夜凉如水,显得天空越发清亮了。不知不觉中,来到了练武场。
申隐秀抚着门边往里望去,见赫连烨与竹喧浣在场中练功。本欲离开,转念又想,反正都是同门,看看也是无妨,更何况可以借此机会看看这“师弟”的武功,万不能输了他去。
赫连烨一边演示着招式一边同竹喧浣说话,似是在教她武功,也不知先问过师父没有?赫连烨毕竟还不成熟,做事也不够圆滑,许是未得师父允许便自做主张教了她吧。
场中的赫连烨使一根普通长鞭,舞得呼呼生风,看起并不像是师父的功夫……哎,自己本就不专攻武学,学了点不过是为求自保,也不一定就不是师父的武功。只见赫连烨招式演罢,用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水,竹喧浣拉过他的袖子,递给了他一块丝绢,赫连烨笑了笑,接过丝绢才擦了汗水。
“浣儿,学了这三招,一般人就近不得你的身了。不过,你万不可再闯祸,伯父说了,你再闯祸他便再也不让你出门了,免得气死他。”赫连烨笑道。
“什么嘛,老是说我闯祸,我哪里闯祸了?要不是季殇和我抢糕点,我怎会与他打起来?”竹喧浣不满。
“别这样,伯父他也是担心你,这次是季兄他不计较,你才无事,万一下次你惹上的是厉害角色 ,那我也保不了你了。”
虽然在宴上听父亲说了季殇的事,新中也有些后怕,但此时却嘴硬起来:“季殇也不怎么样嘛!我不怕他,自然也不怕其他人。”
赫连烨笑了笑,知道她嘴硬,也不说破。竹喧浣又道:“烨哥哥,今天下午……你和申姐姐……真是好看。”赫连烨闻言脸上有些不自然,道:“你都看见啦?”
竹喧浣点点头:“嗯!烨哥哥,那些蝴蝶真听话呢,”她俏皮地眨了眨眼,“能教我么?”
“教什么?”赫连烨不解。
“教我怎么才能让蝴蝶听我的话呀!”
赫连烨柔声道:“那不过是玩玩而已,没什么好学的。况且就算你想学也学不了,你的内力不够,是控制不了它们的。”
竹喧浣有些失望,转而笑道:“好啦,我现在不学,等以后我练好武功你再教我?”
“好。浣儿,你将我刚刚教你的招式练一遍,我看看你学会了多少?”竹喧浣点了点头,取下腰见的红色长鞭跳下场去练了起来,场中一片红绿交错,格外绚丽。
只见她几个起落,手中的红鞭如灵蛇般探了出去,鞭稍及处,响起了阵阵“啪啪”声,带起星星点点的电光。一个扫堂腿将地上的尘土扬起,即使是在这样的夜晚,也不掩其雷霆之势。才不一会儿,竹喧浣能将赫连烨教给她的招式演练到如此地步亦是不易了。见她一个回身,招式演罢,将手中的红鞭收回腰际,笑盈盈地看着赫连烨。
赫连烨抚了抚她的头,十分宠溺地道:“好了,知道你聪明,只是这样一来,看着好看,威力就少了些许。武功不是拿来看的,有时候碰上危险,武功便是保命的法子,若只求它好看,那武功不学也罢。”看了看天色,赫连烨又道:“时辰不早了,你该休息去了,明早你不是还要陪隐秀和宁涛上山游玩么?”
竹喧浣道:“嗯。……说起今天,还真是解气呢!”
知她指的何事,赫连烨道:“你呀,真是个调皮鬼。这么捉弄宁涛,你小心你申姐姐不喜欢你了。”
“哼,谁让他得罪本小姐来着?我这是给他点教训。申姐姐这样好的人,才不会和我计较呢!行了,烨哥哥,我有分寸的。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别练功练得太晚,今天赶了一天的车很累吧?……对不起。”
赫连烨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只是笑了笑。竹喧浣见他不生气了,也笑了笑,转身离去。
站在门边的申隐秀将二人的话全听了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隐了隐自己的身影,见竹喧浣没看自己就离去,这才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这时,独自站在场中的赫连烨抬头看看了天上的月亮,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只是觉得他的背影很踌躇。
只见场中白色的身影抽出一柄软剑,趁着皎洁的月光闪着银光。“好剑!”申隐秀在心底惊叹。赫连烨的身影遍布整场,身形如灵鹤一般起落。招式不算很美,却是干净利落,剑光所到之处,都指出一股子寒意。
申隐秀看得十分仔细,剑法她没学过,不过她也看得出来,赫连烨已将这套剑法练得十分纯熟,亦有师父的风采。
赫连烨似是在发泄什么,这剑招练得有些拼命。眼里有些花了,却还是感觉到有人向自己这边攻了过来。下意识地,赫连烨将剑指地,做好应战准备。未待他看清来人,只见一袭粉色身影夹杂着一点白,闪身出现在自己身周。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微笑:是她。
一条白练从那粉袖中飞出直击向赫连烨的面门,赫连烨用软剑缠住那飞来的白练,左掌击向那粉色的身影。知道来人是谁,掌中自然不带内力。
申隐秀见掌风来至,骤地转身避开了去,落了地,笑道:“师弟好功夫,我这师姐都败下阵来了呢。”
“师姐主修医术,武功却也不差。”赫连烨谦虚道。
申隐秀道:“行了,你也不必谦虚,我自己的武功自己是知道的。”
“隐秀何来的雅兴,要试我的功夫呢?”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功夫练得如何,若是我输给了你做师弟的,那多不好意思?”
“隐秀你这话就不对了,你修的是医术,没向师父学过多少武功是正常的。”
申隐秀知他认了真,忙道:“呵呵,你不必在意,我是同你开玩笑的。”
见申隐秀如此说,赫连烨松了口气:“这就好。”
“时辰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赫连烨点了点头:“嗯,浣儿明日还安排了,要我们一道去游玩,今日你也赶了一天的路,是该早些休息。”
“那我先行回去了,”申隐秀掏出一块丝帕,递了过去,“虽然刚入了春,到底还有些凉,你得注意点,别生病了。”言罢笑了笑,转身离去。
赫连烨有些发怔,呆呆地接过丝帕,望着申隐秀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