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男神别放手》我在做梦

8、突如其来的电话

　　回到家里，蔚然气鼓鼓地把自己关进房间里。臭顾望舒，他懂什么吖！就知道拿师兄的架子欺负人！她又没想和大师兄怎么样，就是喜欢一下又怎么了？崇拜一下不行吗？崇拜……哼，你要我在钱包里放你的肖像，我偏偏就不遂你的意！看气不死你！

　　其实蔚然也说不清楚对大师兄是种什么感觉。每天结束训练，路过隔壁班的时候，蔚然都忍不住在那门口停留一下脚步。看着身穿黑色道服的大师兄给小朋友们纠正动作的样子，看他蹲下去给小朋友系鞋带的样子，看他把哭泣的小朋友抱起来哄的样子……莫名其妙，她就会鼻子发酸，心里发酸，眼睛也发酸。

　　大师兄也给她纠正过动作，温温和和地说：“蔚然，腿伸直。”
　　“蔚然，出拳要用力。”
　　“蔚然，踢得再高一点。”

　　她就是忍不住羡慕那些小朋友们，可以在大师兄怀里由哭转笑，可以抱着大师兄的脖子撒娇告状……大师兄的眉眼都在笑，是那么温暖，那么慈爱，连带他的形象，也变得无比高大……

　　如果，如果……她也可以……

　　“还不去换衣服，在这发什么呆？”望舒皱着眉，轻声呵斥道。这家伙，他才说过没多久的话，这就忘记了？

　　蔚然没回答，低着头走了。剩下望舒一个人站在门口，皱眉……她这是，生气？他不过是不想让她越陷越深，她生的哪门子气？

　　她现在的同桌跟她势同水火，根本不可能帮助她。初二一过，下学期就是毕业班了，放她自生自灭，万一考不上本部高中怎么办？不行，还是得跟夏老师说说去。

　　周一一大早，蔚然来到教室的时候，同桌还没来。她习惯性地把桌子分隔开，尽量靠边坐下。晨读刚刚开始，一个身影才缓缓落座。蔚然吓了一跳！“你的位置在那……”边……呃？为什么她的同桌坐到那边去了？

　　“嗨，我们又同桌了。”他一把扯下她桌子旁贴着的“离我远点”告示，揉成一团，向后一个空心投，就准确地进了垃圾桶。大手再把她的课桌轻轻一抬，就合了回来。“如果你不想我连人带凳子一起端起来的话，就自己坐回来。”

　　蔚然听说这话，第一反应不是挪椅子，而是去捂钱包！他又回来了？她的零用钱又不保了？天啊神啊主啊……谁来把他收了吧！

　　望舒看见她那小动作就乐了。“一次，一张小画像。Deal？”

　　蔚然摸摸胸口，零花钱总算是保住了！“Deal.”这才起身把椅子挪回去。

　　其实蔚然不只是会画人物，望舒就见过她在美术课时用水粉画的一处花园。色彩清新妍丽，让人一见就喜欢得放不下。她画画时专注的神情，左手拿着颜料盘，右手拿着画笔，牙齿上还咬着一支。就连耳旁滑落的发丝，也跟她的画一样，温馨，可爱。如果大师兄没有女朋友多好，除了年龄相差大一些之外，倒不失为一个好选择。望舒默默在心里给大师兄打了个叉叉——这个人选，不行。

　　“再画只狗。”

　　她抬头看他，“啊？”她刚才太专心，没听见他说什么。

　　他的手指在一处空白地，“这儿，加只狗。”

　　“狗？什么狗？”她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以为她是在问狗的品种，想了想，说：“咖啡和白色的柯基怎么样？”

　　“柯基？没见过。”

　　他拿出手机，翻了一张照片给她看。“喏，长这样。柯基很温顺，很聪明，是很棒的狗。”

　　她看看狗，又看看他，莫名其妙的就想笑。

　　“你笑什么？”看着他和狗有什么好笑？

　　“……突然觉得你俩长得有点像。”

　　望舒满脸黑线！“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我明明比它帅很多！”

　　到了书法课，那可就是望舒的强项了。他的字笔骨铮铮，唾玉钩银，沉着痛快，竟是一手好颜体！书法老师看了看他的字，点点头。又去看旁边的蔚然，只见她抓着毛笔像握着筷子，笔下的横竖粗的粗，细的细。两厢对比，高低立见。老师觉得自己简直眼前一黑——毛笔字写成这样也是没救了，没救了……“望舒啊，教一教，教一教。”

　　望舒这才看向同桌，发现她居然握着毛笔跟画笔似的，不停地描那起笔之处。摇摇头，“落笔停顿，自有蚕头，回笔利落，燕尾自出。又不是画画，不可如此描绘。”

　　蔚然鼓着腮帮子，瘪瘪嘴，跟着他一笔一划。他站在她的右侧，右手握住她的手和手中的毛笔，教她落笔收笔。温热的气息从耳侧传来，身后就是他宽阔清健的肩膀。她偷偷侧头看他——其实她说他“倾国倾城”是开玩笑的，他的五官虽然精致，但凤目沉威，鼻梁英挺，面带正容，丝毫不减他的男儿霸气。尤其此刻与自己如此靠近，竟是似乎有他的体温在微微熨帖着她的肩臂，只是一个简单的“土”字，她却觉得写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后面的男生却在悄悄起哄——

　　“看看，看看，哎呀，真是好刺眼啊！”

　　“你也去教教你同桌啊，你看夹心糖会不会踹飞你？”

　　望舒当然听见了，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放开蔚然的手。

　　丽媛看在眼里，酸在心里。书包里还有给他的第十三封信，到底什么时候，他才能看得见她？全是那个蔚然！她不明白，一个打架斗殴整天不学好的坏女人，怎么就进了他的眼？就因为他划伤了她？出于内疚？那……如果他伤的是自己呢？是不是自己也可以得到他更多的关爱？可是，要怎么才能“碰巧”被他伤到？如果是被蔚然伤到呢？

　　周末的晚上，奶奶被姑奶奶家接去玩两天。蔚然一个人吃完饭，就在电视机前守着看跑男。节目还没开始，家里电话却响了。

　　“喂。”

　　“蔚然，我是温江宇。”

　　温江宇，同班同学，嘉欣的同桌。“你好啊，什么事？”

　　“没什么事，其实，就是想给你打电话，看看你在干嘛。”

　　“我啊？在看电视呀，跑男。”

　　“蔚然，他们都在传你跟望舒是一对，是真的吗？”

　　蔚然皱眉，“我跟顾望舒？你是在逗我吗？”一对？一对还动不动罚她蛙跳？一对还总是找她最尴尬最狼狈的时候出现？他就是内疚心作祟，哪里是什么一对。

　　“同学们都这么说……”电话那边的声音渐低渐沉，竟让蔚然听出点哀怨的感觉来。

　　“……同桌而已啊，他们想太多了。”

　　“蔚然，你有没有喜欢的明星啊？”

　　“我啊，有啊，鹿晗呀。”都说她在看跑男了呀。

　　“鹿晗啊……你喜欢那样的？我是说……他漂亮得都不像男生了。”

　　“……”这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开口就说她偶像的坏话，这人有点问题吧？“不会啊，我倒是觉得他挺好的。”需知道喜欢男人的是我们女人，你们男人觉得他不好看有什么干系？

　　一个小时过去了……

　　“阿然，你最喜欢吃什么？”电话那边显然也将电视调到了跑男，在和她一起看。

　　“……豆腐，豆奶，豆干，豆花……”她看着电视哈哈哈哈地笑着，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讲电话。

　　“怎么都是跟豆子有关的？豆子招你惹你了？你要灭了它们全家。”

　　“哈哈，不知道，就是喜欢。”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

　　“阿然，你一个人在家怕吗？”

　　“不怕啊，习惯了。”

　　“你先去检查一下门窗有没有关好，我等你。”

　　“……哦，好。”她把电话搁在一边，去把门窗看了一遍回来。“好了，都锁好的。”

　　“阿然，你喜欢什么性格的男生？”

　　“……你问这个干嘛？”

　　“探讨一下嘛……我一会儿也告诉你我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我们交换。”

　　“……温柔的吧，会做饭的。”

　　“就这样？”

　　“其它的想不到啊……我也就随便说说……你呢？”

　　“我也喜欢比较温柔的，但是不要太黏人的那种。”

　　“哦……那你喜欢谁？”

　　电话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阿然，还在看电视？该睡觉了。”

　　她揉揉眼睛，真的打了个哈欠，“好啊。晚安。”

　　“你要不要听我唱歌？我唱完歌你再挂电话，然后闭上眼睛睡觉。”

　　“江宇，你今晚特别特别奇怪。真的，让人特别纳闷，特别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特别……你到底怎么了？”平时话都不多说的同学，怎么突然跟她聊这么久的电话，还要唱歌——哄她睡觉？

　　“……阿然，你跟我做同桌好不好？我也可以教你数学和物理。”

　　“……为什么，我又不是什么很好的同桌，嘉欣不是跟你同桌挺好的嘛？”

　　电话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我……我就是想跟你做同桌啊。”

　　蔚然也沉默了，两个人拿着电话，无声良久。“江宇，你是个好人。”

　　“噗……”电话那边笑了出来，“你真是容易满足。好了，听完我唱歌你就睡觉。”

　　“好。”

　　江宇唱歌很好听，温雅灵动的嗓子，吐字清晰，有一种烟波浩渺的感觉。挂了电话，蔚然露出一个笑容，很快就睡着了。

　　挂了电话，温江宇也缓缓现出一抹微微的笑。就是一个简单的女孩，还以为有多难呢！想起昨天下午吴丽媛跟自己讲的那些话，切！他就不信，那顾望舒是有多好，让女生都为他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