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〇七 一场相杀一场囧 为了一只猪 ...
-
玉四千的目光对上七界离火,后者立刻心领神会。
“神哭涟漪……”四千的如意再次出手,利光尖声呼啸,圈圈如涟漪散开,层层推向秦他。
与此同时,一直旁观的七离肘臂轻抬,银光从腰间细水般流泻而出。
一正一侧,两面夹击,他玉四千倒要看看,秦他到底有几只手。
嘶!
金光一闪即逝,如意一样原封不动还给玉四千;秦他端起酒杯仰身一饮而尽,七离的软剑堪堪擦过他的咽喉。
不容迟疑,秦他翻身跃起,一脚踢向七离握剑的手。
七离手腕一翻避过,银光再泻,不料秦他将手直直往剑尖上撞来——又是那道该死的金色异劲,将剑气一折,竟全数击向了玉四千。
四千对七离的剑路是再熟悉不过,接下这一招也是意料中事。但他仍然大愁,很明显,这次的敌人不是一般的棘手。尽管小屁孩秦他的功力不一定比他和七离任何一个人好,但秦他的镜咒欲解无门,过招数十回合,他和七离竟仍然寻不出镜咒的玄机所在,对方出手的方位和角度,也完全没有规律可言。
店里早就只剩下沉浸在拆招之中的三人,还有那青衣青刀之客。
青衣客素帛束发,肩上松松搭着素色长巾,简单低调;眉修而斜飞,长眼,目光沉着坚定。不时打量玉四千与七界离火,更多的精力却放是在秦他身上,秦他若险,青衣客不掩紧张,秦他若利,青衣客则暗自松气;手按刀柄,一副蓄势待发之状,茶水已凉,也无心顾及。
他没有注意到的,还有一股不寻常的烟雾,正悄悄弥散。
“呼噜呼噜……”躺在桌上装死的吉祥开始疑惑。
秦他脸色一变。气血慢慢凝滞,对手两人却仍猛攻不止。此时吉祥突然跳起,呼噜呼噜吼起来,四千七离一个分神,秦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收手往自己心脉周遭穴位点去。
选择青玉如意做武器,是因为那颜色妩媚,除了符合玉四千雷人的气质,也适用于装饰杀气。妖艳和死亡攀亲戚是王道,玉四千很满意这种效果,更满意那不再反射的完美轨道——疲于应付七离那无双快剑的秦他已无法补救这大露的空门。
被扎成马蜂窝和削成两半,你选哪一个?呃,那当然是俩都不选。选了秦他就真成龙套了哈。
话说这个时候,秦他两面受敌,无奈为防毒攻心自制了心脉,MP剧降,群法使不出来,只能先P一个。可他又戏不该绝,怎么办呢……
咳,别忘了青衣客,那只可不是拿来摆的。
废话少说。说时迟那时快,秦他退坤入艮,借势点足旋身,蓬然大涨的气势,飞扬起披风猎猎,金光大耀之中,竟是巨大的“卐”字佛印破空而出!
一连串的锵声过后,是连退数步的七离,口喷黑血的秦他,愕然的玉四千,还有地上嗡然未定的青色长刀。
“有毒!”七离惊道。
不是四千七离后知后觉,九一是杀手的集合,用毒高手这种暗杀组织的必备品怎会没有,众人长期做着毒物的邻居,有事没事中中毒,免疫力自然不同常人……
“走!”
接下来不好讲,镜头切换,咱飞去瞅瞅清平他们这棚。
话说饭后式微他们商量国家大计,清平和洗衣很自觉地闪开一边爬山看风景。
“据式微所说,定华清是桐武天成的密臣,拥有直隶的禁卫军,掌握东柔半边天。但出入不仅帘轿掩形、抑或护体刚光罩身,更是重重高手环绕,得见其面目之人寥寥可数。‘猎者’,你可有把握?”
洗衣不予回应,全神贯注俯视崖下王城。
“淮准死的时候燕行空正好经过附近,一是‘智’,一是‘刀’,向燕行空询问一番,定能有所收获。”话音未落,突然嗖一声一件东西飞向越清平。
清平伸手接住,只见是熟悉的玄铁令牌,上刻一字:驿。
轻车熟路捏住令牌左右两边一掰,听得咔嗒一声,那令牌便分作两半。令牌是空心的,一打开,里面掉出小纸一张来。“……慕牵连身亡,‘刀’再堕杀道……”清平随手一扬,纸条化作齑粉散落。
“燕夫人死了?”
越清平收起玄铁牌,笑道,“看来洗心岩是决意要我负责了。我要回中原走一遭。你……带式微回七天云海,给桐武望月扫墓吧。”
“你很关心她。”陈述句。
清平一滞。“……她身上带有异禅一脉施用脱胎换骨术的痕迹。”
“这不是你不敢亲口告诉她噩耗的原因。”
“好友说话仍是干净利落。”清平摇头叹,“不过……这‘不敢’二字有玄机呀……”
洗衣眼波带过装蒜成习惯的某人,不语。
时间刚好略过难写的那一段,四千和七离正在纵马狂奔中。
“若不是你拉我走,我赌那厮活不过今天。”七离忿忿。
“那人青衣穿得好看。”只有四千知道七离说的那厮是哪厮。
“我讨厌青衣!”
“呼噜呼噜!”吉祥被毒得蔫蔫地,还不忘对公然嫌弃它的玉四千表示对立。
“九一的规矩你不要忘记。”
“不杀任务无关之人,但老大有说不杀看不顺眼之人吗?”
“是啊,”玉四千嗤笑,“你现在可以回去。这样可以省下跟老九买解药的钱去买棺材了。”
“……”
秦他看着浓黑无比的液体从指尖滴滴答答流出,头也不抬道,“好在事先备了水精丸,否则咱两人都得死在这里。”
“水精丸……是甘露阶的水精丸?”青衣客不比秦他神情轻佻,眉头微蹙成习惯,更添几分认真严肃。顺提醒一下看官,甘露阶,就是第一章里头从式微嘴里提起的,燕行空千里迢迢前去求医,主人却玩失踪的地界。
“水精丸以水为胎,荡涤一切污秽,甚至是埋藏在体内导致暗伤的异劲。”秦他漫不经心说着,见排毒将毕,怀中掏出一方白绸的手绢。看一眼那上面的牧童杨柳,还有角落里娟秀的“婷”,却甚不在意,就这么把一极好的帕子染得团团黑迹。
“九一为何要杀你?”
“益州府分坛江山易主,尊敬的西道总司祭大人——派我去坐镇,岂不正好,我死,或者益州司祭死,他两头不吃亏。”
“你说过,你的师尊也希望你有朝一日退出红尘……”
“姓君的不放心君家,我不放心他。”还得提醒一下各位看官,第三章越清平在“渊”,曾向主人“归来”询问过关于“君家少爷”的事。
青衣客点点头。“……此行危险,让我陪你。”
“益州那边连九一都请动了,想必已经决意背水一战。不过‘他’这一插手一放毒,竟蠢到把九一的人也计算在内,九一是不会与他们干休,但看九一的人认为是哪方放的毒了。”秦他鼻子里哼笑一声,抬头见青衣客一脸的严肃,依旧不甚正经地道,“我身上的水精丸所剩无多,刚够我一人用。你还是免来插这一脚。有闲,就上姓君的那边看看,套两个锦囊,挖两瓶水精丸什么的给我送来,已经很救命了。”
“这……好吧。你保重。”
“请。”
秦他仍盘腿坐着,左手叉腰,右肘撑在腿上,略有骨节的手耍玩着手绢,山洞的阴暗染在他难得神情认真的脸上,把娃娃脸都修得只剩下严峻,一双眼深黑乌亮,格外有神。
半晌。“……姓君的……你自求多福吧……唉。”
缓缓踱出洞口的背影,不知是否因为洞内的光线效果,竟悄悄地爬上了一丝沉重。
下午茶时间,紧急通缉令已经下达到周边城市,王城中的搜查也进行到第二遍了。由于逃脱的两名犯人关系重大,导致东柔领导团集体抓狂,这次连皇宫都要翻个底朝天,别说什么达官贵人的府邸了。
眼看就到窝藏逃犯的某小别院了……
“嘈嘈什么啊,照你们这么大动静,有十个八个犯人都给惊跑了!任无悼你平时就这么带兵的啊?!”任无悼的顶头上司喷着口水大吼。
任无悼擦了一把汗,——我就是要惊跑犯人……
任无悼心里想着不知主上他们藏稳妥了没有,虚着胆子上前敲自家的门,开门的还是那老头,第一眼见是自家主人正要开门,第二眼一看后面闪亮亮一堆盔甲,吓得老头啪嗒一声又把门扣上了。
“嗯?”
“山野村夫没见过世面,不敢见朱将军威仪,让将军见笑了。”任无悼一边赔罪,这边意思意思地推着门。“老苍头,开门……”
“啊!”
巷口传来一声惊呼,众人本能地循声望去,只见一身暗色衣裳的人刚来个急刹车,拔腿就往回跑。
那人腰间的弯刀寒光一闪,让朱将军一个激灵。“寂日弯刀,那是寂日弯刀,寂日将军征尘!给我追!”
“呜!”又是一声怪叫,原来前面来了另一队官兵,直惊得那人往旁巷里钻。
“嗯?”任无悼略迟疑,那人……真的是征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