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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不见当年秦始皇 也许出使 ...

  •   也许出使大周,可以暂缓我窘迫的现实,在这样的困境中,我愿意给我空余的时间去忘掉心头的疼痛,以全新的身份面对难题---比如子松。
      对于我的事情,我从未多言,小蛮、尘籽都不知道,也许,她们不愿意提起。
      今晚也是好月色,只不过月亮已经不圆了,以前,总是和隰桑赏这月色,说着些闲话,而此刻,只有静默了,风吹过,叶子都落了,眼看着,秋天要把万物吹黄了,忽然,妞妞也跳了上来,我看着妞妞拿着我的青色斗篷衣,妞妞说:“尘籽姐姐说你会冷,让我给你送上来”
      我拿过来穿上说:“确实暖和。”
      她说:“可不是天冷了,还坐在这么冰凉的瓦砾上。”
      我说:“嗯,这里的月色是最好看了”
      “好看?我却看不出来”说着,她看着月亮研究起来。
      我一笑说:“月亮,自古以来都是用来思念的,比如你想着一个人,你们天各一方,离得那样远,用什么表达你内心的愁绪呢?这样想来只有月亮了,月亮是你们都可以看得见的,比如李青莲的诗,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所谓的故乡不是单单的一个地方,是有你所思的那个地方比如伊人、亲人……”
      “哦,这样说来我懂了,所以,你觉得月色好,就是说也有一个人和你一样欣赏这好月色”
      我笑着说:“你还是蛮聪明地,总觉得你和隰桑很像,可是她和你是不一样的,你比她聪明”
      “隰桑的事情,我倒是听说了些,我觉得我不是比她聪明,只是我比她要了解这个世界”
      我笑着她故作老沉,说:“她确实不知人心,可是,你还是那样小”
      妞妞说:“你别看我小,我也不比你小几岁,而且,你和我始终不一样”
      她的那句不一样让我笑了,我摸了摸她的头发,她的头发很柔软,像摸在上棉花一样。
      “头发细的人心思多,你到底都想什么呢?”
      “不知道……”她说。
      “你的武艺是谁教你的”我又问起这个问题,因为妞妞年纪小小,本领却如此高强。
      “是我在路上遇见一个老爷爷教的,好像你还不知道我的事情,现在我跟你说说吧!”我点了点头。
      “我们家在洪州,你知道,那里确实是个好地方,我父亲死的早,我是由我妈妈抚养长大的,孤儿寡母,你不知道那种滋味,所以,你和我不一样,你一看就出身富裕的家庭”
      我说:“为什么这么说呢?”我知道,我虽然出身名门,可也吃了许多的苦头,和丫鬟差不了多少。
      “你会读诗,平时会写写字,这些,都是那些温饱都解决不了的人能做的吗?”她的倔强到底是和我有一些像。
      所以我说道:“确实是,有些人连字都不识几个,那你接着说吧!”
      “你可以想象一个单身母亲带着一个孩子再这样的世上生存有多难吗?”
      我想了想,对啊!一个靠着男子来维持生计的女人失去了男人,就像没有钱一般,这个世界,女人总归是靠男人来生活的。女人靠色来谋得生活,好像没有错。
      “我父亲离开我们时候,家有几亩地,还算是比别人家稍微富裕些,凭着这些,母亲本就是女人,体力上自然就不如人,所以觉得必须找一个男子的依靠”
      我说:“是啊,普通人啊!”
      “我母亲本就是有主张的女人,所以自然那些一等一的男子不愿意倒插门,只能找继父这样窝囊的人”
      我问: “那你母亲喜欢你继父吗?”
      “有什么喜欢不喜欢地,不过就是找了一个免费的体力人罢了”
      她说这话绝对不像是一个小女孩说得话,她早慧地另我惊奇。
      “那时候我还小,却记得邻居修家时候占了我家这么一寸地,我父亲胆小如鼠,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愿意争,而邻家也不了了之,我母亲就发怒了,跑到县衙门告状。”
      我想着一个女人这样大胆,自古以来,衙门都是朝南开,有理没钱莫进来,没想到她母亲竟这样大胆?她肯定是输了,若不输,妞妞也就不会流落他乡了。
      “那你母亲是告输了吗?”
      “是啊,这事情说来……”她叹息一声说:“后来我才知道,母亲拿的是前朝的房契,而那一分地早就给了邻居家,到了咱们这一朝不作数了。可我母亲不服气,一路告上来,算算也有十年了?”
      “十年,这么久?你母亲也真是果决的人,后来呢?”
      “后来……你知道官官相护,县里不行,到州里,州不行就到节府府,拦那些青天大老爷的轿子,最后被打断了腿,人家都劝她,别告了,别告了,死了也占不了多大的地,何苦来?她不行,最后来了金陵城。金陵城好大的天!”
      妞妞说着这些事情,让我惊奇不已这么小,就有这段心事?
      “最后呢?”
      妞妞凄凉地回答:“死了……她最后没胜利。死不瞑目,临终时,让我记得替她了了这事情,我一直记得,当有些巡抚来我们那里时候,常常地方官就派上五大三粗的人看着我母亲,生怕她拦轿子。后来,梦里我一直梦到得她拖着那双残腿走路的样子,她被众官打时满地找牙,喊我---替她昭雪”
      说完,冷风吹了过来,我抱着妞妞,她颤抖着,看着这美好的月色,原来,她在月亮下想起的人是他母亲,他记得的故乡是那个沉重的记忆,是那个要遵守的诺言。
      “你的地契还在吗?”我问,我想替她做些事情,她点了点头,掏了出来,是张发黄的旧纸。
      “这个……确实有些难办“我想着,可是,我确实想为她做些什么?此刻才觉得有些事情是无能为力地,比如这件事,我可以去跟皇上说说,皇上呢?会推翻之前的结果吗?一寸地,可笑可恨的一寸地,在局外人看来,一寸地,只是窄窄的一快地,很容易忽略很容易漠视,而在妞妞的母亲看来,那是地位尊严的象征,她用了十年的时间来争取这一寸地,为了它,她宁愿牺牲所有,没了安逸的生活,没了平静的心理,甚至报憾而终,当一件事成为一个人的终生信仰的时候,他变得比魔鬼更可怕,他已经忽略掉生命这一种形式了,只是用精神来表达。
      如果,那一寸地,那一寸地要回来,似乎这种悲惨的结局也无法改变。
      风吹得更加紧了,我和妞妞就都各自回去睡了,我用笔写下了这桩案件,明天想把它给了皇上,看看这件事,可不可以得到解决。
      妞妞的梦魇,日复一日的重复着,她来这金陵城,就为了解决掉她母亲心头的痛苦,记得初见时,她那样的萧索,后来,问到我的名字,眼睛发亮了,我原来成了别人的希望。
      而我来金陵城是干什么呢?谁又是我的希望呢?父亲吗还是天泉?来了又能怎样呢?还不是这样?也许我出场的身份就注定了我的不凡,就注定了风口浪尖。
      我想以后可以平静的喜欢一个人,是不可能了。就像师父说:经历了所有的痛苦才可以释怀,释怀了,就可以成神了。可我不想成神,神是孤独的,我不想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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