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未开》碧海长亭

20、第四章 月黑风高袭燕都（5） 加价的都是

　　“小主，您这是……”白袍男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出声打断道。
　　红衣男子白了他一眼，依旧不换姿势，打了个哈欠，“说了在外别叫我小主。再说了，你看你看你看，这些人都是一副艳羡的目光。我出生这么久以来，可是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呢。来来来，你也别总是那么死板嘛，呆呆的样子不会有女孩子喜欢的。”红衣男子坐正，头侧向白袍男子，靠近白袍男子的耳畔，气息温热，“听好了，女孩子喜欢那种有点儿小坏的，特别是那些看起来玩世不恭的才更有吸引力。”
　　白袍男子没有动容，反而那在一旁候着的小厮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也活了这么多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一对儿活的断袖了。不过，如果真的是断袖，谁还来他们醉仙望月楼啊。
　　蓦然间，厅内灯火尽灭，月光石打磨的花台与皓月的光辉相互映衬着。白色的羽毛纷纷落下，空气中送来淡淡幽香。半晌，水袖抛出，一女子缓缓下落，足尖点在花台上，眉眼弯弯，眉间点缀梅花妆，腰间的流苏缓缓摆动。舞动的节奏忽快忽慢，忽近忽远。
　　红衣男子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瞧了瞧这号称是醉仙望月楼第一名伶的墨幽姑娘，随意拣出果篮中的一颗龙眼，剥去外壳，抬手欲塞到自己口中。蓦然手腕被人一捉，指尖柔软的触感让他一颤，回头正好对上白袍男子那喜滋滋品尝着龙眼肉的凤眸。红衣男子抖了抖，抚了抚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回瞪了白袍男子一眼，转过头去不再理会他。
　　如此来来回回数十次，每次红衣男子刚剥好的龙眼都会被白袍男子夺去。果篮里的龙眼几乎被取光了，而红衣男子却是一颗都没有吃到。
　　“你觉得怎样？”红衣男子几乎是从牙尖磨出的这五个字。
　　“还好。”白袍男子淡淡一笑，“这个舞我大概十年前就见过了，学得倒是不错，就是姿态僵硬了点儿。
　　“听起来，你倒是行家了。”红衣男子轻哼一声，决定还是结束这个毫无内涵的话题。
　　献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那位看似美艳实则有些俗耐的墨幽姑娘已经走下了花台，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略带稚气的鹅黄衫子的小丫头，台下一直有人不断叫价，像是在争着买什么东西来的。现价已经叫到了五千两，不晓得这看似奢华的醉仙望月楼到底还有多少东西能够值得卖五千两的，而且看这阵势似是还要往上再加。等等等等，加价的都是那些娶过妻子的吧……他们以为……这是在拍卖什么？
　　“慕小主啊，您若是再不叫价……墨幽姑娘今儿个我们可算见不着喽。”白袍男子看着红衣男子的一脸茫然，轻笑着解释道，“花台上的这鹅黄衫子的小丫头是墨幽姑娘的贴身侍女。方才，伺候的小厮都已经叮嘱过他们，一会儿叫价是今儿个能见墨幽姑娘的唯一方式。要不，我们就只能等她下个月登台献舞了。可惜啊，下次不晓得还有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