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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金碧辉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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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辉煌的宫殿,满目流火,飞舞的彩纱作为装饰渲染着一种奇特的美丽。女子一身绯色的宫装,金线绣成的大朵牡丹诉说着国色天香。暗室无声,灯烛些许的爆鸣之声打破她沉寂的思绪,霍然起身门口缓步而来的白衣公子温雅从容,一如初见。
“清王,我这次回宫为的是什么,我想你我应该都明白了吧。”商锦阳垂眸微微印了一口茶水,款款道,飞扬的凤眸衬着她一身绯色越发明艳动人。楼瑾微笑着伸手扶在她置于茶桌上的手,语气温柔恬淡:“锦阳,你自小就是向着我的,这次也是他楼奉之逼人太甚,你也毋庸多思。”
“也罢,我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也不必在做着小儿姿态,亦不过是徒添笑料。”女子放下手中青瓷杯盏,目光凌然,清亮的眼直直的看着面前的男子,勾了勾唇角,不动神色的将被他握住的手收了回来。
楼瑾笑容一凝,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依旧笑容温雅:“锦阳,我耀之此生必然不会辜负你的。”一双桃花眼中氤氲开几乎可以将人溺毙的温柔。
“不必。”商锦阳摇了摇头,垂下眼眸不再看他那张如若冠玉的脸缓缓道:“清王,我只愿你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待得我助你登上皇位,你便让我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意而活。”
“锦阳,我必不会想楼奉之那般辜负于你……”“不,不是为的这个。”女子打断他急促的话语,叹息道,“清王,你很好,只是我不愿意,作为帝王,你注定要三宫六院,而我商锦阳如何能和别人分享?如果不能全部都是我一个人的,我宁愿全部都不要!”
楼瑾没有在说话,沉默了半晌:“罢了,待得此番事了,我保证这个天下再没有人能强迫于你。”
“君子一诺。”“不死不休。”相互交握的手定下契约,夜风吹懂灯火摇曳生姿。
入夜的黑暗掩盖着大地,所有的美丽与丑陋在此刻都看不清楚只余下些许的流动刺破凝固的空气。
朱雀街,飞檐走风的高高阁楼下彻夜的灯火驱散沉眠的倦意。锦衣的两位男子彼此对坐,神色肃然。
“大哥,你还有心思喝茶?”稍年青者高声道,急行两步语气愤愤,“楼奉之这个人心思诡谲不可小觑,我商家虽有锦阳作为太子妃,但是之前锦阳并不得宠如今又有昭明郡主入宫,待得楼奉之登基,我商家再无依仗。”
“三弟,三弟,你先不要急。”商无咎放下手中杯盏,叹了口气看着面前的幼弟沉声道;“你说的为兄如何不知?但是你需要明白,君臣君臣,他是君,你我很多事都是沾不得的。”
“君臣?他当不得仁君,我们商家难道还得给他做忠臣?大哥,商家自永和亲王离开掌管兵权十五年,如今楼奉之和昭明郡主之事不是明摆着要将永和亲王迎回朝堂?还能有我商家立足之地?”商无忌冷哼一声道。
长者压了压手示意对方降低了声音才开口道:“楼奉之不是一个仁君,清王又会是一个好的选择么?”
“至少清王救了锦阳,而且锦阳不是也说它们二人已经立下盟约?凭借商家,宋家,杨家三家势力莫非还无法奈何一个不受宠的太子?”商无忌语气轻蔑,“当初我本不愿意将锦阳嫁给太子,清王身后的势力明显强于太子,今上也对太子不甚喜爱。”
商无咎只是放下手中杯盏挑眉道:“太子为人心形深沉,你真的能确定清王身后的势力便一定强于太子?”
“那大哥的意思是?”商无忌一愣放低了声音,男子摇摇头笑容深不可测:“不可说,不可说,无忌,你还是太沉不住气了。”
“那我们还要帮助请王殿下吗?”男子微微皱眉,语气中无法掩饰的急躁,商无咎叹了口气:“你的忧虑我如何不知,不过我们绝对不可以强出头,合适的时候亦只能舍一人而保全整个家族。”
“可是……"那是锦阳啊……。——商无忌暗色的眼眸中都是不舍,长者嗤笑一声道:“她是我商家离皇后之位最近的人,但是也是最有可能将我商家带入万劫不复之地的人!”
男子沉默了半响,弯腰行礼:“还望大哥保全锦阳一命。”
“那是自然。”商无咎抬起杯盏示意,浅色的眼看不出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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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宫惊鸿台高耸的宫楼自栏外可见的帝都盛景,今上重病已有数月之久,随着天气越来越炎热,帝诞之日已不为外物叨扰的来到。满目流火,四世奇珍在紫奥城的楼台上掩盖住星月的光华。
内殿的流沙在夜风之中肆意飞扬起落,女子难得换上一身纯白的留仙裙,秀美昳丽更胜往昔。
男子缓步行来,暗色的袍服绣着精细的纹饰清贵高雅,冠玉般的脸上一片默然的冷意。商锦阳没有回头淡淡道:“殿下,你来了。”
“你还是回来了。”楼澈在她对面坐下,行云流水般为自己占了一杯茶水,语气没有半点起伏,女子一笑,紧致的面容在烛火中更觉绝艳倾城:“我如何能不回来呢?我的丈夫即将成为这个帝国的主人,我也应该回到这紫奥城为我的丈夫做最后的颂歌。”
“颂歌?”楼澈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她是他亲梅竹马的妻子,身份高贵,姿容美艳,她本该是离他最近的那个人!
女子半点也不气恼依旧是笑容明艳:“你是一人之下的太子殿下,我商锦阳不过只是你盛世之上的一点点缀,对于你来说又算得是什么呢?”——她曾经为他动过心却在最终决定舍弃所有换取离开。
“是么?”楼澈依旧是没有半点波动,斜斜刺来的银茫打破平静,男子一愣便于动手,却在运气的同时失去所有的气力,只是看着黑衣人手中的长剑直直的向着胸口刺来。身边一身白衣的女子起身静静地站立在他不远处,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的心思,他却突然笑了起来,宛如冰玉的俊朗面容在此刻有着夺目的清俊:“你是真的如此恨我。”
银白色的锋芒刺破衣袖入体,阴冷之气从伤口涌现在瞬间夺去男子的意识,楼澈眼眸微微眯起看着面前的女子,无悲无喜。
“太子殿下,当初在太液池你为了妹妹舍弃我,如今我亦不过是为自保而已。”商锦阳微微一笑,突然仿佛失去了原本的模样,在黑衣人的长剑刺入他胸前的时候尖声喊了起来:“来人啊,快来人啊!太子殿下遇刺!”
整个太子宫在一瞬间恍如水入沸油,无数的御林军涌至宫殿便见的太子昏迷在地,身前大片的鲜血浸湿了玄墨色的华裳,黑衣人挟持太子妃正欲逃离宫殿。
且打且退间人质在手的刺客既然已经突破了包围,白色的丽影飘然而落,手中三尺白练悬挂着银心铃斜斜的击打在男子背后,无声无息。
“皇宫之中你竟敢行刺太子殿下!”凤颜的声音难得的染上恼怒,手下动作不停,柔软的白练化作利器困住黑衣人所有的出路。刺客只是冷笑一声,甩手将挟持的太子妃作为物件抛了出去,凤颜下意识的跃向他将商锦阳安全的接下来,再回过头眼前已经失去了刺客的身影。
“快去救太子殿下!”商锦阳眼神一转拉住少女的手,阻止了凤颜想要追去的动作,少女一愣几乎如风一般进入内殿,从来都是傲立于众人之前的男子再一次无力的倒在了她的面前,软榻周围的太医都是束手无策的样子。
“奉之哥哥!”少女扑了过去,手指运功封住他周身大穴,腰间的小小秀囊中所有的丹药都被她取出有条不紊的一一粉碎开来敷在他的伤口上,纤细的指微微颤抖却也依旧稳定。
匆匆行来的太后等人下意识的安静的看着少女,不敢有丝毫的打扰之意。半响之后,凤颜长长的吁了口气低声道:“奉之哥哥的伤已经稳定下来,不过这毒。。。我需要去一趟浪苍山,这是剩余的玉素丹,每日两颗可以维持住毒素不会蔓延。”没有听到回声,少女微微转头看着身后的太医院正,“你可是没有听明白?”
“啊?。。。下官记住了,昭明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