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王氏》酒耳

7、第七章 “我们

　　“我们姨娘且不到开山立派的时候呢？要拜码门，去寻福晋，李侧福晋，宋格格去……找我们姨娘做什么。见我们姨娘老实，就可劲儿欺负。”阿宝冲着两个姨娘的背影呸道。

　　“胡唧唧些什么呢？”兰英道。

　　“姨娘，您可真是……，那伊姨娘张姨娘摆明了利用您，您还上赶着给她递梯子。递了一回梯子，她们再来第二回第三回，非得缠上咱们，恶心不死人呢？”阿绿气嘟嘟道。

　　“在什么山头唱什么歌，厨房虽小，也有厨房的道理，咱们人小力薄的，哪里抗得起这座大山。”阿宝道。

　　兰英奇怪道：“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

　　“咱们府上大厨房，说起来多少多少人，那都是虚的，吃大锅饭也就那些人，择菜，切菜，洗菜的，烧火丫头，专做糕点的，专门负责福晋的大师傅，负责李侧福晋的二师傅，各种学徒打杂的，讲起来也确实是人多。”阿宝道。

　　“但各种管事的，主子跟前伺候的，得脸的这些奴才们也不少，虽然每人各自吃的都是自己的份例，做法却是不一样的。厨房的人为讨好这些人，也排了个顺序出来。囫囵一锅下去，一做一锅，这是粗使的待遇。对待得宠的人，例如福晋那里的八个一等丫环，十二个二等丫环，四个陪房嬷嬷，八个太监，这些人可比某些人重要多了。奴才比主子份例少，到了厨房的待遇反而是不得宠的主子比不上得宠的奴才。咱们府上是有规矩的人家，福晋管家得力，后院的主子们，这份例是一丝没有克扣的，只是厨房的奴才们私下里也有排位先后，谁先拿膳？谁后拿膳？”

　　阿绿接着说：“如姨娘这般的，在前院就不说了，就算来了后院，姨娘的娘现管着库房呢，也不是人得罪得起的，自然是排在前头的。但一些没有根基的，又不得宠的，伊姨娘她们就是了，人家厨房是不将她们放在眼里的，甚至刻意忽视。福晋那里的奴才提完膳，侧福晋那里的奴才提，还有近来得宠的如武格格，如您。咱们手下的奴才们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跟姨娘沾光，说句老实话，奴婢跟阿宝都得了膳食，最后才轮得到那两位姨娘呢？”

　　“夏天也还好，不过是多等一下子，到了冬天，等膳食送过来，都凉了。要想吃顿热呼的，除非四爷恰巧宠幸了她们，或者拿银子来，给你做得又快又好，其实份例还是她们自己的份例，一丝没给你多的。厨房那帮人称这个叫厨房费。”

　　“姨娘以前没进内院时，是在外厨房拿膳，不知道也正常。若您当时走的是内厨房，厨房那干人连宋格格的膳食都敢先搁制着，把您伺候好了，再去管那几位主子。”

　　兰英唏嘘：“那伊姨娘她们也是蛮可怜的。”

　　“姨娘也真是，谁又不可怜，如她们这般的，奴婢见了，只觉得她们可恨了。”阿宝道。

　　阿绿道：“什么时候不来，吃饭的时候来，一坐下就不走，拉着阿宝叫她帮着提饭。这是想利用您给她们出头呢？姨娘。”

　　“结果没想到，阿宝走到路上，迎面就撞上了她们的丫头提着膳来了。又想着您的膳食与她们的也许不同，放在桌上一比，就分出个高下了，到时再撺掇着您去给她们讨公道，您说您是去还是不去。”

　　“您去了一次，给人当枪使，您不舒服不说，下面的奴才们也会小瞧您。而且除非您次次都去管，不然，人家还是照样。您又不当家不掌权，去得多了，人家烦您，敷衍您，往后您再说句话，下人们也不当真的，您在后院的威信也没了。”

　　“而且，保不准，这两个姨娘利用您习惯了，可着您欺负，这里不满意了，找您，您没推，那里不满意了，又来找您。现成的福晋不找，位高权重的不找，为什么要找您呢？”

　　兰英十分汗颜，原来里面还有这么道道。竟然让两个小丫头给上了一课，笑着道：“这事，就是福晋来管，也只能管用一时的，哪有咱掺和的道理。行了，若那两位当真赖上咱们了，姨娘就把她们赶出去。”

　　阿宝阿绿笑了，一左一右的偎依着她，道：“就该这样才对。”

　　“不过，我不是让彩儿将我的饭菜温在炉子上吗？怎么摆上来的是冷的。”

　　阿绿站起来，认错道：“奴婢擅作主张了。”

　　“你故意把饭菜拿下来凉着的。”兰英问。

　　阿绿苦着脸点点头。

　　兰英伸手在她额头上一掸，笑道：“干得好。”

　　阿绿阿宝都愣了一下，也笑了。

　　亥时，四爷才带着苏培盛来了。

　　兰英近来十分嗜睡，加上她生活自有规律，天擦黑便要睡的。四爷来的时候没叫人通报，进门时就见到兰英靠在桌上睡着了。阿宝阿绿坐在旁边打络子，看见四爷进来，吓了一跳，连忙拍了拍兰英。

　　兰英眯缝着眼望了一下，看见四爷来了，忙站起来，没想到，腿有些麻了，一站起来就向前倒。四爷上前长手一捞，就将她抱在怀中。

　　兰英这才彻府清醒过来，索性顺势搂住四爷脖子，靠到他怀中，轻轻的唤了一声：“爷。”

　　苏培盛和阿宝两个赶紧避开了。

　　四爷脸色有点不自然，冷道：“站直。”

　　兰英听四爷心情像是不佳，也不歪缠，乖乖站直身体。

　　四爷见她这么听话，以为吓着了他，扯了一抹笑出来，自己坐下。

　　兰英乖觉，赶紧走到后面给他捏肩。

　　两人都不说话，四爷显然习惯兰英的沉默，也不见怪，两手一抓，将背后的手握在自己手心。兰英躬着身，靠在他的肩膀，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四爷转头去看她，见她全心全意的依靠自己模样，心中一天的烦闷似乎也减淡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