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一章 相遇 相逢何必曾 ...

  •   恍眼间,十二年时光匆匆而过,多前的小镇已是一片繁华的景象。小镇名为太平镇,虽然隶属京畿要道,可在多年前并不繁荣。开国的那几年只是个驿站,后来才成为一个小镇。太平镇位于京城临安与扬州之间,离扬州较近,只有四、五十里地,骑快马、乘快船一日便到。
      轻风拂过,吹皱一池春水。水面零星飘洒着点点的花瓣,金色的鲤鱼成群结队地在池中嬉戏。湖水中簇拥着一方凉亭,用朱色漆漆着,在水面上投下微微杂乱的影。
      一轻衣缓袍的白衣公子安坐亭中,只手撑住颔,手肘抵在栏上,专注地看着水面,不知在想些什么。微风掠过湖面,吹起阵阵涟漪。那白衣公子面目生得十分清秀,双目清澈如水,似有淡淡的光华,让与之对视的人不忍挪开视线。旁边的石桌上随意地放着一本微微泛黄的书卷,页角随着微风轻轻翻卷。
      “赫连少爷,赫连少爷……”一个家丁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少年将视线从水面上移开,转头笑道:“怎么了?”家丁啊福微微喘了口气道:“小姐、小姐跟人家打起来了!”赫连烨失笑:“又打起来了?这次又为了什么?”
      “好象是一盒百合莲子酥。”
      “嗯?”赫连烨微怔,蹙起眉头,“百合莲子酥?怎会为一盒糕点打起来?”
      啊福道:“小姐知道您爱吃清风斋的百合莲子酥,是以同奴才去买,谁知最后一盒让人给买去了。店家让小姐明日再来,小姐哪里肯依?刚好买糕点的那人没走远,小姐追上那人,要让那人将糕点让出来,那人也很倔,说什么也不肯。小姐的脾性您是知道的,一言不合两人就打起来了。”
      赫连烨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走,去看看。”
      ­
      “呔!”一年约十四、五岁,身着翠绿衣裙的少女娇叱一声,跃入半空,手中的红色长鞭毫不留情地向对面的男子挥去,发出尖利的破空声。那男子身着青衣,目光深邃,只是现下满脸愠色,面对那直逼而来的长鞭不闪不避,硬受了一下。只听见“啪”的一声,男子左胸至腰际霎时出现一道狰狞的血痕。四周围观的人见此情形发出阵阵惊呼,胆小点的人向后退去,生怕那不长眼的鞭子招呼到自己身上。那少女见此似有不安,咬了咬唇,随即恢复如常。柳眉倒竖喝道:“把东西交出来,否则莫怪我不客气!”男子冷哼一声,也不管那伤,转身就走。
      “你……”那少女一气跺脚,喊道,“站住!”随即手腕一抖,似蛇的长鞭探了出去,那男子满目不耐,回过身一把抓住长鞭,快如闪电地一抖,鞭子便荡起一圈波浪,向那少女蹿去。那少女只觉虎口一麻,惊呼中将长鞭甩开。那男子怒意未消,将夺到手中的长鞭向那少女挥去,少女闪避不及,准备硬挨一下。
      斜地里一抹银光破空而来,在少女身边碰出金铁交鸣声,血红的长鞭便给震开了去。青衣男子微闪多一丝讶色,随即转为平静,扔下手中的长鞭,转身欲走。赫连烨赶来即使为那少女挡下一鞭,见那“苦主”欲走,忙道:“兄台请留步。我家妹子任性,误伤了兄台,真是对不住。”把青衣男子驻足,但并未转过身来,只道了句:“好好管教!”便径自离去了。人群中,一抹粉色的身影亦随之离去。
      赫连烨目送那男子离开后,转身对那受伤的女子道:“浣儿,你没事吧?”他将手中那细长银色的“雪痕”软剑收回腰间,上前检查少女手上的伤。随后赶来的啊福将地上的红鞭拾起来恭敬地递给那少女,少女将却不接过,推开啊福对赫连烨道:“烨哥哥,你为什么让他走?”
      赫连烨并不回答,重新握上刚才甩开自己的手:“怎么弄成这样?”只见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打开来,将瓶中的药沫均匀地洒在少女手上,那浣儿疼得一龇牙,嗔道:“你轻点儿!”赫连烨动作放得轻柔了些,又掏出一方丝帕将他的伤口包好:“浣儿,你太任性了,今日刚到太平镇就惹事,你哟!”
      浣儿道:“我还不是为了你!你还没回答我呢,为何要放那个人走?”说到此节。本已平静的少女又瞪起眼来。赫连苦笑道:“我们是到此处游玩的,不是来打架的。你少惹点事,行不行?你这伤还是找大夫看看吧?”
      “我哪里惹事了?看大夫,我才不要!”浣儿不屑道。
      “听说江南名医申隐秀也在此地,我们去找她看看吧。”
      浣儿仍是不做声,赫连烨无奈,不理会她的任性,坚持要带她去看大夫 ,而浣儿却道:“哼,说不定还是江湖骗子,我才不去呢!”赫连烨道:“浣儿,江南名医的名头是随便叫的么?何况刚才我和那人交手,觉得他内力不错,你还是同我去找大夫检查检查是否受了内伤为好。”浣儿拗不过赫连烨,这得跟着他去。
      这浣儿姑娘是扬州城郊墨竹山庄的小姐竹喧浣,这墨竹山庄在江湖上颇有名望,竹喧浣因是独生女儿,其母又过世得早,被庄主竹清晏宠溺至此,端得是生性霸道,刁蛮任性。

      甫一进申隐秀下榻的明阳客栈,就看见那与竹喧浣抢百合莲子酥的青衣男子坐在大厅喝茶,竹喧浣看见他,火气顿时又窜了出来。正欲上前找他麻烦,却又被赫连烨拦了下来。赫连烨道:“兄台,我们又见面了。”那男子径自喝茶,并不理他。那男子身上的青袍还未换下,伤口也没处理过。“大概也是来求医的吧。”赫连烨这样想。
      竹喧浣走到他坐的椅子旁边,拉过一张凳子坐下,用眼瞪着那男子却对小二道:“小二,是否有个叫申隐秀的在这儿住?”小儿见她面色不善,但仍过来哈腰道:“是、是,的确是有位叫申隐秀的姑娘在这儿住着。不知姑娘您有何吩咐?”“给我通报一声,就说我来看病的。”竹喧浣扔给那小二一锭银子,小二本有些犹豫,可一见那白花花的银子,便再无顾忌,喜滋滋地往客房的方向去了。
      客房东厢作为临时的医舍租给了申隐秀,现下申隐秀正在给一位病人施针,而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一少年。那少年身着鹅黄色长袍,腰挂香嗅,左手执一柄看似琉璃制成的折扇,悠然在胸前扇凉。右手不急不徐地端起刚刚沏好的茶轻啜着,一双大眼在稚嫩的脸庞上闪着玩味的神色。此人正申隐秀的弟弟申宁涛。
      “申姑娘、申姑娘……”小二慌脚乱手地跑进医舍,申宁涛闻言用一双笑咪咪的眼睛看着小二道:“姐姐在给人施针,不要吵。有何事,慢慢说给我听听。”
      小二往里间看了一眼,见申隐秀在忙,对自己的大声喧哗充耳不闻,觉得不好意思,搓了搓手掌,道:“申公子教训得对,小人知错了。外面有三人求医,一位着青衣的公子先到,想见申姑娘,小人告诉那公子申姑娘现下忙不开,他便在大厅坐等。后来又来了一位姑娘和一位白衣公子,那姑娘一进门就瞪着那穿青衣的公子,好象是有什么过节。那姑娘叫小人来通报,这不,小人就来看看申姑娘忙完了没有。”
      听了小二的话,申宁涛了然:“那三人现在何处?你带我去看看。”申宁涛虽未出师,但医术也不比普通大夫差,在申隐秀忙时亦会帮帮忙。小二点了点头,便引着他来到大厅。
      一到大厅,申宁涛便开始打量起三人来。他先看了看身着白衣的赫连烨,只觉得这人很是面善,有似曾相识之感,可又想不起来到底在何处见过。见赫连烨神色如常,并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又转而看向那青衣男子。只见他长发高束,一支桃木的簪子将其固定住,他相貌英挺,一双剑眉斜插入鬓,双目深邃而有神,只是胸前的青色长衫已破,露出一条狰狞的血痕。而那身着翠绿衣裙的少女年纪与自己相仿,腰间的一抹鲜红显得十分醒目,右手虎口处被一方丝帕简单地包住,那双眼睛一直瞪着那着青衣的男子。申宁涛脑中只想到“泼妇”。
      申宁涛上前道:“是这三位要见我姐姐么?”本看着竹喧浣的赫连烨闻言这才注意到申宁涛,却不知自己已被人打量了个遍。赫连烨细看之下才发现来人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而那少年的脸竟与自己有几分相象,只是他那双笑咪咪的大眼睛与自己不大相同。赫连烨微微一怔,而后道:“正是。在下赫连烨,携家妹前来求诊,”他顿了顿,“不知这位是……”
      申宁涛“哗”地打开那柄折扇,笑道:“哎,我不是说了嘛,我是申隐秀的弟弟,申隐秀是我的姐姐,嘿,你不会没听说过我吧?我……”“宁涛,别胡闹了。”申宁涛还未说完,便被不知何时来到大厅的申隐秀打断,“几位莫要见怪,小女子申隐秀,这是舍弟申宁涛。”申隐秀上前一礼,众人眼前为之一亮:好一个清冷的女子。一双眼睛透露出一些世故,虽然年龄不大,大约二九年华,却丝毫不见稚气,一身淡蓝色长裙显出如仙般的气息,就连原本不看好这所谓的“江南名医”的竹喧浣也被她吸引住了。申隐秀打量了众人一番,看到赫连烨时,心里不由一叹:这般干净的人现下不多见了。
      赫连烨还礼:“申姑娘,在下赫连烨,这是小妹竹喧浣,这位是……”赫连烨这才想起并未问过那青衣男子的名讳,当下问道:“还未请教兄台名讳。”
      青衣男子终于放下茶杯,起身对申隐秀道:“季殇。”两字铿锵有力,十分干脆。申氏姐弟与赫连烨一听这名字齐齐一震,不曾想“残月刀”季殇会在此地出现,而且居然被竹喧浣这么个无名的小丫头所伤,季殇可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啊。季殇似是习惯了别人听到自己名号后的神情,只是淡淡地看着四人。竹喧浣不解众人为何这般神情,却又不好在此时发问。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相遇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