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平淡 吴邪跟张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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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跟张起灵好不容易把胖子塞进车，胖子闷着声音骂，“阿花你不是挺有钱，这车怎么这么寒碜，差点装不下胖爷的护体神膘。”
解土豪看看莫名变形的车轮，已经不想多说什么。
人太多，他们决定分批走，没必要再给自己找麻烦。
吴邪看着颤巍巍远去的解雨臣的车，弹了下烟蒂：“小哥，跟我回杭州。”
山头的雪光亮亮的，张起灵眼睛被刺了下，他微微低头，“嗯。”
路上闲话不表，张起灵跟着吴邪一路回到吴山居，一直没缓过神。
在过去的时光里，从来没人对他说出你可以休息了这样的话。他从一页一页的空白走来，被迫接受家族使命，染上血腥污垢，见惯了人心叵测人性险恶。没有自己的人生，他也不反抗。
因为他是张家最后的张起灵。
“小哥，你会做饭吗?”吴邪有些尴尬地问，张起灵收回黏在天花板上的目光，摇头。
果然不会，吴邪干笑，“那你饿吗?”
打死吴邪也没想到张起灵居然会特别认真地点点头，怕他不信还加了句，“饿。”
叫你不经我同意就代替我进那劳什子青铜门，啃十年蘑菇是不是特别爽!吴邪想猖狂地大笑，脑内小人蹦哒地欢快。
“那叫外卖吧。”没办法，他也不会做。
楼外楼他是不想去的，当初张起灵就是在那儿对吴邪道的别，他对这事已经有阴影了。
刚刚回来也不想出门。吴邪窝进沙发坐到张起灵旁边，觉得也不能这么对待一个营养不良…
吴邪撇了眼张大爷，大概还不能很好地控制力道，张大爷刚捏碎了一个茶杯。
…可能营养不良的闷油瓶。吴邪想了想，忽然打了个响指，“王盟！”
王盟从电脑屏幕后探出半个脑袋，幽怨地看了吴邪一眼。
王盟对张起灵有种奇怪的感觉。
第一次看到这个人，王盟还没怎么在意，只当张起灵是普通客人，随他翻拓片去了。
只是老板回来看到他时表情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王盟留意了会儿，还是没怎么往心里去。
直到老板跟着这人出去，之后一个人匆匆回来把他挤到一旁上网查了些东西，火急火燎收拾行李一副丢了老婆要去追的架势，王盟才意识到，他可能并不是什么普通客人。
也对，老板认识的人，哪个普通了。
如果王盟提早知道后来的变化都是因为这个人，他可能会在张起灵刚进铺子的时候就把他赶出去。
当然后果一定不太美好。王盟叹了口气，递给张起灵第三双筷子，张起灵接过去试了试，终于没断。
吴邪饶有兴致地盯着张起灵吃饭，张大爷自然是不在意这种目光的。
“老板，你怎么不吃？”王盟把最后一盘菜放到桌上，突然问。
吴邪给自己倒了杯酒，应了声，还是没动。
王盟就不再说话，解了围裙默默去看店。
张起灵吃到一半，忽然抬头看吴邪，这一看心里的不安才得到证实。吴邪额头蒙着一层细汗，手捂着肚子，眉头皱着一动不动坐在椅子上。
见张起灵看过来，脸色变了一下，“胃不舒服…”
张起灵一下子站起来，“药在哪里？”
吴邪愣了一下，“没有…”
张起灵脸色不太好看了，准备绕过桌子找王盟，但吴邪一下子拉住他，“你他娘的站住。”
动作有些大，椅子翻倒发出闷响，吴邪一手抓着张起灵的手臂，另一只手还捂着肚子，疼的脸都青了，“你要去哪？”
张起灵没搭话，他听到王盟从前堂跑过来的脚步声，于是想掰开吴邪的手快些跟他说明情况。
这时吴邪却突然松了劲，张起灵心里一惊，抬眼看，撞上一片阴影。
“老板？”王盟很想当做自己什么都没看到地退回去。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自家老板会被那姓张的以一个不雅的姿势按在怀里…
吴邪眼睛发红，双手被扭在身后不能动，他就歪头去咬张起灵的肩膀。
王盟一看那宁死不屈的样儿脑袋一热，大吼，“老板别怕！我来救…”
张起灵冷冷扫他一眼，“吴邪胃疼。”
王盟被冻了一下，“阿？那先喝杯热水，我去买药。”说着“噔噔噔”跑出去。
热水？张起灵侧头看看放在桌上被喝了一半的酒，又看看肩头死不松口的人，无奈道，“吴邪。”
吴邪不挣扎了。
“吴邪。”
吴邪的身子有些颤抖。
张起灵看着他脖子上那道狰狞的疤，“你还想怎么折腾自己？”
沉默。
张起灵把人扛到肩上准备上楼，吴邪声音在颤，“你他娘…换个温柔的姿势行不行？”
张起灵想了想，换成了公主抱。
胃部一阵绞痛，吴邪懵懵地想，还好铺子冷清没有人看到。
张起灵把吴邪放到床上，吴邪立刻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张起灵只好又把他拉起来靠在自己身上，扒拉开吴邪的手按上他的肚子。
操。吴邪瞪大了眼，看那奇长二指在自己肚子上摸索，心道这闷油瓶莫不是不耐烦想直接戳穿老子的胃顺带做个手术啥的。
压力略大阿，吴邪闭上眼，刚想说些什么，张起灵带着薄茧的大手已经在他肚子上揉开了。
于是吴邪发出口的声音全是呻吟。
“……”张起灵低头看看吴邪红透的耳尖，“胃病？”
“胃癌…嗷！疼疼疼…！”
吴邪眼泪都出来了，语气颇委屈，“开玩笑的。”
张起灵刚听到吴邪说胃癌，心一紧，手下的力不觉下大了点，现在反应过来才放松力道，“别开这种玩笑。”
吴邪忽然想起以前他们把张起灵从蛇沼带回来刚失忆那阵，黑眼镜跟自己打的赌，黑眼镜说他们跟这个人的关系还远不到能开玩笑的地步。
还以拓片为赌注。吴邪觉得黑眼镜贼讨厌，就跟他杠上了。
后来怎么样了呢?
后来吴邪赢了。
这个闷油瓶子。吴邪心里笑笑。
张起灵的手掌温热，开始吴邪还怕赴了杯子筷子难兄难弟的后尘，之后就放心了让他随意摆弄。
嗯，老子为你拼了十年，也终于轮到你来伺候老子。
张起灵力道控制得很好，吴邪窝在他怀里有些昏昏欲睡，肚子也不那么疼了。
迷糊中感觉张起灵呼吸好像都变轻了点，吴邪动了动，扯住张起灵的手，掀起外套下摆就塞进去，于是张起灵的手和吴邪的肚皮之间只剩下薄薄一层内衫的距离。
吴邪嚯地清醒过来。
操，睡糊涂了。他抬头，正对上张起灵平静的眼睛。
“小…小哥…”
张起灵只是看了他一眼，手还放在吴邪衣服里，顿了一下，继续揉。
吴邪还看着他，怔怔地。他觉得，张起灵从青铜门里出来后，好像变了个性子。
怎么说呢，变温柔了。虽说他以前也不是脾气暴躁的人，但总是冷冷的，让人不容易接近。
不像现在这样，虽然还是一声不吭，却让吴邪觉得，这是一个可以亲近的闷油瓶。
青铜门还附带改造功能？吴邪开始考虑要不要每年都去上柱香聊表感激。
“老板！药买回…”
在楼下找不到人的伙计王盟表示又被闪瞎了狗眼。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平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