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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坦白 季堇木置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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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班级里的氛围有些紧张,原因是月考迫在眉睫。
好的班级果然不一样,完全带动了全体同学开始一阵学习热。
作为优秀的三好学生徐鑫,身边围了一群同学,极有修养的他更是耐心地一个一个解答。
语文课代表沈秋桌角的那本十厘米的《史记》大方地摊开着,本人也是一刻也不停地在笔记上划重点。
…………
林筠尧支着下巴看右边的何米悠,整个脑袋都快埋进书里了,草稿纸上满满是不知名的符号,让她有些忍俊不禁。
她打起精神看着书本后面的英语单词,密密麻麻像一连串的蚂蚁一样。
季堇木建议她考前多背单词,拿下基础分。其余的听天由命。
不知道她这个背后偷偷开小灶的“后门生”,会不会考得比平时小练出色一点……
不知道这时候的季堇木在干什么。
林筠尧按住书角,一点点地回头。
果然,这位一点也不平易近人的季同学身边一个人也没有。他好像在认真地写什么,微微皱着眉头,眼神专注。
林筠尧悄悄伸长脖子,咦?四方格?上面还有几个数字。
这才知道,原来是数独啊。
林筠尧吐了吐舌头,考前居然写数独,好奇怪的习惯啊。
正当她准备回头时,笔尖刚落下一个数字的季堇木慢悠悠地抬头,轻易就捕捉到了林筠尧的目光。
林筠尧一僵。
因为下一秒,季堇木低沉柔和的嗓音悠悠就来,在她耳旁回转。
林筠尧,如果考不好,你就完了。
满满的威胁,赤裸裸的警告。
高一的学生月考只考三门科目。
一天就考完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林筠尧自认为发挥的还可以,绷紧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于是……
坐在座位上放空起来。
如果……
若是这次考试考的还不错,英语就不会拉落很多分。
这个功劳,季堇木是少不了的……
是不是应该谢谢他……
林筠尧想起那天晚上的情景,又深觉尴尬。
哎,烦。
放学了。
周围都在讨论今晚去哪里聚餐,林筠尧没有参与,收拾好书包便回去了。
回到家,一进门就是饭菜的味道,林筠尧仔细闻了闻。
错不了,芝麻鱼。
她看了看客厅,没人。爸爸应该还在单位里忙。
妈妈从厨房间探出头来,“回来啦。”
“今天考试考的怎么样?”
林筠尧放下书包,笑眯眯地回答,“还可以。”
林妈妈顿时喜笑颜开,“我才刚做了第一个菜,饿了没,客厅有水果,垫垫肚子。”
林筠尧摇了摇头,“爸什么时候回来呢?”
“快了。”
“哦对了,他说要给他备瓶酒。家里正好没酒了,筠尧你跑趟超市。”
“好,我多买几瓶。”林筠尧穿上了刚换下的鞋子,拿着钱出门。
林筠尧走到小区外,租了辆小黄车,天刚暗下去,她慢悠悠地向超市骑去。
红的,白的,黄的。都给老爸买一瓶。
正值下班高峰,超市里人异常的多。
林筠尧走到货物台前,仔细地挑了三瓶,小心翼翼地放入购物车。
走到收银台前,又买了三块巧克力,最近新出的抹茶味。
她拎着三瓶酒,有些吃力地走出超市。
超市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不息的车辆,灯火通明。
车上挂着三瓶酒,林筠尧不敢坐上去骑,只能一步一步推着车子走。
她深吸一口气,考完试的第一个晚上,果真看什么都是美好的。
…………
客厅里亮着暗黄的灯。
季堇木一回到家,就见满桌的菜肴摆在他面前,桌的那头坐的是他妈妈。
他扫了一眼菜色,都是爸喜欢的。
他一言不发地洗手,坐下。桌上又是三副碗筷。
“你爸说他今晚晚点回来。”季妈妈见他坐下便动了筷子。
季堇木眸色沉沉,嘲弄地道:“他哪天不是晚点回来?”
余澜不动声色,“你也不是不知道你爸的工作性质,像他这样的职位,注定呆外面的时间要超过家里。你要理解他。”
客厅里静得连墙上电子钟运转的声音都听得到。
季堇木吃了几口,如同嚼蜡。
他放下筷子,“你们究竟还要瞒我多久?”
平静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余澜讶异,下一秒笑了出来,“胡说什么呢,吃饭啊。”
季堇木置若不闻,“你们离婚多久我心里有数。”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如同一声响雷。
平地而起。
霎时空气凝滞,那头的女人身体一僵。
余澜尴尬地抬头,面上表情复杂。
“什么……”
像是一个被揭穿了表演技巧的小丑。
夫妻俩在他面前已经拿出了毕生的演技做到相敬如宾,他也从未拆穿。
毕竟他明白两人的将就都是为了他。
但是……直到那个女人出现。
提出的要求令他觉得匪夷所思。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那头声音已然低哑。
“唔……大概5、6年前吧。”
“从3年前开始,那个女人就连续不断地找我。”季堇木用平常的口吻诉说。“她明白我是你们唯一的连接点,她打算说服我……”
“劝你们分开。”季堇木定定地看着她。
3年了,那个女人的恒心他理解不了,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
他从刚开始的愤怒,不可理喻,再到耐心消磨殆尽,沉默,最后释然,平静,应对自如。
他甚至数了数,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她用了二十个不同的借口约他见面。
每每不欢而散……
鬼知道他是怎么经历的。
所有的所有,夫妻二人以为被蒙在鼓里的只有他一人。
余澜握着筷子的手指白了又白。
她何尝不知道丈夫有了外遇,但她若是离开了这个家,她过得一定不会好。
选择隐瞒是维系这个家庭唯一的办法。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何必伪装呢,既然支离破碎,便一刀两断。
这顿饭无论如何也吃不下去了。
“我太希望你们能用真实的样子面对我,即使真相多么残忍。”季堇木出门前的最后一句话低沉又柔和,在屋子里回荡,昏暗的灯光映在他瞳孔里,却异常通透。
直击心底。
像是索求,像是征求,像是渴求,像是……乞求。
即使真相多么残忍,我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