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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一章幸福会见-6 观新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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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观新房
我无力的在我未来的新房里踱了两步,腿发软,又坐上床想;精简,你精简好了,有什么可怕?只要不破坏我们的恋爱关系,我什么也不怕。但是于,张是怎样和我说的呢?我又是怎么来到这房里的呢?我头脑好像被抽空了,怎么也想不起来。只是那个恶梦时不时袭向心头。我有意驱赶它,把思绪拉到精简上,虽然我不希望被精简。我用眼扫视房间,看,我们布置的这间12-13平米的小房,为了这间小房,方参谋不知帮助跑了多少腿,磨了多少嘴皮。原定在春节结婚的,就因这房子没要下来。三月底才要到,他又去执行了两次任务,四月二号我们才决定收拾新房,十号结婚,谁知七号他又接到命令要去某地急训一月。那天他刚训练下来连飞行服都没换,大队长叫他去向我告别,还说:“团里正有辆车去火车站接人,你跟车去和未婚妻说一声,一个月就回来,讲话要艺术些,既要使她明白又要保密。再跟车回来。只可呆十来分钟。”他见我只说了几句话,我明白他的心意,我们说好一个月不通信,让他安心完成任务。我们还和小时候一样用小指拉了勾。
他走了,我看着他背影,不觉想起来儿时的丰功伟绩,在我脑海里已感到遥远而模糊.只有在碰到什么事时才猛然想起.这拉勾的事想起我们五六岁时一个大笑话:那天我们在后院玩抛掷小石子,玩着玩着我要回房尿尿,他说:“我也想拉屎,我们都长大了,上茅房吧,我带着你.”我们两走到院墙东北角上那没有屋顶的厕所。我见了那埋在土里的大缸上两块木板就害怕说:“我不敢上,掉下去怎么办?”
他表现着男子汉气概说:“不用怕,有我呢.我拉你先上去,我蹬在你前面,你拉着我的后面衣服.我保护你,我们拉勾,”我们拉了小指头,我被他扶上木板,卷下裤子蹲下,他也上去转过身卷下裤子蹬下,我死死的抓住他的后衣襟.我吓得尿不出来,而他一用劲大便一下落入粪缸,浅得我前胸和脸上粪便,他也浅了一身.我们都不敢动而大哭起来。
哭声惊动屋里大人们,我姑姑和忻大妈跑出来.一见我们样子又好气,又好笑的同时说:“我的天啦,你们怎么想起来的,万一掉下去怎么办?”说着把我们抱下来,不,我姑是把我提着胳膊提下来的,她还咬牙说:“好臭!……。”
今天我们是大人了,还拉勾真好笑。但这次离别却使我非常惆怅。
这新房在他走后我只来过一次,今天怎么飞来了?看着我们俩布置的小屋,这是这座二层楼房二楼最东头,后窗向北高而小,一张双人床是个没有床架的,两条长板凳上架着一张棕棚。据说有无床架是有级别之分的,大队长以上,床头才有架子,中队长以下没有。没有我们也满意,我们从来不会提出个人要求。我们一怕冬天冷,二怕潮湿,把床离开北墙五十公分,横着房间放着,一头紧靠西墙,顺西墙向南靠床头放了一张三抽屉桌,再向南桌与窗之间横南窗下放了一张单人床,还是选了双人床的上层才放下。在靠东北角地上放了他买的一个樟木箱,樟木箱上是我当兵时买的一个跟我南征北战多年的柳条箱。东墙上相隔三十公分,离屋顶不到一米处挂了三张放大的合影。
我正欣赏我的窝,项大姐两手端着两大碗香喷喷面片,我赶快伸手接过她手中一个碗,放在桌上,她把另一碗也放在桌上:“吃吧吃吧,剩热吃,我们一块吃。”
她说完坐在桌前方凳上,我坐在床沿上,不知多久没吃东西了,见这扑鼻香味真要滴口水了,我总是有当兵的习惯,稀啦呼几口就吃完了,抬头见项大姐,她没吃几口,就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天哪!我的吃相一定像搀鬼。她看看我后就低头吃起来。吃完她说:“我去洗洗碗。”我就顺便递给她半斤粮票,她不肯收,我说;“这是小忻旧皮夹里找到的,我每月二十七斤定粮,早餐从来不吃饭,每月还剩两三斤,过去往家寄,现在祖父母不在了弟弟也当兵了,没人可寄了。我宿舍还有几斤,等我上班时给你拿来,你定量才二十五斤,俩个男孩定量更少,收下吧。”
她边收下,边说:“大姥子别客气,看你能吃下,我就放心了。”项大姐的家,就在我们楼的南面只隔一条大路,和一片菜地,她下去不一会又上来了,天已黑下来了,她说她不放心我,要陪我睡。
我说:“你俩个儿子?他们晚上不找妈?”
她说:“不找,他们都亲他爸爸。”
我不敢躺下来,怕一闭上眼就出现那个恶梦。我深信刚才是做了一场恶梦,而不是正实的。
项大姐陪我坐在床上,身靠在床头墙上,我们凝视着那三张合影,她很感兴趣地说:“大姥子,讲句你不要生气的话,今天来的人都奇怪,你房里怎么挂着两个孩子照片。”
我们都二十八岁了,当时一登记就结婚,孩子就有这么大了。她会以为我们有私生子?为了我的清白,我问她:“你看他们像谁?”
她看看孩子照片,又看看我,为了证实自己所想,还特意下床走到里边那张照片前仔细的看了看,那张合影上左边男孩剃着平头穿着发黄的短袖汗衫,一本正经的瞪着大眼看着前方;右边女孩头上分别两边各盘着一个发结,身穿小红花短袖衫,笑眯眯的看着前方。俩头歪在一起,像兄妹又像是一对鸳鸯胎。项大姐看了上床就说:“像你们俩!”
我说:“是一个像一个呢,还是都像我们俩。”
她说:“脸型好像差不多,但那眼睛不一样,男孩眼睛像小忻,女孩子眼睛鼻子像你,”
我开心的说:“你看得仔细,说对了。”
她带着疑问看着我。我说:“我讲这张照片故事吧。”
“好,好。好我就爱听故事。”她高兴的说。
不知怎么的,这天晚上,我有一种强烈的要倾诉我们俩的故事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