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囧到深处人纠结》仙者

16、十五 纠结从娃娃抓起 纠结潜质很

　　“有人输给你一间赌馆。”清平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嗯嗯。”式微的目光亮晶晶亮晶晶。
　　吸了一口气。“很好。”这只女劫匪……看起来赌术也是一流的。“在哪儿？”
　　“伽州。……旁边的如州。”
　　“哦……如州，我知道的，就在伽州旁边。”清平顿了顿，补上一句，“八百里。”

　　无穷谷，渊。
　　“归来。”洗衣跨进房门，见归来正备好了药，便过去帮忙扶着伤者。“……他看起来好多了。”
　　“嗯。”白衣上深深浅浅有墨染的花纹，灰蓝外氅滚着细细的金边，女子额际垂下两缕卷曲，给不近尘嚣的道家气质添了几分女儿家的妩媚。高束发，黑玉簪，流苏披在发辫上，和长发一同直直地铺下来，如水柔顺。
　　洗衣默了半晌。“我翻过了，他的记载里，桐武天成虽然在兼并战中对西柔皇室穷追猛打，但他当政期间，并没有压榨百姓。”
　　“嗯。”解开了绷带，归来一丝不苟地给满眼大大小小的伤疤上药。
　　“清平卷进尘事，本就有违修行之道……我究竟该不该帮他……”
　　“杀与不杀，理由一样多吗？”
　　“……也许……”洗衣犹豫，“是吧……”
　　“想与不想，孰轻孰重？”
　　“我……想。”
　　归来但笑不语。
　　洗衣再默半晌。“我本不应该问你。你赖在渊不走，也并非如‘他’所说镇守地气，不过是因为你懒得离开。我把这人带来，你问也未问半句，耗费大半元气为一个陌生人续命，也不过是因为你心情不差。”也许沉默的人对上比她更沉默的人，话便会多了起来，你看，洗衣一口气说了八个短句……
　　“你想太多了。”

　　“告诉我进入洗心岩的方法。”
　　归来停下上药的动作，端详了昏迷中的某人一会儿，“其实他长得很招人喜欢。”
　　“是吗。”洗衣对这句话兴趣缺缺。
　　“……你等会儿吧。”

　　一贯不紧不慢的归来足足磨蹭了两个多时辰，才把药上好、绷带裹好、瓶瓶罐罐收拾好。洗了半刻钟的手，细细擦干了，到墙边柜子上拉开了抽屉。
　　抽屉中，符纸、兰花、莲瓣、枫叶，塞满各种乱七八糟的张张片片。归来从里面翻出一片灰色的长羽。
　　洗衣见归来拉开抽屉，便知道怎么回事。早在砚里磨好了墨，在纸上写了“七天云海洗衣求见”八字。接过长羽，往字上一盖，那羽便自己贴了上去。把手一扬，红艳艳的火燃起，从纸和羽上烧过，最后化作莲蕾红光一闪而息。
　　不见一点灰烬，纸张完好如初，而长羽和纸上的字却消失了。
　　囧的世界就是如此先进，叹号。

　　要知道国教浮云中就是靖朝最大的□□，卧榻之侧，当然不容他人酣睡。
　　国教之下，在台面上的势力唯剩据说前台后台都弓虽至极的九一而已，当然，也可以算上神神秘秘据点不明的洗心岩。剩下的，无非一些散户，抑或是官商勾结，只能唬唬老百姓的所谓“势力”，不成气候。
　　浮云中对待自己下层的地方权力，一样是一限再限，譬如一道总司祭，座下也只有相当于常设巡抚的左右司察，文则四大辅祭，武则四大护法的阵容而已，其余祭祀所需人手，皆是祭子院学生，直隶中央祭坛。何况益州小小一府坛，一个司祭之下只左右使二人，辅祭二人，连护法都没有。
　　络纬金秋不管死没死，反正她没继续接管益州，公子若非走了，朱婴右使跟着叛变，剩下一个燕云天一人又当司祭又当双使，不仅要负责主持每日为一州子民祈福的晨昏两祭，还要负责原本分属双使的刑案与民案祭判。
　　原本做左使负责刑案那是多么的清闲，接手朱婴的工作才知道鸡毛蒜皮的琐事数不胜数，什么东家偷了西家的瓜，南家抢了北家的娃……容讲者替可怜的云天Orz一个。
　　嗯，咱继续。话说燕云天忙活了数日，终于上头来了安排，教燕云天职升州司祭，另立了左右使，他这才清闲了点，晨祭完毕，溜达溜达回城外私人府邸白燕刀锋看看。

　　一进门，老远就听到燕小修的哭声惊天动地。

　　眉一皱，“你哭什么。”
　　“我娘她……她……呜呜……”小修死死抱住身边的人，哭道，“我娘死了，呜呜……小修呜呜以后没有娘亲了呜……呜……”
　　“嫂子过世了？怎么回事？”燕云天抬眼望小修抱住的人，正是白衣刀者陌上。

　　陌上轻轻推了推，推不开小修，便就着这姿势，把事情如此这般说了一遍。
　　燕小修愈发哭得厉害，陌上摸了摸孩子的头，道，“小主，不要太伤心了，娘亲会心疼的，啊？”陌上轻轻拉开小修的手，“陌上哥哥跟叔叔说两句话，——奶娘，照顾着小主。”
　　那边过来一妇人接了小修，陌上与燕云天便踏出了房间。

　　“尸体呢。”
　　“主人带走了，葬在燕家祖坟。”
　　“人呢。”
　　“主人在西柔……他……”陌上左右看了看，凑到燕云天耳边低语了数句。
　　燕云天脸色铁青，半晌，方咬牙切齿，“重堕魔道，集结旧党，胡作非为，这就是他十年潜心悔过的结果？”燕云天冷哼一声，“为了一个女人……”
　　“现在，洗心岩已经下了追杀令。一个叫越清平的，十年前与洗心岩一战中，并不曾有人见过，而且主人说，他非是易与之辈。陌上是担心……”陌上明见燕云天一脸怒气，但也不愿放弃，“您与主人，毕竟是亲兄弟啊……”

　　“叔——”燕小修冲过来抱住了燕云天，“叔，你一定要帮我爹亲，你一定要帮我爹亲……呜……爹亲不回来，一定出事了……呜呜……叔叔呜你一定、一定呜呜一定要帮我爹亲，小修已经没有娘亲呜呜小修还要爹亲呜……呜……”
　　“是啊二主，您难道就忍见小修她只十二岁就……”
　　燕云天确实有些动容，抚了抚小修，再抬眼，还是那样决然。“十年来，嫂子病弱缠身，近两年又染了失心疯，他有几时回来白燕刀锋看过他的女儿？！小修你放心，叔叔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你无需再想他。”
　　“不要呜……叔叔您一定要帮我爹亲，你是爹亲的亲弟弟，你不帮他谁帮他呜……叔……”
　　“二主……”

　　燕云天闭了眼别过头去，半晌才平复了怒气。他拉着小修的手，让它抚上自己脸上的伤疤。
　　“修，叔叔的疤丑吗，可怕吗？”
　　“……”
　　“你知道这伤疤怎么来的吗？”
　　“……”
　　“这疤痕，是剪尾的刀痕，是白燕刀锋的遗痕。当年你爹亲，跟着一帮坏人，杀人如麻。他不听你叔叔劝告，还用燕家祖传的白燕刀锋将叔叔砍伤。那时候，叔叔比现在的你，也大不了多少。”
　　“叔……”
　　“叔叔很自私，当不起燕家‘正直光明’的祖训，但至少，叔叔知道人情义理。你爹亲用白燕刀锋伤害了他弟弟，你知道吗？后来你娘亲用自身来下了最狠的赌咒，来换取你爹亲的回头，你爹亲真的回头了，叔叔也不会再计较。可是如今，他重新跟着那帮坏人，他连自己的国家都不要了，谈何祖训，谈何家和亲人。”燕云天擦了擦小修的泪，“以后，你就跟叔叔相依为命，权当他死了吧。”

　　燕小修不再言语。看着燕云天转身走远，小修忽收回了愣怔的目光，眼中戾气锐起。“陌上，带我去显州，相思前。”
　　“啊？”
　　小修头也不回地往后院马厩跑去，“我要去找我姨娘！”
　　“小主……”陌上连忙追去。
　　“他不帮爹亲，姨娘一定会帮娘亲的！”

　　“小主！”陌上看着小修怒气冲冲地冲进房里挎了自己的小小佩刀和马鞭，又怒气冲冲地冲出来，无奈道，“小主先消消气，陌上会带你去相思前的……”
　　“会就快！等燕云天来抓啊？！”

　　……
　　前面说到国教是高压的中央集权，所以，在靖朝大概难以看到开连锁超级赌馆的强悍幕后组织了。所以，式萍二人放心大胆去踢馆了。（说到底还是欺软怕硬= =……）

　　停好了马车，清平若有若无地往大街拐角处看了一眼。“三月都快过去了，这如州城里，还会不会有燕子呢。”
　　式微正神气中，忽听清平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一时没琢磨过味来，顿觉漏气。“你说的什么……”
　　“愁杀人正是春风……”
　　“……”
　　“这里就是春风赌馆，”清平抖开式微的契约，对照了一下那上面的馆名和方位，“进去吧。”

　　我们的龙套馆主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装模作样的儒巾长衫，拽兮兮地坐到身后的太师椅上。“你说什么？十万？”
　　“你嫌少啊？”式微一捋身前长辫，“嫌少，要给我二十万，我也勉为其难就收下了。”想当年，她式微和这位馆主大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立了契约，事后馆主居然耍赖，本地右使也居然公开偏袒。好在她英明神武的式微多了个心眼没把真的契约交出来。想想自己后来跑了九条街才甩掉赌馆的打手保住了宝贵的这张纸……式微深呼吸，这笔帐，一定要讨回来！
　　清平充分表现了一个高素质保镖应该表现的细心和强大，一挥手，一把太师椅腾空而起，稳稳落在式微身后。笑吟吟道，“小姐，请坐。”
　　式微得意洋洋地坐下，环视高效率围了上来的诸打手，严肃地清了清嗓子。“咳唔！”这些面孔，还真是熟悉啊。“馆主啊馆主，你们这家春风赌馆怎么说也是官商勾结吧，你看客人这么多，日进千金必定不是难事。就按一日千金算，十万两不过是你们一百天的入账。自你的赌馆输给我，已经不止百日，算上利息，还有违约金，还有让我困苦了半年的补偿……二十万两，算是便宜你了。”

　　无数的实践证明，龙套是拿来被主角惊吓的。我们的春风馆主也不能例外。
　　于是接下来灰常恶俗地出现了地主恶霸们经常说的一句话：“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啊！”

　　咳唔！讲者严肃地清了清嗓子，顿时被一片菜林蛋雨淹没。
　　越清平出场了四万七字呐……从来没见过他动武。虽说这很好地表现了吾家萍萍的斯文俊秀，但是，但是他身为武侠的男主，怎么能不动武呢？怎么可以呢？
　　问题是，这一次他还是没有动武……

　　很好，讲者被pia死了，故事结束了。众演员谢幕，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