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抱抱 “哎哎，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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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你说那黑面神会有什么反应？”等胖子走近了，解雨臣拉过他。
难得解九爷对这种问题显出了些兴趣。胖子看了看他，罕见的没有满嘴跑火车。
十年了，十年了。
是一切的结束还是新的开始？
他拿起一坛烧刀子，向不太旺盛的火堆浇去，火光冲的老高，”能有什么反应，我们小哥…”
胖子脑海忽然浮现出张起灵夹爆海猴子的头的画面。
打了个冷战，继续道，“腰力不错…”
解雨臣奇怪地看着他，“两者有什么联系吗”
胖子对着火光一脸深沉，“你不懂，不懂。”
在他们身后九米处，吴邪正扒拉着张起灵的衣领不放，而他说出的话更是让胖子猛呛了一口酒。
“兄弟，来，抱一个。”
长白山的夜空很晴朗，吴邪看着天上稀疏的星星，努力保持着清醒，张起灵神色淡淡的，手却慢慢抬起揉了揉吴邪还不太浓密的头发，竟然真的把他环进了怀里，叫胖子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卧槽这真是小哥？不是在青铜门后被洗了脑吧？”
解雨臣往嘴里丢了颗花生，瞟了眼因为喝醉站都站不稳的吴邪，又扫了眼张起灵，感叹道，“果真好腰。”
胖子：“……”
一行人从青铜门前离开后就都没怎么说话，直到下了山，气氛才活跃点。
“老板，再上几盘菜！”
解家和吴家的伙计叫道，他们皆是普通游客的装束，装作刚认识的样子在店子里天南海北聊得畅快。
嘈杂的声音在干冷的空气中交织。
解雨臣笑笑，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向张起灵走去。胖子一看立马从地上弹起来跟过去。
张起灵还搂着微醺的吴邪，店里的灯光投射出来，给这两个男人打上阴影，雕刻似的立体感。
啧啧。胖子摸摸下巴，这画面怎么那么养眼呢阿。但是天真你那手，放哪呢！也亏得小哥现在脾气好了很多，不然有你受的。
解雨臣顿住步子，张起灵默默抬眼和他对视，突然看到解雨臣笑了笑。
“你裤子拉链没拉好。”
然后他就从石化的胖子身旁挤进了餐馆。
张起灵一贯的没有表情，倒是他怀里的吴邪噗一声笑了出来。
吴邪推开张起灵，按了按太阳穴，“小哥。”
“……”
”小哥？”
吴邪叹了口气，现在说不出话了，在青铜门前说的那句“你老了”咋就掷地有声呢阿？
“有点困，先睡了阿。”吴邪脚转了个弯，直接撞在了门框上。
“……”吴邪挥开了胖子笑得发颤的肥爪，捂着受伤的鼻子扶着墙站起来，坚强地挪进了店门。
谁都没注意到清冷的月光下张起灵突然弯起的嘴角。
吴邪回头看张起灵确实跟着胖子跨进店门了，才转身继续向楼上走，然而他一步还没踏出去，就被解雨臣揪住领子。
“吴邪，”解雨臣特严肃地看着他，“你说是瘦肚肠好，还是肥肚肠好？”说着把手里的筷子一掷，正插在胖子面前的肚肠上。
“操，解当家，还让不让人吃饭了”胖子火气上来了，“你要上香，也等胖爷我成仙了再说阿。”
解雨臣没理他，只是皱眉盯着吴邪，小声道，“你再不吃饭，身子可就垮了。”
吴邪沉默。
解雨臣脸色愈加不好看，“吴邪，以前也就算了，现在人都回来了，你还这样有什么意思？”
吴邪把围巾拉上一点遮住嘴巴，闷声不响朝桌边走去。小店子里烟雾缭绕，全是火锅的辛辣味道。
吴邪坐在胖子旁边，听着胖子和他的伙计侃大山，心情渐渐放松下来。他夹了一筷子羊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对面的张起灵，“小哥，你怎么没失忆？”他本来没打算张起灵能回话，那知道张起灵一愣，随后轻轻摇了摇头，语速很慢，“不想失忆。”
“我操，你们俩还玩上瘾了是怎么地？”胖子铁青着被喷满羊肉肉屑的脸，表情恨不得要把吴邪生吞。
“咳咳…等会儿，小哥，你这失魂症还可以随心所欲控制？”
吴邪拍拍胖子的肩，意示他大人有大量，通红着脸又转头问张起灵。
张起灵递给他一杯水，就不再言语，吴邪忍不住在心里竖中指，你个闷油瓶子。表面还是不动声色，打了个哈哈，“吃饭，吃饭。”
隔壁桌的解雨臣冷笑一声，又收敛了表情和伙计们闹成一团，吴邪听着，扒了几口菜，实在吃不下去，就说出门转转，也不等谁答应起身就走。
胖子叼着鸡腿，冲张起灵挤挤眼，“小哥，跟上。”
张起灵看着他不动，胖子“啧”了声，“天真现在可比你能跑。”
一阵风刮过，胖子愣了半晌四处瞅瞅，哪儿还有张起灵的影子。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发生，但这并不代表着周围就是安全的。
吴邪抓抓头皮，冷风让他清醒不少。
长白山景区每年来旅游的人还是很多的，只是这大半夜，小镇上也看不见几个人影。
吴邪搓搓手，哈了口白气，正准备往回走肩头忽然给拍了一下。
他眼神一凛反手掐住那只手，扭身就踢。腿还没落下去就被制住，吴邪借着月光看了看，叹了口气，“小花。”
解雨臣看着他的眼睛，”你到底怎么回事？”
“这里，”吴邪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走到一旁的土堆上坐下，“出了点问题。”
“不是一直都有问题吗。”
“那些蛇的记忆囤积在我脑子里。小花，你猜我现在想干什么”
解雨臣低头对上吴邪的眼神，心抽搐了一下。他不该是这个样子，解雨臣想，但他又该是什么样子？
吴邪没怎么变老，但是全身上下不可遏制地透出一股沧桑。他挽起袖子，隔着手套抚摸手臂上的疤，那淡然的表情和一个人很像。
“我不太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这次回去把小哥安顿好后，我随你处置。”
“去医院也好精神病院也好…这两者好像没差…那还是别去了，全是粗暴的男护士，连个软妹都没有…要不我去国外散散心？还是算了，毕竟那么多仇家…”
解雨臣走到他旁边坐下，打断他，“吴邪，心病怎么治？”
吴邪愣住，解雨臣瞟他一眼，”阿”了声，“别误会，不是说你，你是脑子有问题。”
……
解家事挺杂，吴邪这回把他们当家的拐了这么久，也不惭愧，在解雨臣要走时还挺乐呵地说再坐会儿呗。
解雨臣冷冷地看着他。
吴邪心里哀号自己是真冤枉，跟江湖上那些老油条打多了交道，现在说话跟什么似的，见发小要走嘴下意识一张，话头愣是没收住。
解雨臣说，“自有人会收拾你。”
刚从楼上下来的张起灵脚步顿了顿，没停。
旅店的老板娘很是热情，一直在边上介绍哪儿哪儿还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想多留他们几天，吴邪哪能不知道她的心思，这就是舍不得解土豪走。
解雨臣回头对她一笑，“谢谢，不用了。”语气还是有点冷。老板娘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只笑着说欢迎下次光临。
胖子在一边嚼着大饼，“阿花，载我一程。”
解雨臣已经懒得跟他纠结称呼问题，只嫌弃地看了他油腻的爪子一眼。
胖子把爪子放吴邪肩头抹了一把，拍拍手，对吴邪道，“天真小同志，胖爷北京还有事，别太想胖爷。等事解决了党不许亏待革…命功臣，楼外楼的走起！”
吴邪笑骂，“来阿谁怕，现在我钱多的可以砸死你，要不干脆跟你把楼外楼那厨子买下，再撒点孜然送上？”
“得了胖爷口味没那么重。”
张起灵走过来，胖子也把他胳膊一拉，三个人站在一起，胖子眼眶慢慢有些发热。
“行阿，铁三角。”他叫道。“行阿。”
解雨臣靠在车门上看着，嘴角带了点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抱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