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高大尚》獠

6、第六章 微辣

　　“谢谢。”惊魂未定的高尚一站稳，就下意识地低头道谢，也就没看到片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他和贺瑾修身上。
　　至于贺瑾修，将刚搂过高尚腰身的手放到背后，边磋磨了两下手指，边用他锋利如刀的眼神扫了一圈围观人群，迫使众人转移了视线，贺瑾修才重新将目光落到高尚身上，看到对方因为出糗低着头、红了耳尖的样子，不由自主地放软了声调：“我刚说的建议有听到吗？”
　　此刻站在贺影帝面前羞耻心爆棚的高尚只想找个借口，去角落里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于是，立即点头，“听到了，我马上去翻看剧本。”说完，找到了站在离他三米开外、正背对着他的何岳，拿了剧本躲回了他出来的那间化妆室——只有门窗关闭的化妆室里的人没有看到他刚才的糗事。
　　心情平复后的高尚回想起刚才丢脸的一幕，就怪起了贺瑾修：走路就走路，问什么问题！腿长还走那么快，还总说停就停，完全不考虑跟在他后面的人！
　　被心里的这股怒火一冲，高尚再面对贺瑾修时，心中就没了先前敬畏的畏意；不过，他对贺影帝的敬意还依然存在，因为贺瑾修给出的建议的确对他更完整、正确地解读连幕僚这个角se帮助很大——剧本中的镇北将军赵云飞可是一个一呼百应的民族英雄，他手下不会缺有文采、崇敬他又对他忠心的幕僚，连姓幕僚的才干又不及崔浩然，赵云飞为何还对这位连幕僚青睐有加？那必定这人的秉xing正合了赵云飞的喜好。赵云飞自年少时便好广交侠义之士，步步高升仍不喜阿谀奉承，为人刚正不阿，打仗为国为民；所以，这样的赵云飞会欣赏的连幕僚应该是为人率直、处世不卑不亢的。高尚先前还将三句台词中最长的那句“将军大智，先生大才”解读成用恭敬钦佩的语气去说，差点犯了大错；依照赵云飞所欣赏的连幕僚，说这话时的语气应当是忠恳的评判，英雄所见略同的不卑不亢。
　　当高尚回到片场，等贺瑾修和武术指导及导演交流完这场戏的武术动作，演家丁和侍女的三人、高尚和才从大间化妆室出来的老戏骨谢申谢老一一站到导演设定的位置后，就以他重新解读出来的连幕僚，调整了站姿和神情，不卑不亢地直立在边上，神态放松，目光赞赏地看向也已经站好位的贺瑾修。
　　手持长枪的贺瑾修随后站到了庭院中央，一个环视，正看到高尚不同于先前理解的神态和站姿，就朝他嘴角微勾，露出一个一闪即逝的微笑，让刚好与之视线相对的高尚瞬间被贺影帝含笑的星眸闪得有些眼花，内心一片风中凌乱：初见时的高冷影帝形象哪儿去了？贺影帝，你的微笑要不要那么迷人？肯定鼓励新人要不要那么及时？做人要不要那么会暖人心？你这么特意给他这个电影新人个人指导，你表妹蒋诲知道吗？高尚突然觉得贺影帝颜好、人更好，这要他怎么把自己差点摔倒出糗的责任推到对方身上！
　　然而接下来，更刺激高尚的是：首镜拍摄，贺瑾修一套枪法耍得行云流水，枪枪虎虎生风，耍完还不带喘气的。高尚看对方连身手都这么好，脑海中突然冒出曹律对贺瑾修的称呼——男神。
　　首镜的全景拍完，高尚就站一旁观摩贺瑾修补拍刚才舞枪一幕中的几组脸部特写镜头，一直笑眯眯的吴导为求脸部表情真实到呼吸，让贺瑾修又演练了那套大开大合的枪法数遍，在需要特写镜头停下动作，用摇臂机抓取他的面部表情，拍完一组，再重头开始耍到特写镜头停下，如此反复四次，才结束，这还是在贺瑾修没NG的情况下。
　　拍完这一场次，秋日的艳阳已经高升直照入中庭，贺瑾修黑se劲装戏服的前襟和后背都贴在他身上，透出一片汗渍，也没说一句累，问助理要了条毛巾，边擦边走到吴导旁边，去查看拍摄效果。随后，又和吴导交流了几句，才继续拍摄谢申扮演崔浩然向贺瑾修饰演的赵云飞报告朝廷求和派代表人物的动向的一幕戏。
　　高尚在这幕戏中依旧是移动布景板，可方才看到贺影帝的敬业态度，他参与表演的心态也就变了，变得比先前更郑重、更认真起来。
　　贺瑾修和谢申演技都是实打实的，这幕戏拍得也很顺，赶在下午一点前完成了拍摄，吴导乐呵呵地喊了开饭。
　　吴导和贺瑾修、谢申取了盒饭前后一起进了贺瑾修用的大间化妆室，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找了个阴凉的地方或坐或蹲的吃着盒饭，高尚看着和他一样的三个小配角在贺瑾修他们进去后，也拿了盒饭进了小间的配角专用化妆室，再瞅了眼早就和贺瑾修、谢申的助理及另外三个配角演员的经纪人凑成堆的何岳，也就顺大流地去了小化妆室。
　　“帅哥，我刚听说你被贺影帝英雄救美了？”高尚刚进小化妆间的门，楠姐就做贼似的凑到他耳边小声问，“快告诉姐，贺影帝的手臂是不是很有力？”
　　“……”高尚瞬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拿着饭盒，愣愣地站在原地，烧红了耳朵。
　　“哎哟，我说，你这小帅哥怎么呆萌呆萌的！”楠姐看着高尚因为惊慌而变呆愣的表情，伸手大力拍了他两下后背，也就没再追问下去，把高尚拖进房间，拉着他在一张板凳上坐下，转换了话题，“小帅哥叫什么？哪个经纪公司的？”
　　楠姐问这话时，梳妆师没反应地继续嚼她嘴里的食物，一旁的两男一女则停下了进食的动作，或抬头名看或竖耳偷听，静待他的回答。
　　“高尚，‘博瑜’。”高尚被楠姐手搭肩膀，低着头答道。
　　“和贺影帝同公司的啊，怪不得！”楠姐说着放下胳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了微博，边搜索边问，“是品德高尚的那个高尚吗？”
　　“是。”高尚没有告诉楠姐他是靠蒋诲走后门进的剧组，今天之前，压根没见过贺影帝，因为他觉着说出来丢人，丢自己的脸，也丢“博瑜”的脸。
　　“姐加你关注了，你加不加随意哈。”楠姐说着，低头看起了高尚的微博。
　　楠姐能给蒋氏影业投拍的电影做化妆师，只是电影小新人的高尚自然不会不给面子，将手中的饭盒放一边，立即掏出手机，打开微博，点开跳出来的新粉丝通知，看到排在最前面署名“楠姐”、职业电影化妆师的微博号，加了关注。
　　“你小子，真不错。”楠姐看到了微博页面上跳出互关提示，又一个巴掌拍到他后背上，接着边看他的微博，边发出一连串地提问，“你还签了明珠唱片？‘尚律’这组合名字怎么这么耳熟？《重生》是你唱的？词作人是你？”楠姐问到最后一句时，突然拔高了声调，害高尚差点丢了手里的手机。
　　对于楠姐的激动，高尚心里隐隐有些小得意，面上却谦虚道：“曹律唱得比我多。”
　　“姐特爱那句‘笑看日落，静待黎明，人似江水，不止不息’，写得太励志了！”楠姐一激动，大巴掌又往高尚的后背上招呼过来。
　　“‘冬雪埋往昔，春花艳今朝’这句也不错。”一直低头吃饭的梳妆师，突然发声道，“我的微博名‘三千烦恼丝’。”
　　“谢谢。”得意得快要忍不住笑容的高尚假装害羞地低头，搜索了“三千烦恼丝”的微博号，发现这位梳妆师早在“尚律”同“风靡”解约前一个月，就关注了他们，于是利落地对自己这位圈内粉丝加了关注。
　　“哎哟，高尚，我和你说啊，你千千姐可喜欢这首歌了，没事就在我俩的合租屋里放……”楠姐卖朋友卖得正兴奋，两男一女配角演员中的一位男演员猛地站起身来，板凳脚与地面发出的摩擦声，打断了楠姐的话。
　　室内陡然寂静下来，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这位突然起身的男演员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急忙一脸痛苦地捂着肚子，抬头看向高尚他们这边，问：“抱歉，我突然有些肚子疼，有纸吗？”
　　“我有。”坐他旁边的女演员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立即将她方才一直捏在手里的半包纸巾递了过去。
　　那位男演员脸se瞬间真难看起来，颇有些愤愤然地接过女演员手中的纸巾，飞快地跑了出去，楠姐“啧”了一声，把手机放回了衣袋，坐到被她昵称为“千千”的梳妆师旁边，继续吃她敞开着凉了大半的盒饭。
　　高尚再迟钝，也明白了自己这是招人厌恶了。怪只怪他在剧组的首次亮相就因着贺影帝的特别关照而太过引人羡慕嫉妒恨！高尚这样想着，在心里又给贺瑾修加了个除“影帝”、“男神”之外的标签——“祸端”。
　　这一天上午中庭的这场戏结束后，高尚本来可以回B市市内和曹律、何岳三人合租的公寓休息去了，但本着新人应有的学习态度，留到了剧组收工时间，帮剧组工作人员一起收拾完器械，才坐上了早就在外等候的保姆车。
　　司机小章一开车，高尚就犯起了困，何岳却没有立即让他休息：“我之前向‘博瑜’申请给你的保姆车今天批下来了，公司还帮你配了一个司机兼助理小孙，正好解决了你和曹律两人同时有个人活动的问题。往后你想来剧组呆着，就打给小孙。”何岳说着，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给高尚，“曹律呆‘明珠’那边的时间长一些，小章和小乔暂时都跟着他，你没意见吧？”
　　高尚感觉到裤兜里手机的震动，拿自己的手机，点开短信，存下了孙韶的号码，应声道：“没意见。”
　　曹律因着长了张娃娃脸，从“风靡”到“博瑜”，拿到的试镜角se大多都是高中生或大学生，早演腻了学生的曹律就干脆专注音乐创作这块去了。司机小章和助理小乔又都是明珠唱片派给他和曹律的，所以何岳的安排很合理。
　　“岳哥，你什么时候要到吴导手机号的？”高尚存完孙韶的手机号，发现下面还有两个人的号，问道，“大海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