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之光（二）（完结）》夏沫荒尽

4、杀意 不二如以往

　　不二如以往一样向家走去，他突然停下脚步——阿言穿着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风衣正在对他微笑。

　　“不二，你能陪我去个地方吗？”

　　不二愣了一下，点点头。然后跟上阿言，与她同行。

　　阿言看看不二，轻叹一声，然后淡然地说：

　　“不二，我很喜欢你的姓，总有种大气的感觉。”

　　“不二，很喜欢你的微笑，总有种温暖的感觉，和我不一样。”

　　“不二，你应该知道碎石吧，传说只要集齐所有碎石就能实现愿望，你信吗？我不信。”

　　“不二，你有愿望吗？我以前有，可是现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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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二静静地听着阿言絮絮断断，杂乱无章的话，他明白他接下来的命运是怎么的，可是不想
　　逃，因为喜欢她叫着自己名字时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来到一座废弃的教堂前，四周无人。

　　阿言突然抱紧不二，如同耳语般的不断重复着：“对不起。”一边说着一边将匕首慢慢靠近不二的喉。

　　不二在阿言耳畔呢喃了几句，阿言的瞳孔放大，拿着匕首的手停了下来……

　　“下雪了呢，阿言。可惜，我们还没有一起好好看过。”

　　阿言听着不二的耳语，突然有一种伤感向她袭来，匕首从她手中滑落，她抓紧不二的衣服，抱着他大声痛哭。

　　仔细想想，她最后一次大哭还是看着家人一个个在她面前死去时，直到前一秒她若是回想起那时的情景，一定会说：那时还小，不懂什么叫痛苦，所以才会用哭来表现。可此时，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多年过后，自己竟还是个“小孩”。

　　阿言的哭声渐渐停息，突然觉得好累，好像睡。

　　[可以睡吗？]

　　[可以啊！不二在身边嘛！]

　　不二看着刚才还在哭泣的阿言，此刻已像只安静的小猫一样，睡着了。真像个孩子，哭累了就睡。不二想着轻笑起来……

　　“小姐，你怎么才回来啊？昨天晚上你去哪了？”青暮见到阿言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昨天？她竟然在不二的怀里睡了一夜。这几年来第一次有一种温暖和心安的感觉。

　　“小姐？”青暮见阿言不答有试探性地叫了一句。

　　“怎么了？”阿言这才反应过来，给了他一个歉然的微笑。

　　“小姐你到底怎么搞的，昨天一夜没回家，今天又在发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想起以前你晚回家总会……”

　　“啊，青暮我突然觉得有点困，先去睡一下拉！还有帮我做点好吃的，要丰盛。”说罢，便转身上楼。

　　“知道了。”青暮对着阿言的背影有些无奈地说。

　　每次都不听自己把话说完，正如她每次都把自己排除在外，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告诉自己。他轻叹。

　　网球场内

　　“英二受伤了？”大石听着手冢带来的消息，惊讶地叫道。

　　“那我们放学后去看看他吧。”不二提议道。

　　“好啊！”众人纷纷赞同，唯独阿言低着头沉默不语。

　　等众人散去后不二试探性地叫了声：“阿言？”

　　“怎么了？”阿言抬头碰到不二关切的目光，愧疚之情油然而生：“对不起。”

　　“嗯？”不二愣了愣，突然轻笑起来：“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阿言狐疑地看着他。

　　“没什么，英二受伤了，我们要去看他，你去吗？”

　　“嗯……”阿言还想追问，但觉得他不会告诉自己的，只得作罢。

　　医院内

　　“英二，怎么会受伤的？”大石关切地问。

　　“没什么拉，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的！”小猫毫不介意地说道。

　　“你还真够不小心的。”坐在病床边切着苹果的长发女子冷冷地嘲笑道。

　　“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因为你……”英二埋怨地看了她一眼。却见对方冷冷得瞪着自己，只
　　得把下面的话吞回肚子。

　　“英二学长，她是？”桃城指指，那个女子一脸坏笑地问。

　　“阿桃，你那是什么表情啊！她叫……唔……唔……”英二刚想说，就被女子硬用苹果塞住了
　　他的嘴，好不容易挣脱地英二大叫起来：“月夕，我可是病人啊！”

　　“月夕（姐）？”阿言和手冢同时惊叫起来。

　　那个被称为月夕的女子，转过头，惊讶地看着他们，随即恢复冷冷地语气说：“好久不见。”

　　“恩……是啊，对了，这带我不是很熟，月夕，手冢能不能陪我出去买点东西？”阿言微笑着说道。

　　两人点点头，便随阿言出去。出门前阿言给了不二一个放心的微笑。

　　医院外

　　“我不想多问你们的过去，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们，有人在收集碎石，而且手上的碎石不占少数，所以请保证自己的安全，守护好身上碎石。我还有事，先走了。”完全公事化的口吻，多
　　了一份冷酷。

　　月夕看着阿言离去的背影，轻叹。这就是时间在她身上留下的烙印吗？

　　手冢深呼吸，似乎想让自己尽量显得平静一些：“月夕，直到我再次见到她，才明白你当年说的话是对的。”

　　[什么责任？什么命中注定？不过是你们害怕满手血腥的罪恶感，而编造出来欺骗小孩的话罢了。她以后的痛苦归根结底都是你们的错。]

　　不二走在马路上，回想刚才手冢与月夕略显苍白的脸色以及那缺少的身影，不免有些担心。突然看见心中想着的女子正站在他的面前，对他淡然的微笑。

　　他快步走上前，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不会又有性命之忧了吧？”

　　“啊？”阿言被他的话弄得有些糊涂，不过很快就意识到不二是指上次自己也是这么突然的出现。然后愉快地拍拍不二的肩说道：“放心吧！我自从有了上次经历后，已经金盘洗手了。”

　　“是吗？”不二狐疑地看着她，顿了顿，又继续问道：“你不是有事先走了吗？”

　　“我是专程来这里等你的。”

　　“等我？”

　　阿言点点头，学者不二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神情说：“我打算送你回家。”

　　不二听罢，便“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阿言不满地看着他。

　　“只是觉得通常这句话应该是男生说的。”

　　阿言似乎也觉得不妥，轻笑起来。

　　“既然要送我回家，那就走吧。”说罢。不二握起阿言的手，将其塞进自己的大衣口袋，径直向前走。

　　阿言愣住了，却听见不二温柔地说道：“我想这样你会暖和一些。”听罢。阿言给了他一个微笑，没有含带任何信息，只是突然想对他笑，便笑了。

　　于是，大街上便出现了这样的景象：一个如同天使般的男孩将一个满脸幸福表情的女孩的手牵尽自己的上衣口袋。男孩在前面走，女孩在离他几厘米的地方跟着，走着男孩踏过的地方，时不时会抬头欣赏男孩好看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