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男神别放手》我在做梦

6、没有家长的家长会 蔚然就是自

　　“正因为我不想欠你的，所以才……不然你还想我怎样还你？”她放开他的手腕，自顾自说着话，又倒回去继续她的蛙跳。望舒不语。她的脑回路真是，绕得他看不懂。

　　梅宇梵下了课，过来拿背包，就看见望舒还在守着蔚然跳蛙跳。头一次看见望舒还会罚学生，看来真是惹毛了。“望舒，这是……”

　　望舒规规矩矩地给大师兄鞠躬行礼。蔚然却在跳的间隙留恋大师兄的背影——她想让大师兄带，大师兄多好，从来都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才不要这个动不动就加私刑的五师兄T_T

　　“脑子不清楚，给她清醒清醒。”望舒回答。

　　蔚然低着头，只好暗暗腹诽——你脑子才不清醒！

　　宇梵见蔚然一脸有苦说不出的表情，心里也暗暗发笑，不知这女孩子怎么就惹上自己这狡猾深沉的师弟了。“望舒，那，没事我先走了。”

　　蔚然可怜巴巴地看着大师兄，还指望着他救命呢，别走啊……

　　宇梵一回头就看见她那副可怜兮兮的小表情，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对望舒说：“别太晚，女孩子独自回家不安全。”

　　“好的，我知道了。”望舒恭恭敬敬地鞠躬送大师兄离开，回头继续看着蔚然跳。

　　晚上吃完饭，望舒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书包，书还没拿出来呢，倒是掉出几个粉色的信封。他拈起来看看，再放进抽屉里的铁盒子。盒子里，类似这样的信封已经快满了。情书，情书，喜欢他。喜欢他什么？这张脸？他自己都不喜欢，她们喜欢？

　　叹气摇头，女孩子们的心思啊，真是猜不透。想起同桌今天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他就想扁人——
　　“哎，这是给你的吧？放错边儿了。”蔚然用两支笔像筷子一样夹起一个粉红色的信封，递给他。
　　“上面写名字了？”

　　“没有。”

　　“那你怎么确定是给我的？说不定是给你的呢？”

　　“我又不是蕾丝边……哪个男生会用这种信封给女生写信啊？快拿走，我夹得手累。”

　　“……”他只好接过来，打开一看，还真是写给他的！“靠。”

　　“有女孩子喜欢还不好？别真的应了那句话——贱人就是矫情。”

　　“蔚然，我要是贱人，你也跑不了。咱兄弟俩谁跟谁啊，对吧？”

　　“谁跟你兄弟俩？滚！”

　　“哎，你说我真的长得好看？我怎么觉得很一般呢？”

　　“视觉疲劳。”

　　“回答前面那个！”

　　蔚然叹口气，看他一眼，“一笑倾城，再笑倾国。”

　　“有这么夸张？”

　　“就是有点……娘……”

　　望舒本来被夸得有点羞涩的脸马上就黑了——“你才娘！”

　　蔚然再看他一眼，诡异地笑了一把，“我本来就是……娘。”

　　望舒哑然。对哈，这家伙是个女的。他一直把她当哥们儿看，忘记了……

　　学期中的时候，就是开家长会的时候。蔚然拿着家长会通知单，摔着手，踢着路边的小草回家。家长会，家长会……家长会是她心底永远的痛。别人家来的不是爸爸就是妈妈，老师或许会表扬几句孩子，也许更多的是对家长说孩子还有哪些不足，有的爸爸说回家就教训那熊孩子，有的妈妈说她会再跟孩子沟通沟通……不管是什么反应，总是对孩子的一种爱吧……自从有一次，她把这通知书带回家，奶奶拄着拐杖到学校参加她的家长会之后，她就忘不了那教室里，满满的一片黑发中，奶奶一头白发的画面。那时候心头涌起的苦涩，她也说不清是怎么来的。

　　当老师说孩子们的英语学习中会遇到的困难时，爸爸妈妈们都在不停记录，不断跟老师交流。可是奶奶，她不懂得什么是过去式现在式未来式的时态，什么是前置后置的句型，只好机械地把老师说的话都记录下来。回到家，布满青筋的手，抖抖索索地从抽屉里拿出钱，叫她自己去报英语补习班。

　　每一次班里组织的亲子活动，蔚然都是缺席的那一个。人家都是爸爸妈妈全体出动，跟孩子一起比赛，跟孩子一起野炊……她呢？她孤单的时候，谁会想起她？她难道就不想和妈妈一起玩两人三脚？就不想爸爸举起手机，和妈妈一起摆各种pose拍那些蠢蠢的照片？孤单的滋味，酸酸的，冷冷的。她看看自己的手，用左手抓住右手，是不是可以安慰自己——没关系，我还有自己？

　　于是从那以后，她学会偷偷藏起这张通知书，告诉老师——她家没有家长可以来参加家长会，若是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跟她说，能改的，她都改。久而久之，老师也习惯了。蔚然有一种超乎她实际年龄的成熟和心理承受能力，在个性上已经十分独立自主。这种孩子，也许在行为上还有些稚嫩莽撞，但是已经比很多孩子来得懂事。懂得了自己与老师沟通，家长会的交流对她来说确实可有可无。实际上，可能还不如开门见山的直接与她本人沟通。

　　晚上的家长会，顾妈妈看着前面空着的座位。课桌上摆着的本子，署名是“蔚然”。趁着家长会中途休息的时间，她悄悄问了问班主任夏老师。夏老师微微叹了一口气，“蔚然她父母常年在外地，只有一个奶奶在家，不能来参加她的家长会。不过，这家长会对她来说意义不大，没事。”

　　顾妈妈惊讶道：“怎么会意义不大？”孩子们也许会惧怕家长会，怕老师给家长告状，怕家长知道很多他们的小秘密，但是怎么会说家长会对一个孩子可有可无、意义不大？

　　“我听蔚然以前的班主任说，她从小学二年级开始就是这样，自己管自己。她很独立，也能听得进老师的话。长期缺失了家长的扶助和指导，她已经最大限度地配合老师的教学，她也有她的不得已。只是，她还只是个孩子……”

　　蔚然竟是独自留守在家的儿童？不但要自己管自己，还要照顾年迈的奶奶。顾妈妈陷入了沉思，怪不得，怪不得她那么坚强……顾妈妈看着前面空着的椅子，秀丽的眉头一直就没舒展开来。家长会最后一项是请各位家长在本子上留下给孩子的寄语和对老师的建议。顾妈妈看了看蔚然那本空白的寄语本，毅然拿了过来，挥笔“唰唰唰”的写了几句。

　　夏老师在讲台后面看见，眼眶悄悄地红了。她的学生，就跟她自己的孩子一样。蔚然如今的处境，她岂有不心疼的？

　　第二天，蔚然到学校的时候，同桌正在和前面的男生吹牛。“嘿，给你看，这是我爸昨天奖励我的NIKE篮球鞋，一千三！怎么样？限量版哦！”

　　前面的男生撇了撇嘴，“不就那样？我妈前几天就带我去看了，是我没看上而已。她说明天去纽约出差给我带奥尼尔亲笔签名的海报回来。”

　　同桌看见蔚然来了，就随意问了一句：“蔚然，你爸你妈怎么样？昨天家长会哎，回去有没有火山爆发啊？”

　　蔚然抿嘴笑笑，“很平静。”就她一个人加奶奶，能不平静吗？

　　前面的男生捅了捅他，悄声耳语：“蔚然她们家没人来家长会，我妈说的。”

　　同桌惊讶的闭了嘴。前面的男生又耳语：“听说她爸妈不要她了，都搬去外省好多年了。”

　　同桌不由得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蔚然，所幸的是蔚然已经拿出书本开始早读，并没有留意这两人在说什么。早读完毕的时候，夏老师轻轻地把一个本子放在蔚然桌子上，用手指点了点，离开了。

　　蔚然一脸雾水——老师啥意思？让她看？这不是她万年空白的家长寄语本吗？有啥可看的？带着一大堆的疑惑，蔚然一页页翻开寄语本。在初二下学期的的那一栏，赫然写着几行字——

　　小然是阿姨见过的最坚强、最善良的孩子。成长路上，谁都不会是一帆风顺的，都会遇到坎坷，遇到挫折，只是各人经历的种类不同、时间不同而已。你觉得孤独无助的时候，就跟望舒回家来吧！我们说说话，喝喝茶，事情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望舒？

　　这是顾妈妈写给她的？

　　顾妈妈一定是知道她们家没人来参加家长会了吧？所以才写下这些暖心的话安慰她。蔚然悄悄用袖子点了点眼角，从草稿本上撕下一张纸，写了几句回复，折成一个方胜子，转身给了望舒。

　　望舒看上面写着“致顾妈妈”，就随手揣在了兜里。他妈昨晚开完家长会回去之后，就总是看着他，想讲什么，但是又不好讲的样子，估计是跟蔚然有关系吧。

　　课间的时候，体育委员站起来给大家发号码布。“……顾望舒，472号，三千米号码布到赛道上发。……蔚然，489号，两千米的号码布到赛道上发，八百米的也是。胡逸风……”

　　顾望舒惊讶地抬头——同时报两千米和八百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