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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邀约 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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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说只有申宁涛对季殇十分好奇,赫连烨亦是如此。见时辰尚早,赫连烨踱至季殇门口,打算和他聊聊。
房门未关上,往里看见季殇正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看外面的风景。赫连烨也不敲门,径直向里面走去。似是知道赫连烨进门来,季殇淡淡道:“赫连公子请坐。”而后转过身来,“公子找我有事?”
赫连烨微微一笑:“无甚要事,只是来看看季兄的伤势如何了?”季殇道:“无妨,小伤而已。”赫连烨又道:“昨日浣儿鲁莽,冲撞了季兄,我在这替她向你道歉,还望季兄原谅她年幼无知。”季殇淡然道:“年幼无知可不是件好事。再说,她父亲竹清晏只教了她闯祸么?这次得罪我,我可以不计较,倘若下次得罪的是狠角色,就不容易摆平了。”赫连烨闻言一震:原来季殇知道竹喧浣的来历。墨竹山庄虽然不是什么大庄,可在江南也算有些名头,竹喧浣不常在江湖上走动,他又如何得知?
赫连烨道:“是,季兄说得对。”顿了顿,神情有些尴尬,“说来有些惭愧,我很仰慕季兄呢。”
“怎么讲?”
“早些年季兄成名时,我就很想结交你这位少年英雄了,季兄武功实在令我佩服。”
季殇道:“赫连公子莫要谦虚,你的内力不弱,并不输给我,又何必自菲?”赫连烨有点不好意思:“季兄谬赞了。我冒昧问一句,你请申姑娘转交东西的那位‘媚儿’姑娘是何人啊?”
季殇闻言有些恼怒:“赫连公子为何不去当衙差?这是季某私事,恕难奉告!”赫连烨亦觉得自己失礼:“抱歉,是我失礼了。季兄日后若是有事须人帮忙,尽管开口,我一定竭力办到。”季殇依然不悦:“季殇孑然一身,凡事不愿诸多羁绊,没有什么事需要别人帮忙的,公子好意在下心领了,若其他事,公子还是请回吧!”见季殇下了逐客令,赫连烨亦不好多待,只好告辞离去。
华灯初上,明阳客栈大厅里坐满了用晚膳的客人,小二在厅来回穿梭,十分忙碌。
厅角不起眼的一张桌旁,季殇一人坐在那儿饮酒,桌上有两道普通小菜,似是没有动过。他的视线投向窗外,不知在看什么。而不远处的桌上,则放满了各式的美食,席上四人正是赫连烨、竹喧浣、申隐秀和申宁涛。赫连烨与申宁涛谈笑着,竹喧浣不时地与申宁涛斗嘴,三人聊得不亦乐乎。申隐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向坐在角落的季殇。
一旁正与赫连烨相谈甚欢的申宁涛见她不说话,便小声问道:“姐,你看什么呀?”
“怎么不邀季公子同桌呢?”
申宁涛有些失望:“赫连大哥下午本打算邀他吃个饭,当是赔罪。可赫连大哥不慎错言,被下了逐客令都还来不及说出口呢。”申隐秀笑道:“你又知道了?”
“不是你问的嘛!我只是回答你而已。”
申隐秀白了他一眼,不再说话。赫连烨笑道:“申姑娘,你们姐弟感情可真好啊!”见申隐秀笑而不答,赫连烨又道,“申姑娘还很年轻,可医术高超,未曾听说过姑娘师承何处,着实令在下好奇啊。”竹喧浣亦道:“是啊,是啊,申姐姐,我也很想知道呢!”竹喧浣原以为申隐秀“江南名医”的名头只是浪得虚名,想必人也不会讨人喜欢。可不知怎么的,当见申隐秀第一面时却生出亲近之感,现在更是连称呼都变得这般亲昵。
申隐秀笑道:“家师不是什么名医,他更不精于医术,只是对武学很有研究。”
竹喧浣道:“如此说来,申姐姐可算是自学咯?”申宁涛抢先道:“那是当然,我姐姐天资聪颖,学什么都快!不过我师父更厉害,他虽然不精于医术,但是武功高强,又有我姐姐和我这么聪明的徒弟,你说厉害不?”见竹喧浣有些鄙夷,申宁涛一时好胜,又道,“我师父的名字说出来吓你一跳,他就的大名鼎鼎的赫连……”
“宁涛!师父若是知道你拿他的名号来争胜,一定会重重罚你!”申隐秀不满弟弟的作为,出声斥责申宁涛,宁涛扁了扁嘴,亦不再说下去。言者无意,听者有心。赫连烨闻言一震:赫连……那么申氏姐弟就是自己的师姐弟么?
半月之前。
啊福在习武场找到赫连烨,气喘吁吁道:“赫连少爷,您的师父来啦,正在大厅等着您呢!”
本在练武的赫连烨闻言停了下来,有些欣喜若狂:“真的?”
“是啊,您师父现正在和庄主说话呢。”话音刚落。赫连烨一把抓起文艺练功脱下的白衫,连汗也不及擦去边向前厅奔去。
大厅中,竹清晏与端木宇浩相谈甚欢,只听竹清晏道:“赫连兄收了个好徒儿啊!可惜内子只生了个女儿,说来也有些遗憾。对了,”竹清晏似是想起了什么,“烨儿可有向赫连兄提起一事?”
端木宇浩笑了笑,对竹清晏的夸奖不置可否。听到竹清晏所问,道:“不知庄主所谓何事?”
“是这样的,在下见小女与烨儿投缘,又不知赫连兄当时身在何方,是以自做主张给两个孩子定下了婚约。现下正好赫连兄你在此,不知你意下如何?”
端木宇浩不动声色,忍住厌恶之色。竹清晏此举无非是想借赫连烨师徒名声给墨竹山庄打打名号,但是不问过自己就草率做了决定,也太不将他端木宇浩放在眼里。“这个……”
“师父……”门外传来赫连烨欣喜的声音,打断了端木宇浩的话,而端木宇浩借此机会避过尴尬话题,况且他师徒两人亦有两年未见了,心中自是高兴。赫连烨进门后便冲到端木宇浩跟前,激动得有些热泪盈眶。师父虽然比两年前又老了些许,但是看来仍如刚过不惑之年。
竹清晏本想问端木宇浩对结亲之事意下如何,可此时见师徒两人重逢之喜,不便多待,只有离去。
端木宇浩待竹清晏走后方道:“烨儿,男儿有泪不轻弹,再这般可会被人笑话的。”赫连烨抹了抹眼泪,问道:“师父,两年来身体可好?”
端木宇浩笑道:“好,好。”
赫连烨看了看四周,又问:“为何茗澜不曾与师父同行?”
“为师正要同你说说此事,”端木宇浩正色道,“除你之外,为师还有两名徒儿,按入门先后算,一个是你师姐,一个是你师弟。”
见赫连面带疑惑,端木宇浩接着道:“你师姐芳龄二九,还比你小一岁呢,你师弟今年刚好十五。”顿了顿,又道,“关于你的身世……我想让你去找他们,由他们一起帮你找回你的过去。茗澜已经帮我给他们去传话了,半月之后,你到太平镇去,就会见到他们了。”
“可我怎么找他们呢?”赫连烨不解。
“等你见到他们就会知道了,”端木宇浩故作神秘,“烨儿,你与竹小姐定亲了?也不先告诉我一声。”
赫连烨面带难色:“师父,徒儿不知道该如何向您禀告,心中也很苦恼呢?”
“哦?那么你是不喜欢竹小姐了?”
赫连烨连忙摆手道:“不,不是不喜欢,只是……只是……徒儿也不知道怎么说,只觉得怪怪的。”
端木宇浩了然:“呵呵,为师明白了。”站起身,“好了,我得走了,半月之后太平镇见你的师姐、师弟,这样,也算了却为师的一桩心事。”端木宇浩若有所指道。
赫连烨回忆至此,又问申隐秀:“敢问姑娘师父名讳?”申隐秀略有疑惑,可还是答道:“赫连宇。”赫连烨闻言面露喜色,正欲开口,却听竹喧浣惊道:“赫连宇?大名鼎鼎的江湖前辈赫连宇?”申隐秀点了点头,竹喧浣又道:“那不是烨哥哥的师父么?难道你们是同门师兄妹?”申隐秀闻言一震,却又听赫连烨道:“不是师兄妹,是师姐弟。”在坐众人均是一震。申隐秀当先回过神来,问道:“你说什么?我们……是……师姐弟?”
赫连烨点了点头:“是的,其实此次是师父要我来太平镇寻你们的,只是不想这么巧,竟然是你们。之所以说我们是师姐弟,是因为师姐你比我入门早。”
“师父也让人给我们传话说,来此见一个有缘人,原来就是你?那么师父有何吩咐?”申隐秀问道。
“此事一言难尽,先同我们回墨竹山庄再说吧。”赫连烨道。一听赫连烨这话,本想亲近申隐秀的竹喧浣亦附和道:“是呀,申姐姐,你们来我家小住几日,好让小妹一尽地主之宜啊。”申隐秀微笑道:“也好。”一旁的申宁涛却坐不住了:“姐,这……有什么话还是在这说吧,我……”
“宁涛……”知道弟弟是何意思,申隐秀道:“有些话在这说不方便,听话。”申宁涛无奈,想到季殇,问竹喧浣道:“竹喧浣,那季大冰块呢?”
“季大冰块?”竹喧浣不知他指的是何人,赫连烨接过话道:“是季殇公子。出于礼貌,我们也得邀请他啊。”竹喧浣一听是季殇,心中老大不高兴:“谁要请那个家伙?我跟他的怨还没了呢!”赫连烨无奈,只得摇头叹息。
四人约定明日起程,当夜,两姐弟便收拾起行李来。申隐秀日常衣物倒是不多,多的是跋记。因为申隐秀有个习惯,每每给病人看过病后都会将自己的心得记下,以便日后研究。因为数量太多,所以整理起来颇为费劲。
申宁涛却恰恰相反,别的不多,就衣服多,无怪申隐秀老说他像个女儿家似的。他随意地弄了两下,觉得累了,便坐在一旁休息起来。“姐,我有点不想去。”
申隐秀停下手中的忙碌,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师父的交代不能不听啊,况且赫连烨是我们的同门,帮他也是应该的。难道,你还怕了竹姑娘么?”
“谁说我怕她啦?我只是觉得那墨竹山庄肯定没什么好玩的。”申宁涛立即掩饰。申隐秀却笑了:“别哄我了,我还不知道你么?你呀,就是怕她。”
“哎……还是媚姐说得对,刁蛮的女人不能招惹,今天用晚膳的时候,我看她不怀好意地笑,一定有阴谋!”申宁涛只手撑住颔,懒洋洋道。
申隐秀收了笑:“我们还是先帮你师兄把事办了为好,别的就不要多想了。”
“说真的,季大冰块不去实在没意思,一点都不好玩。”言语间,起身伸了个懒腰,“姐,你能者多劳,嘻嘻,我的东西就麻烦你了。”还未等申隐秀拒绝,申宁涛便一溜烟跑了个没影儿。
申隐秀摇头叹息,这小子,懒惰的个性还是不改。没办法,谁教他是自己最宠爱的弟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