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空折枝

6、芥川

　　6.
　　教室里，除了数张桌椅略显凌乱之外，并无任何奇异之处。
　　种种迹象让川崎不得不对自己先前的直觉产生怀疑。
　　虽然，在窗帘拉上的瞬间，他有种正被某人窥视的异样感觉。

　　「错觉吗？」真不想这样承认，但似乎是事实……
　　他走进教室，顺手将那些未靠拢的桌椅排整齐。

　　不经意发觉地上的纸屑，不自然的散落着，好像要掩盖什么一样。
　　视线随着碎屑的分布巡视教室地板，发现几片较大的残骸。

　　「C栋。1351001……？」

　　随意的摆放就排出了奇怪的组合。

　　是和这件事完全没关系的讯息。
　　口里哼了哼，他慢慢站起身来，顺手把纸片放进外套的口袋。

　　教室里没有半个人，那自己刚才真是多疑了。

　　甩甩头，他走出教室。
　　在阖上门的瞬间，看了看班级牌……A-3。
　　没什么印象的教室。

　　「嘿─」
　　兀自沉思间，肩膀忽然遭人重重一拍。

　　「川崎─」
　　「唔……」他震了震，转过身来「藤原？」
　　「刚才从B栋那里过来，看见这里还亮着就顺道过来看看，怎么，吓到你了？」

　　藤原嘻皮笑脸的说着，然后看川崎的脸色不对，赶紧道歉。

　　「想些事情而已。」
　　「这样啊，要不要一起回家，你也差不多要回去了吧。」
　　「嗯，也五点多了。」
　　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建筑物，川崎点点头。

　　「冬天的话，天黑的还真快啊。」

　　顺着川崎的视线，藤原也看向外面。

　　川崎就这样和藤原沿着一楼走廊走向D栋大楼。

　　一到了这个时间，除了图书馆以及专科教室，其余的场所都变得十分安静。

　　和早上的冷清有前后连贯的感觉，之前的热闹好像都是幻影。

　　在经过A-C栋交界处的时候，他们听到不寻常的争执声。

　　循着声音走过去，就是平常学生们资源回收的场地了，根据他们的经验，这种时候会来这里的，只有……

　　「芥川学长？」川崎朝着那群人走了过去，藤原也尾随其后。

　　「哟，川崎，好久不见了啊─」人群中一个比较高大的男子回应道，一双眼睛不断上下打量着他「你小子看起来过得不错嘛。」

　　果然是他们啊，快速埽过那群人，看来都是大学部的，包含芥川总共是5个人。

　　「托福。」

　　川崎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着嘴角笑着的回应。

　　藤原从来不知道，川崎也可以这样笑。
　　虽然不清楚原因，不过他的表情也不因此产生变化。

　　他还有他该做的事情……
　　藤原一走来双眼便没有离开过某处，异常专注的注视着那个方向。

　　「今天学长怎么有空来这里逛？现在已经不早了吶，而且我们还有工作要做。麻烦你们了……」

　　言下之意就是，清场。

　　明明就已经做完巡视的工作了，再说现在也不可能有什么事情要做，川崎却这样说，藤原也没有反驳，只是安静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啐，你这个小子，当我们不知道啊，现在哪有什么事情要做……你…」

　　其中一个人，立马抬起腿，踹了踹旁边的宝特瓶。
　　瓶子撞上水泥地面，发出『啪嚓啪嚓』的巨大声响。

　　「嗯，真是有些事情得立刻处理……」
　　川崎脸色不变，慢慢的说着，一面缓缓的向前走去。

　　藤原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轻轻拣起落在川崎身后的瓶子。

　　「给你脸不要脸啊。」

　　看川崎执意要他们离开，有两三个人情绪便起来了，卷起袖子，似乎随时准备冲过去。

　　「慢着。」
　　最初和川崎打招呼的男人，芥川出声制止了。

　　或许他在这几个人之中有一定的影响力，那几个人纵使不满也只能愤恨的瞪着他们。

　　「川崎学弟会这样说，一定有他的理由，我们就先离开吧。」

　　「芥川学长果然明理。」嘴上仍然带着笑容的弧度。

　　自始自终，他都没有看向那个方向。

　　芥川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像是刚看见藤原一样，对他点点头。率先离去。

　　其它四个人也快步的跟着他离开，只是看得出来非常不满意芥川的说法。

　　人都走光以后。

　　山崎才对藤原轻声说道「工作了。」

　　藤原抿了抿嘴，原本的面无表情换成露骨的厌恶。

　　「应该就在那个位置吧。」
　　两人有默契的朝着一开始就知道的方向走过去。

　　就在一堆宝特瓶，铝罐的后面，他们发现两个昏迷不醒的学生。

　　除了多处擦伤，瘀伤，撕裂伤之外，身上也被人用绿色的荧光喷漆写上了醒目的大字：

　　HO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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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川崎和藤原都被狠狠的给训了一顿，因为太晚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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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知道这样随意的打量人是很无礼的行为。

　　可是，不知为何的感觉促使他往那个方向看去。

　　或许自己是太敏感，他觉得那个人的存在和这个空间很不协调。

　　本来没有特别注意的话，根本不会发现，现在看来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