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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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每个周六一样，卫颍然忙着整理房间。客厅里的电视闹哄哄地搬着一档娱乐节目，有时候电视机并不是看的，只是为了让房间多一些声响而已。
门铃响起，是方心仪。她一身盛装面带愠色地径直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也不说话。卫颍然不禁摇了摇头，递了一杯水给方心仪，看来，她的102次相亲又泡汤了。
果然，方心仪在喝了一大口水之后，便又一次发表再也不相亲的誓言。这样的方心仪，让卫颍然想起《武林外传》里那位客栈老板娘以及她那段著名言论：额错了，从一开始额就错了…
“卫颍然，你怎么还能笑出来？”方心仪大声地抗议着。
卫颍然虔诚地双手合十，做了一个我错了的表情之后，才平息了方心仪激动地情绪。这个时候的方心仪是“敏感”而“易怒”的。
今天，方心仪略有些纺厂，她并没有和卫颍然绘声绘色地描述相亲的场景，不禁让卫颍然有些奇怪。一阵沉默之后，方心仪突然说了一句话：“今天早上，陈总在机场打电话给我，他，回北京了。”
卫颍然叹了口气，也坐到了沙发上。她知道方心仪想说什么，也明白她想问什么。
“方心仪，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动机不纯的人？”良久，卫颍然才开口。
方心仪有些诧异地看着卫颍然，她并没有料到她会这么轻易地说起这些事情。
“心仪，当年，我是那么那么地恨我爸爸，因为我觉得如果不是他不珍惜妈妈，不珍惜我们的家，我妈妈怎么可能会吃那么多的苦，那么年轻就走了。”
“可是，我并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扮演这样的角色。我不想为自己辩护什么，心仪，真的。我知道陈总有家，有妻子，可是，当他说请我不要躲着他的时候，说不动心，也是假的。”
方心仪看着一脸苦笑的卫颍然，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晌，只是轻轻地问了一句：“那么说，你对他也是有感情的？”
听了方心仪的话，卫颍然想了很久，才抬起头，一字一句地说：“他让我感觉温暖，有时候，那种感觉很象一个人，一个很久以前的朋友。”
田霏儿的一通电话将卫颍然约在了淮海路上，两个人坐在路边的露天咖啡馆里，享受着周日的闲暇和阳光。
“颍然，我很久没有这么悠闲了，自从有了慕雨以后。”田霏儿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靠在椅背上，慵懒如猫。
今天，田霏儿把小慕雨丢给了秦虎根一个人，特地约了卫颍然，就是想和卫颍然一起重温一下大学时的滋味。
路边的法国梧桐上已经缠绕了很多的节日小灯，精明的店家也纷纷推出了各种与圣诞节相关的活动，那份浓浓的圣诞气息萦绕着整个城市上空。
“颍然，这个圣诞节你有什么安排？”田霏儿问。
卫颍然轻轻摇了摇头，这么多年来，节日对她来说快成了可有可无的一个名称而已。
“真的怀念以前，那个时候，和虎根两个人，没有钱，却感觉浪漫极了。现在，两个人好不容易安定了，却再也浪漫不起来了。想想还真是有点讽刺。”田霏儿感慨着。
“霏儿，你现在有虎根，有慕雨，那才是最浪漫和幸福的事情。”
田霏儿点了点头，两个人忽然都有了些许唏嘘的感觉。
“对了，颍然，过几天，虎根的两个大学同学从美国回来，路经上海，我和虎根想给他们接个风。他们点名要吃苏浙菜，可是我到现在还是不习惯那个浓油赤酱的味道，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田霏儿换了个话题，问卫颍然。
卫颍然想了一下，便和田霏儿推荐了一间以咸鲜著称的淮扬菜馆。
周一，又是一如既往地忙碌。卫颍然接到了陈逸安的电话，电话里的两个人一如既往地聊着工作上的事情，只是在要挂电话的时候，陈逸安忽然轻轻地唤了一声：“颍然”。这个时候，卫颍然才觉得，陈逸安今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公司的HR发来了邮件，通知卫颍然今年来公司实习的大学生已经报到了。下午的时候，公司为他们举办了一个小小的欢迎会，只是一会的功夫，方心仪已经和他们混得颇为熟悉，从最新款的Ipod聊到了任天堂新出的游戏，真不愧是公司的时尚达人，方心仪与这些20出头的孩子聊起这些话题，一点也会落伍。
欢迎会后，方心仪把今年的实习生名单送了一份到卫颍然那里，让她选定去自己部门实习的人员。
“Ivy,现在的学生比我们那时候幸福太多了，有那么多的咨询和新鲜事物，你注意到没有，他们的手机基本上都是最新款的，我们那个时候有什么，谁要是有个带汉显的呼机，就了不得了。我敢打赌，他们呀，估计都不知道什么是呼机呢。”
卫颍然笑了一下，从名单里选了两个人员。方心仪却还沉浸在她的回忆里：“那个时候，我为了买一个呼机，省了半年呢，那么大的一个汉显机，小砖头似的，可是却觉得那么好，连睡觉都带着呢。”
卫颍然也想起了那个满世界呼机“BB”叫的时代，还有那种方心仪所说的砖头似的黑色呼机，除了感慨世界变化的太快之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方心仪收起了文件打算离开卫颍然的房间，可是她的思绪却似乎还没有回来，接着问卫颍然：“对了，你那个时候用什么用的呼机？现在想起来，我们那个时代还真是土气。”
方心仪的话让卫颍然有些烦躁，她低下头，用手支着脸，闭起了眼睛，是啊，那个时候，自己用什么样的呼机呢？那只红色的，小小的呼机，顾江陵就那样用手捧着，放到了她的面前。
那是星期天吧，顾江陵很忙，因为学校的篮球队要参加全国大学生联赛的选拔，正在加紧训练中。卫颍然一个人斜靠在寝室床边，手里翻着TOEFL词典，享受着一个难得不用工作的周末。
电话铃突然刺耳地响起，那么静的房间里，让觉得人不安。
卫颍然接完电话后，脸色苍白，手忙脚乱地收拾了两件衣服冲出了寝室，只来得及给田霏儿留了一张纸条。到了火车站，最近的一班火车已经停止售票，卫颍然好不容易说服了列车员让她上车补票。火车上，卫颍然靠在火车连接处的角落站了一夜。
相依为命的老外婆在见到了卫颍然最后一面后，终于闭上了眼睛。她唯一留下的话就是“好好念书”。
当卫颍然终于回到学校的时候，苍白而憔悴的脸庞让田霏儿和所有的室友都吓了一跳。田霏儿抱着卫颍然，用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一直说：“颍然，哭出来吧，哭出来就舒服了。”
卫颍然只觉得心里酸酸的，那种要让人爆炸了一样的酸楚，可是，眼眶却干得发涩。
拒绝了田霏儿的陪伴，一个人呆坐在寝室里。电话铃响了又停，停了又响，卫颍然依然木木地坐在那里，她宁愿相信自己是做了一场噩梦，也不愿意去想，自己从此在这个世上，就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一阵吵闹声传来，寝室的管理员阿姨在大声地叫着什么，门就被打开了。卫颍然抬起头，好像看到了顾江陵就站在门口。阳光是从顾江陵身后照进来的，所以怎么看不清楚他的脸。卫颍然又把头低了下来，是在做梦呵，这个梦太长了，连顾江陵也走了进来。
卫颍然脸被轻轻的抬了起来，看到了一张充满怜惜、心痛的脸。那些表情那么的真实，那么的近在眼前。真实得让卫颍然不禁轻轻地伸出手去，可却又小心翼翼地，生怕指尖触到的是虚幻。
“颍然”是顾江陵在唤着自己吗，为什么那个声音里带着疲惫呢？
卫颍然开始怀疑自己真的是在做梦吗？因为梦里的顾江陵太过于真实，连自己的指尖都似乎触摸到了他的体温。
卫颍然被顾江陵拥在了怀里。是他，真的是他，卫颍然告诉着自己，因为，她闻到了顾江陵的味道，那只属于他的味道。
终于，眼泪顺着卫颍然的脸颊，滴了下来。，积攒了好几天的情绪终于随着眼泪流了出来。就那样，在顾江陵的怀里，卫颍然终于沉沉地入睡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田霏儿坐在她的床边，守着她。
“你醒了？吃点东西吧。”田霏儿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一个不锈钢的保温桶，帮卫颍然倒了一碗热乎乎的豆花。“这是顾江陵刚刚送过来的。”
卫颍然拿着调羹一勺一勺往嘴里吸着嫩嫩的豆花。田霏儿坐在她的面前，有些啰里啰唆地说着最近秦虎根又闹出的新笑话。
卫颍然知道，田霏儿这么用心地说着什么，就是想让她高兴起来。于是，卫颍然很努力地挤出了一个笑容，她想让田霏儿安心。
“颍然，你一定要开心的，因为，还有我们，而且，还有顾江陵。”田霏儿看到卫颍然的那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便停下了。她望着卫颍然的眼睛，许久，才说话：“你知道吗，这几天联系不上你，顾江陵有多着急？在你的学生档案上，我们只查到家庭地址，没有你的电话，你再不回来，他就要去你家找你了。”
“在这个选拔赛的节骨眼上，顾江陵临时要离开，已经惊动了校长了；昨天，他又擅闯女生寝室，可能是要被处罚的。今天一大早，他就站在我们楼下，要不是我是答应他留下来照顾你，他肯定又要再次闯寝室了。”
“所以，颍然，为了顾江陵，你也要打起精神来，在这个世界上，顾江陵，我，还有秦虎根，都是你的亲人，记住了吗，颍然？”
卫颍然回望着填霏儿，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晚上，在寝室楼下，卫颍然见到了等候已久的顾江陵。他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拉着她去了一家著名的汤馆。他不停地往卫颍然的碗里倒着汤，然后看着她喝下去。他脸上的表情似乎在告诉卫颍然：看着你吃东西，是我最幸福的一件事。
饭后，顾江陵送卫颍然回到寝室。在楼下，他停下了脚步，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盒子里面是一个小巧而又可爱红色的寻呼机，顾江陵就那样地捧着，放到了卫颍然的面前，认真地说：“从现在开始，我再也不要找不见你。”
那段日子，顾江陵不管训练到多晚，都会来看卫颍然，哪怕只是在寝室楼下见上一面。带着一身的汗，看着卫颍然，傻傻地乐着…
一阵叩门声打断了卫颍然的思绪，她平复了一下心情，说：“请进。”
门口站着一个有着苹果脸颊的大眼睛女孩，卫颍然记得她是今天来报道的实习生之一。
那个女孩子看着卫颍然，吸了吸气，然后甜甜地笑了起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颍然姐，我是孙娟，娟子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