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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生殖系统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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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浅躺在一个满是医疗设备的房间,房间很大,五米以外的地方已经不在光线可达范围,容浅不知道那里已经是这房间的边缘还是还有未知的空间。这种未知让他有些恐惧。沈沉已经被请出去了,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除了那个贴在他肚子上仪器发出的嘀嗒声,周围寂静的让他感觉空旷。
他听到哭声,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他抓住身下的床单,等他克制不住想要逃离的时候,房门被打开。走廊外的光线照进来,容浅无意识眯了眯眼,再睁开,便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个子很高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男人看了一下仪器上的数据,从口袋拿出一个口罩带上。之后按了仪器的一个按钮,之前在他肚子上的那些有吸附作用的贴片慢慢的脱离他的肚皮,到达一个不妨碍人动作的高度停下来。
容浅看的入神,等他回过神,那个男人正摆弄他的四肢,还没等他搞清楚男人在做什么,便听到啪的一声,他四肢跟腰部都被牢牢的固定住了。严格意义上说被固定的不算是他的腰,可能是怕影响之后的手术,所以被固定的是他的胯骨。他试图动了动,固定很牢,没成功。之前那种恐惧又冒出头,他有种实验室小白鼠要被解剖的错觉感。
可能是容浅那种太过壮烈的眼神,让秦修无法忽视,他对上容浅的眼睛,为了安抚一下病人明显不太好的情绪,他只能一板一眼的开口。
“沈少夫人,这只是很小很简单的手术,您之前的的生殖系统植入非常成功,如果不是流产的行为不当,您的生殖系统跟您的身体已经高度契合。因为生殖系统的纤维神经太过敏感,我并不能给您使用麻醉剂,所以手术过程会有点疼,这也是我固定您四肢的原因。您别紧张,手术时间并不会太长。”
容浅猜这位医生一定不经常安慰病人,他的神情严肃,语气僵硬,这种表现不像一个医生,倒更像一个退伍军人。容浅完全没有被安慰到,但他现在动弹不了只能任人宰割。
秦修可能也并不觉得自己有能力安慰到病人,他刚才看了一下数据,确实如秦牧所说的那样,完全不需要手术可以自然恢复。生殖系统与这位容二少身体契合度非常高,至少目前为止他还没见过一位能完全不排斥生殖系统的男性,毕竟这种手术有违生物学。他听说是这位容二少自己流掉孩子的,他对这种不尊重生命,枉为人父的做法非常不认同。这也导致他看这位容二少相当不顺眼。所以他并没有试图劝说沈大少让他的少夫人自然恢复。不过他是一名医生,即使他很厌恶容二少的行为,他也不能枉顾自己作为医生的责任。只要不会对这位少夫人有所损伤,手术的治疗效果一定比自然恢复要有效率。就是有点疼,秦修觉得一个能狠心拿掉自己孩子的父亲一定也能够忍受。
秦修按了手边一个开关,一个插满金针的布袋展开到手边可以任意取用的位置。术业有专攻,秦修专攻的就是古华传承千万年的金针刺穴手法。后来建立生殖系统,他研习多年,可以用金针刺入人肚皮将受损的纤维神经修补原位,这是对于受损不是太严重的患者最佳的治疗方法。太严重的就只能开刀手术,甚至需要重新植入生殖系统,那种对身体伤害很大,而且很多人即使重新植入也很难再受孕。
金针刺入肚皮的感觉并没有太疼,跟打针一样,但挑动神经纤维,将它归为的原位的痛就难以忍受了。容浅嘴里咬的是那位医生动针之前突然塞进来类似婴儿奶嘴的东西,幸好有这么个东西,不然手术结束,他的嘴唇是不能好了。长这么大第一次懂疼的几种境界,这一定比他妈生孩子还要痛。手指无意识的抓着床单,他想脱离针掌控的位置,但很轻微的几次起伏使他感觉到了更尖锐的疼痛后,便克制着不敢再动弹。
秦修很冷静,他能感觉到人身体的挣扎,不过在他手下过的患者太多了,这并没有让他产生对这位容二少的任何怜悯之心。手术进行的很快。等到秦修停止行针,容浅已经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一副德行了。
容浅觉得很累,早饭没有吃饱,中午没吃,让他的胃部有种灼烧般的疼,不过他也不能确定是不是胃,没准疼的是他肚子。他有些虚脱,固定他的东西已经被解开,但他仍然没法动弹,像是游泳了三天终于爬上岸的人,除了喘气,他什么也不想做。很累。容浅闭上眼,感觉身体腾空,有人将他抱起来,他贴在那人的怀里,有种婴儿回到母亲怀抱的感觉。泪水无声的不断流出,因为没有之前那种压抑的心痛,容浅甚至都没感觉到自己在哭。
沈沉抱着人看人哭的有些不忍,那种因为这人堕胎害死他们孩子的怨恨也莫名的淡了。
容浅又听到了之前的哭声,很压抑,他能感觉到听出发出这种哭声的人有多悲伤。他微微睁开了眼,刚好路过一个病房,里面有个人抱着被子在哭,声音很小,大概哭久了,停不住的抽泣。里面有个护士模样的人又说了什么,最终无可奈何的走了出来。刚好路过一个护士跟那个走出来的护士碰上,因为跟他们顺路,一直走在他们身后。
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何种世界,八卦都是人们一直津津乐道的。
“那是谁啊。”
“林家大少养在外面的私生子,后来被林老爷子给弄回来嫁给夏家三少的那位。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怀了个孩子。这不,被夏三少养在外面的那个给弄没了。林家大少死的早,林家也没个给他撑腰的,现在孩子也没了,以后可苦了。”
“夏三少那外室可真狠心啊。”
“狠心?这有什么的,能比沈家那位少夫人狠心。自己孩子都能弄死。那天我可是亲眼看见沈大少抱着血淋淋一个人冲进急诊室,院长召了全院的专科医生救治,也没能救回沈大少那个孩子,哎,也不知道那个沈大少之后得怎么弄死他那位少夫人呢。”
容浅越听身体越僵硬,这两位护士,你们八卦的时候能注意一下就在你们前面被你们八卦的对象吗?沈大少抱着他的力道恨不得把他捏碎了。容浅因为疼没忍住呻吟了一声,好在因为他这一声抱住自己的力道有所松缓。忍不住偷看了沈沉的脸色,铁青的跟僵尸一样。容浅再次闭上眼睛,装死。他现在开始后悔自己知道前主堕胎成功的那种欢喜之情了。如果那位没成功,他就不会穿越,就算老天要玩他,他还是穿越了,他也应该过上山珍海味随便吃,奴仆成群成天绕的幸福孕夫生活了。再想想现在,时不时因为堕胎一事被人骂一句冷血,还要顶着沈大少时不时想起或者听到这事就要掐死他的压力,还有今天忍受的因为堕胎导致的损伤修复,疼的他恨不得把那个死去的容浅扒出来亲身体验的痛。这么一比,太凄惨了。
还好那两个护士到地方了,没再一直这么顺路下去。沈沉的脸色阴沉,阿青拎着保温食盒迎面而来也没能缓下沈大少的脚步。径直走到车旁,司机已经殷勤的打开车门。沈沉弯腰将人抱上车放在后座,交代了阿青好好照顾,便阴着脸坐上另一部车走了。
压力骤缓。阿青看了容浅一眼,大概之前手术的缘故,容浅的脸显得有些苍白,闭着的眼睑下眼球有些不安的动了动却没有睁开。手无意识抓着腹部的衣服,大概疼痛还没有缓过来。不得不说这样的容二少格外让人怜惜。阿青猜测,这也是少爷阴着脸离去的原因。这样子打不得骂不得,憋在心里还不如离得远远的。
容浅听到断断续续的哭声。声音很轻,却搅得他不得安宁。为了逃开这哭声,他不得不忍受身体的虚软扶着墙在一片黑暗的走廊上以他达到的最快速度走着。越走哭声却越来越清晰,他想回头,可前面的黑暗似乎有魔力般吸引着他向前。他走了很久,看到黑暗尽头有一片光亮,有一个小小的身体蜷缩着。那团身影灰蒙蒙的,根本看不真切,但容浅就是感觉那个身影似乎因为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抬头看向他。刚才扰得他头疼的哭声已经停止了。他想靠近那个身影,明明那个身影一直没动,他也一直向前,他们之间的距离却一直那么远。他看到那个身影站起来,似乎想走过来却又不敢。容浅不敢再向前,他屏住呼吸,害怕吓到那个身影。那个小小的身影动了动,将他周身的雾气搅得更加浑浊,似乎意识到这样会让容浅更看不清他,他停止动作。许久容浅听到那个身影带着害怕跟迷茫声音:“爸爸,你为什么不要我。”
容浅一身冷汗的醒来。耳边是秒针走动的滴答声。梦境还很清晰,除了他看不清的那个小小身影,最后那句“爸爸,你为什么不要我”像是要问进他心里。
容浅不知道为什么前主留在这身体的执念总是在影响他,这种影响多了,让他产生一种他其实本来就是这个容浅,而他记忆中穿越过来的容浅只是一个记忆的虚像。就像前世今生一样,他们只是因为时空的某种因素重叠了。容浅不敢想了。他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这让他冷静了不少,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想的有多么天马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