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男神别放手》我在做梦

12、我要照顾她 望舒提着饭

　　望舒提着饭盒来了。

　　“奶奶今天——”眼见佳欣就要扑上来了，他赶紧伸出一手将她格挡在外围，“小心！我这儿提着东西呢，你跑什么？”

　　蔚然赶紧上来把饭盒接过去。奶奶笑着回答说：“挺好的，挺好的。望舒快过来坐。”

　　佳欣一嘟嘴，红红的眼眶就要哭出来了，“师兄……”

　　望舒看看屋里，发现除了佳欣居然还有江宇。他手里拿着半个橘子，蔚然手里拿着另外半个，佳欣手里空空却什么也没有。这小妮子吃醋了？他笑笑，拍了拍佳欣的脑袋。“一会儿师兄给你剥，好吧？”

　　佳欣这才阴雨转晴，抱着望舒的胳膊，把小脸在上面蹭了又蹭，“师兄最好了！”

　　梅宇梵在望舒身后推门进来，“佳欣，就认你五师兄，大师兄对你不好啊？我想想啊，我得告诉老二老三老四去，平时我们都白疼你了。”

　　佳欣懊恼地叫了一声，又扑过去抱大师兄，“大师兄也最好了呀，不要告诉二师兄他们啦，拜托嘛，好不好？”

　　望舒笑着看佳欣耍宝，摇摇头，招呼蔚然过来吃饭。“今天是鱼头豆腐汤，快过来趁热吃，老妈说冷了有腥味。”看蔚然手里还拿着那半个橘子，“吃饭前别吃水果，对胃不好。”

　　蔚然“哦”了一声，接过望舒手里的碗，顺便把橘子放在他手里。凑近的时候，就听他悄悄问：“江宇怎么来了？”她摇摇头，偷偷指了指佳欣。

　　佳欣？望舒抓了抓头发，搞不懂，算了，等会儿再说。“佳欣，江宇，你们也快回去吃饭吧，这都晚了。”

　　佳欣从大师兄身边一蹦一跳地回来，“师兄呢？我们一块儿走吧？”

　　“你跟江宇一块儿走吧，我还有事。”

　　佳欣的脸色又难看了，“师兄你还有什么事啊？今天的新课温江宇都给蔚然讲完啦。”她才不要跟那个水性杨花的温江宇一起走呢！

　　江宇心里冷笑，顾望舒啊顾望舒，我倒是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左拥右抱！“是啊，你就跟佳欣一起回去吧，阿然这里有我。”

　　阿然？

　　望舒古怪地看看蔚然，蔚然装作没看见地看别处。梅宇梵是过来人，看着这几个少男少女之间纠葛不清，想笑又得憋着。不过，最无辜的就是蔚然了吧？“蔚然，我去下面走走，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蔚然早就不想在这不知几角关系里待着了，听见大师兄的召唤，简直就像是溺死前抓到的救生圈！二话不过就把饭碗一放，飞也似的跟大师兄出门去了。望舒仰天长叹，前要防狼，后要防虎……这tm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啊？理了理头绪，“奶奶还要吃饭，走吧，我们出去说。”说罢就带头走出病房，佳欣和江宇紧跟其后。

　　“师兄……你为什么会给蔚奶奶送饭啊？”为什么你们看起来，那么亲密……

　　望舒背靠着电灯柱，没有回答佳欣的问题。“该吃晚饭了，你为什么不回去？”

　　佳欣不依，“你都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我要照顾奶奶和蔚然。”

　　“为什么？”

　　“不为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这是他的责任，哪来这么多为什么？

　　“师兄，你是不是喜欢蔚然？”佳欣忍不住，两行泪就下来了，戚戚楚楚，好不可怜！“我不要……我不要你喜欢别人……”

　　望舒皱了皱眉，佳欣该不是喜欢上自己了吧？这……望舒心里是开心的，可是他也知道不能表露出来，因为他并不准备接受她。再说，喜欢不喜欢这个问题……他真的还没想过。他只是觉得他应该这么做，就这么做了，跟情爱无关。“佳欣，你跟江宇回去吧。”

　　江宇也看出大家继续纠缠在这儿谁也讨不了好，再说他心里喜欢的还是佳欣，追着蔚然不过是想报复顾望舒。佳欣吃了个软钉子，正是挫败的时候，他如果不趁虚而入，他就是个傻子。“佳欣，我们去吃你最喜欢的草莓松饼好不好？”

　　佳欣看看他，又看看望舒，又是两行清泪滑下。“不好！不好！不好！”跺跺脚，转身离开。江宇转身前，留下一句话——“顾望舒，希望你能护得住你的蔚然，哼！”你敢伤害我的佳欣，我也不会让你的蔚然好过。

　　望舒皱眉，蔚然？哎呀不好！他还要去把蔚然找回来，那个家伙，混在大师兄身边该乐不思蜀了吧！按她那个性，表白是断断不敢的。他怕的是让大师兄瞧出些端倪来，后患无穷。以大师兄的经验资历，看穿她一个小女孩子不就是眨眼的事儿？

　　事实证明，望舒的担忧不是空穴来风的。有了下午的“出去走走”，蔚然和大师兄就迅速熟络起来了。宇梵吃完饭回来的时候，还专门给小师妹带了一杯热奶茶。奶奶和梅伯母闲着无事，看着电视剧，还时不时聊几句，也没兴趣管孩子们在干嘛。病房里尽是消毒水的味道，宇梵于是再带着小师妹去楼下花园溜达。正遛弯呢，他的电话响了。蔚然拉远一点距离，不妨碍他听电话。等宇梵接完电话，才发现蔚然没跟上来，心里软软的——这小师妹还是挺懂事。“蔚然，走啊。”他在前面招呼道。

　　蔚然这才上前去。“你隔那么老远干什么？不过是我女朋友打电话来问问情况而已。”

　　蔚然心里涩涩的，“嗯。大师兄的女朋友漂亮么？也是大学生吗？”

　　宇梵点点头，“挺漂亮的。是大我一级的学姐。”

　　“学姐啊？哦……”大师兄这么成熟的男生，居然喜欢年龄大一点的？那她……岂不是没希望了……“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呀？”

　　“快一年了吧。你和望舒……谁大一点？”他本来想问你们是不是在一起，后来有觉得十四五岁的孩子能有多成熟的爱情？不过是点小小的暧昧，跟二十多岁的爱情世界是完全不同的层次。于是改口问了两人的年纪。

　　“他要大些，不过不多，也就半年。”好好的，为什么要问起望舒啊？不是在讲师兄的女朋友吗？“那，师兄你们打算结婚么？”

　　“结婚啊……再看看吧。你们小孩子不懂，恋爱到结婚，没那么容易。”

　　“为什么？不是两个人相爱，然后就能结婚吗？”

　　宇梵揉了揉她的头顶，“哎，你呀，一看就是言情小说看多了。跟你讲多了你也理解不了，你还是珍惜现在就好了。我像望舒这么大的时候，也有一个小女朋友。性格跟你差不多，温吞吞，软绵绵的，看着就特别想欺负。但是那个时候也小，不懂事，为了鸡毛蒜皮的事情就吵架闹矛盾。一吵架她就哭，她哭了我就得哄，哄好了过几天又吵……”

　　“后来呢？”蔚然眨着亮晶晶的眼睛问。

　　“后来考的高中不一样，就分开了啊。”他拍拍蔚然的脑袋，“我听说你成绩一般啊，那你可得好好努力加油，不然就得跟望舒分开了。”

　　跟望舒分开？分开不好吗？分开了他就不再会有愧疚感，不用这样补偿她了。“大师兄，我和望舒……不是那样。望舒他，只是意外伤到我，才会总是想补偿我。他人很好，但我们真的不是你和你女友那样……”

　　“不是那样？他伤到你？伤哪儿了？”宇梵忽闻她这样的结论，颇有点惊讶。蔚然把耳后的头发撩起来，露出那条细细长长的伤痕给他看。“还好，不注意就看不到。再过几年疤痕淡了，也就看不见了。”

　　“他之前跟我说，他要来带你这一班，我还以为是嫌我对你太放松了，他才会抓着你训练。”

　　蔚然挠挠头，“不是……他……是因为我经常打架……不过也是因为经常打架，威豹才遇到师父的。不然我们也不会跑来练跆拳道。”

　　“经常打架？你？”宇梵停下脚步，转身面向这个只到他下巴的女孩子。“为什么打架？”

　　蔚然低下头，沉默半晌，才说：“大抵这人都是分圈子的，有爹妈的在一起，没爹妈的在一起，有爹没妈或者有妈没爹的在一起，而我们这种说不清到底有还是没有的人在一起。不同的圈子碰在一起，总是会有合不来的时候吧，所以……”

　　宇梵第一次听说论起爹妈，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说不清到底有还是没有的人”。“所以才会打架？男孩子对你动手？”打架这种事情，没有男孩子是干不成的，何况严重到要来练跆拳道……

　　蔚然看了看大师兄，点点头，“我也不想这样，但是，很多时候好像不是我不想，就可以不打……”人活得再不堪，自尊也还是要的。

　　他浓密的眉毛皱了起来。“蔚然，打架并不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她却抬头，“大师兄，那你告诉我，怎么让他们闭嘴？”

　　宇梵一下子噎住了。他没有经历过，没有切身感受过，他拿什么来说服她放下？看开点？别去听？人家如果都打上门来，还怎么看得开？他觉得有必要跟望舒谈一谈了。

　　遇到蔚然实在无聊又不想看书的时候，她就会画画。有的时候画漫画，有的时候画人物。像现在，她就突发奇想地给梅伯母画像。给伯母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再用铅笔画素描。梅伯母挺新奇，时不时过来看看，“咦，挺像我的哦……”

　　宇梵也过来瞅瞅，别说还真是挺像的！“师妹的画画得真好，将来都能当画家了。”病房里，奶奶和梅伯母笑得慈祥，蔚然在认真画画，大师兄站在她身后瞧她画，一屋子人其乐融融。刚刚进来的望舒看见这一幕，默默地，没有说话。直到奶奶亲热的招呼望舒到身边坐，蔚然才抬头看了一眼，又接着去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