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剑神-断尘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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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秦天笑来说，亲人这个词算什么呢。
是指未曾见过一面的母亲和对他冷眼相待的父亲吗，还是指那些和他有着同样姓氏的秦家人呢。
两者都不是。虽然他身体里流着秦家的血，但他能感觉得到，环绕在他心脏周围的血液从来都是冰凉凉的。所以他不认为这就算是亲人，至少不是人们每每提及都会露出会心一笑的那个“亲人”。
那么能让感觉到心口的血热起来的人、能让他发自内心地笑出来的人……就可以做他的亲人了吧？
比如……周航。
秦天笑从小到大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但人这种动物，就算再怎么习惯一个人的角落，被阳光照到之后还是会主动索求那一点点温暖的味道。所以，就算没有太多的奢望，但这份渴望仍是抑制不住的。
“你就当我哥哥吧，好不好？”
如果被拒绝了怎么办呢。秦天笑一边思考着，一边无比认真地说出了这句话。
“当然，以后喊我哥就行。”周航十分爽快地一口答应了下来，就算秦天笑不这么说，他也会把这孩子当他弟弟照顾的。
周航是独生子女，二胎政策放开的时候他还蛮想要个弟弟妹妹的，但是他老娘一巴掌把他拍了回去，说把你养这么大好不容易滚球了，再来个小的还不得折腾死她？于是周航这辈子就丧失了玩弟弟妹妹……啊呸，和弟弟妹妹玩的乐趣。
所以现在突然多出来个弟弟还是蛮新鲜的。
“哥。”秦天笑重复了一遍那个词语，然后歪了歪头，“那我以后跟你姓周？像你告诉那个家伙的那样。”
面对男主递交的这份姓名变更申请，周航的心情还是挺复杂的。主角要是换了名字那这本书完全就变成别的东西了吧喂
？∑(っ°Д°;)っ
……不过也没差，他的任务里也没说一定要让主角保持秦天笑这个名字。既然这个姓氏给他留下了不好的回忆，那不如就换掉好了。
“好好，以后咱就叫周天笑。”周航笑着回答，把秦天笑搂进怀里，摸了摸他的头。“不过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奇怪。——之后再取个你喜欢的新名字吧，现在先睡觉，不然就长不高了。”
“嗯。”秦天笑眯着眼发出一个软软的鼻音，看起来已经有了些倦意。周航把他的脑袋往怀里搂了搂，然后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背，还哼起了他会的为数不多的慢歌。
秦天笑闭上眼睛。虽然睡意一阵阵地袭来，但是他还并不想睡。他此时很开心，不过比起巨大的喜悦感，这种感觉更多的是安心感。像是确确实实地证明了一个已经有预感的答案一样。他知道的，无论周航对他抱有怎样的感情，他拒绝的可能性都不会太大。所以他并不用弄清楚那些，他只需要现在这个结果就好了。
秦天笑抱紧了周航。
那些感情他迟早会明白的，和那些缠绕在这个不可思议的人身上的谜团一起。
而此时周航却正在胡思乱想，烦恼着如果真的给这孩子起一个新名字的话该起什么好。以他贫瘠的词汇量……他还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你看当时忘了这孩子的名字时他都起了点什么外号，狗蛋都冒出了来了，想想都要捂脸。
不过周航并不知道他很快就不用烦恼这个事情了。
就在第二天的上午。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呢，周航。”东方澈脸上挂着一副捉到狐狸尾巴的微笑，“这孩子明明是秦家的，为什么会是你弟弟呢？”
但在周航看来那完全就是怒火中生的皮笑肉不笑，像极了他高中时的英语老师。而现在他不得不想法儿圆话应付他，弄得他头都大了。
事情还要从早上说起。
虽然在山洞里睡的这一觉并不舒服，但周航和秦天笑都没有太在意。一个是神经太粗没什么感觉，一个是习惯了更差的环境，因此他们俩起来的时候都挺精神的。在用附近的溪流简单地洗漱之后，他们两个就碰上了昨天刚认的师父东方澈。
这倒不算意外，东方澈估计在周围呆了一阵子了，但并没有过早的打扰他们。作为早起会死·睡不够会死·被吵醒会死星人的周航还为这点小体贴感动了一下，不过接下来东方澈的打算就让他完全感动不起来了。
“我需要进城一趟，你们二人随我一起去。”东方澈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周航的反应。他昨天为了见一个人进了城，然后就听到了一些……蛮有意思的传言。
而周航脸上也的确挂出了一点无奈的神情……其实那是一句大写的“你特么在逗我”。
劳资好不容易到这里就为了躲城里的人，你要我自己送上门，有师父这么坑弟子的吗？还能不能愉快玩耍呸修仙了？
虽然他很乐意抱个大腿回去再打一遍胖少爷的脸了啦，但是这么一来就不得不解释秦天笑的身世问题了。本来想回避掉这一点才撤了谎的……现在这就没意义了。
而一旁的秦天笑则是冷静多了，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握紧了拳头。
这个东方澈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如果打算为难周航的话……
那他绝对不会轻易原谅他。
三个人抱着完全不同的心情一路前行到了目的地。而那个目的地……毫无疑问就是秦家。
虽然进城的时候也的确遭到了盘查，但侍卫一看东方澈就痛痛快快放了过去，根本没有注意到周航这边。但现在要进人家家门，明摆着要被他们发现。周航此时已经开始冒汗了，但也不知道怎么办，索性破罐子破摔跟了进去。至于秦天笑，则被他拿衣服裹了个严实。
东方澈进城要见的人是秦家分家的家主，于是被请进了那个人所在的院落里，分家家主已经等在那里了。还是凝脉期的家主怎么可能放过让儿子接触这等大能的机会，所以自然就把儿子叫过来了。
但是秦岩那胖少爷一进来，第一眼看到的却是周航。
秦岩：！！！——你你你怎么还来我家了！！！
“你！——为什么在这里！”小胖子又惊又怒，火气噌噌地往外冒，马上就大喊了起来，“爹！爹！就是他！就是这家伙打的我！还有秦天笑那小子！他们一起联合起来欺负我！”
“真人面前，不得无礼！”分家家主小声呵斥秦岩，但却面露几分不善地看了周航一眼，同时注意到了他身边的秦天笑。“真人，这位是？”
“本尊的弟子。”东方澈泯了口茶，语气中有几分不耐，“有所得罪便见谅吧。”
“若是真人的弟子，那也就算了吧。”家主满脸都是奉承的笑意，“不过，他身边的那孩子是秦家子弟，还请真人交给小的处理吧。犯错了就该罚嘛。”
周航的面色一沉。谁犯的错？他还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东方澈露出了一点意味不明的笑，抛出了一句让分家家主大吃一惊的话，“不用了，本尊的弟子，还是本尊来处理吧。”
“可那小子……明明是瞎子……”他声音很小，几乎是喃喃自语。
“本尊的弟子，怕是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东方澈面色冷峻，隐隐有发怒的迹象，分家家主吓得赶忙不停地谢罪，把这个话题放到了一遍。而比他还郁闷的，怕要数不但没能报复回去，还得罪了真人被他爹痛骂的秦岩了。
不过东方澈到没有真的生气。他那时的心情，正如他此时盘问他这个弟子周航的感情一样，表面生气，内里却是获知了什么东西的得意。
那么周航……到底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呢。
“……是我要求的。”秦天笑突然打断了东方澈的问话，扬起头试图寻找他的脸，“我讨厌秦家，于是就认他做了哥哥，跟着他姓周，有什么不妥么。”
“擅自改姓这种事情为师不喜欢。”东方澈眯起眼睛，“不过我更不喜欢有人说谎。”
“他没有说谎。”秦天笑斩钉截铁，每个字都用上了十分的力气，“不相信弟子的师父，要了又有何用！”
东方澈皱眉，被这小子激起了一点怒气。“你倒是说说，你相信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他——”
周航十分冷静地打断了他。“绕了那么多弯子……你想知道尾巴的事情吧。”
“哥！”秦天笑猛地转过头，周航这一举动大大地出乎了他的意料，让他一下子惊慌了起来。周航及时地用尾巴抚了抚他的脊背，让他冷静下来。
“既然你现在算是我师父，这种事情告诉你也无妨。”周航的声音比平常淡了几分，“但是……我和笑笑一样，不想要不相信徒弟的师父。所以……”
“还望东方真人……悉心教导。”
不过了这个坎的话，怕是迟早要生出什么矛盾。这对于秦天笑之后的道路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反正……就算告诉你了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吧。周航在心里默默地补上了一句。
于是，他开始了叙说。
沉渊谷有句传言：沉渊谷，断尘缘。正是应了那句话一样，秦天笑与俗世的缘分，就在那一天，被天道斩了个一刀两断。不，说是被天道，不如说是被周航破坏掉了他原本的命运。
半个月后的青岚宗。
“拜师仪式结束，此后你二人就是我的弟子了。”东方澈在大堂之上，向下一挥手，“此后还望你们勤勉努力，一心向大道。”
“是，师父。”大堂之下同时响起青年和少年的声音。
转眼都已经过了半个月了，在想起半个月之前的事情时，东方澈还是有些无奈。他对于连周航自己都解释不清的那个事实百思不得其解，这期间查遍了书籍也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只好先留着观察。而周航则是把除了穿越以外的事实和盘托出了，这一点让秦天笑很不爽，毕竟这本来是只有他才知道的秘密。
“哎呀，无所谓了，他只是知道这件事而已。”周航如此哄着这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但是他看不见啊。”
这一点令东方澈无比郁闷，却也让秦天笑无比开心。
秦天笑一边做出还在生气的样子，一边恶作剧似的紧紧地握住了周航的尾巴，让周航“嘶——”地抽了一口气。
——真好。
——只有我能看得见。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剑神-断尘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