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谋》白茶喵

6、沐家 公子

　　皇宫含光殿偏殿
　　“哎，于大人，步子再大一点。”瑞公公很是无奈，这于大人无论是坐姿，睡姿，站姿都挺好的，就是这走路实在是。“于大人，奴才说了多少遍，您步子要大一点，走路不要太柔，要有威严。您想着，您现在是一国之君，不是太医。您要拿出气势来。”听着瑞公公话，于杰苦不堪言，她是大家闺秀，在外面三年，已经很像男人了。这瑞公公是不是故意刁难她。睡姿，站姿，坐姿都是一遍过，走姿都练了一上午了。“瑞总管，您看看都走一上午了，让我休息会儿吧。”见到瑞公公有些犹豫，于杰加把劲又说道：“瑞公公，您这儿光说，也不形象，要不我看看陛下走路的样子如何？”瑞公公想了一下点了点头。看到瑞公公同意，于杰立刻坐了下来。
　　含光殿书房
　　“宣，沐院士觐见。”沐知捷听到传自己进去，整了整衣服，深呼吸。踏进书房的那一刻起，自己就正式参加这场权利游戏。羽潮旭打量着面前的年轻男子，不得不感叹沐家世代辅佐君王，经世治民培养出来的确实完美。自己真的可以说服这般高洁耿直之人帮自己投入肮脏的权力斗争中吗？
　　“陛下，陛下。”小白轻轻的在羽潮旭耳边喊着，试图唤醒发呆的陛下，缓解现在的尴尬。羽潮旭疑惑的看着小白，小白见自己的陛下醒了又小声提醒道：“陛下，平身啊，平身。”羽潮旭干咳道：“爱卿，快请起。小白，赐坐，看茶。”沐知捷暗自好笑，这小皇帝还是和当年一样，一见到自己就紧张，不过看小皇帝的样子好像是尊敬并没有害怕，难道没有认出自己。“谢，陛下。”“早就听闻爱卿不仅学问好，棋艺更是出神入化，朕平日里也颇爱，不如咱们君臣手谈一局。”小白拿出棋盘，羽潮旭将盛着黑棋子的方盒推到对方面前。你先手吧。沐知捷唇浮笑意将一枚黑棋子啪地点在左下方星小目上。羽潮旭也在另一星小目上应了一手，俩人你一手我一手落子如飞。
　　下到一百三十几手，当沐知捷犹豫片刻将一枚黑棋子点在棋盘外自己一侧时，一直神情紧张的羽潮旭变得异常轻松起来，面呈笑意和疑惑看着对面的人。沐知捷面色无改，起身，行礼道：“陛下，微臣有个习惯，不赢前三局，并非故意放水。”羽潮旭心里明白，沐知捷不想跟自己浪费时间绕弯子。笑道：“爱卿，是聪明人，知道朕今天传爱卿所谓何事。”“是的，陛下。”羽潮旭没想到沐知捷回答的如此干脆，于是起身面对着沐知捷又问道：“那爱卿的意思是？”“陛下，臣只是一介书生，写文下棋倒也精通，且平日臣懒散成性，恐不能担君之忧。”“罗相，韩相不说，就连神隐大人都对爱卿大加赞美，希望爱卿莫妄自菲薄。”“罗相，韩相之子，皆为人杰，陛下莫要舍美玉而求顽石。”羽潮旭说到这儿，心里越发没底，决定搏一搏“爱卿乃是经世之才，怎可舍苍生而屈居大学。朕知道你的心结所在，若爱卿愿意，朕可以重查当年之案。”沐知捷听完羽潮旭的话，静默不语。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的人。羽潮旭现在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有些后悔提出这种威胁的方式。可是自己没时间了，如果，如果不把面前之人收为己用，自己在这动荡的权力漩涡中，能有几分生的希望？
　　“陛下，您不怕吗？”沐知捷在静默之后问道。“怕，怕什么？”“陛下，您应该清楚，如果您重用我，除了得到我和几个寒门子弟的支持，就没有其他。而您很有可能失去罗家和他背后的朱雀洲，并引起太后娘娘的注意。我虽出生于青龙沐家，又是白虎金家的外孙。但我和父亲的关系已水火不容，而金家则一直都在陛下身边。所以，您不怕吗？”“你不说，朕竟不知朕有那么多筹码。怕？都到这般地步了，朕还有何可怕。”羽潮旭自嘲的笑看着对面的才子继续说道：“在爱卿看来，我有罗家的拥护，金家的忠诚，沐家的中立和皇祖母保护，便可和韩家抗衡，和八王之乱的余党抗衡守住龙椅吗？”羽潮旭说的有些激动站了起来，他很懊恼为何在这人面前总是隐藏不住心事，就像在师父面前一样，“陛下，臣只是在想，陛下和臣是不是一路人。是不是都喜欢打破牢笼的人。”羽潮旭怔怔的看着沐知捷，打破牢笼吗？“对，打破牢笼，朕就是为了打破牢笼，找上了你。你愿意帮朕吗？”沐知捷从对面的少年眼中看到了，信任，坚定，和希望。
　　沐知捷起身对着面前的少年皇帝行大礼道：“捷，必不负陛下所托。”羽潮旭赶紧上前扶起沐知捷说：“皇室衰弱，适逢奸臣逆党，朕欲惩奸除恶，但憾羽翼未丰，无法成事。今得爱卿，实乃万幸。”“小白，续茶，朕与爱卿再下那么几盘，必要胜了他。”小白收到羽潮旭的眼色，大声说道：“遵旨。”便退了出去。书房之中只剩下羽潮旭二人。沐知捷笑道：“看来陛下并不是孤立无援，这白公公可是个能人啊。”“爱卿说笑，这奴才脑子不好使，看人眼色却是一等一的。”说完两人便在棋盘上过其招来。
　　“陛下当务之急是利用韩家揪出太子余党。”“爱卿可有妙计？”“臣的计策不知和陛下的是否一样。”两人笑看着对方。沐知捷从袖口拿出一个锦囊递给羽潮旭。羽潮旭打开，看到纸上赫然写着，账本二字。羽潮旭心里佩服，自己中了那小狐狸的圈套。他一开始就想献计给自己。“爱卿可真是未卜先知啊！”沐知捷当做没听出里面的嘲讽之意，满脸疑问的看着羽潮旭说道：“陛下，何意？臣和陛下不约而同吗？”羽潮旭看他他不愿承认自己早有之意也不再纠缠，“嗯。朕也是这么想。扬州是韩府故地，势力必然被放大，贪污，欺压百姓他们都做过。朕只有找到他们贪污公款的账本，才能让韩文辉听话。”“陛下，之所以选臣去查，那么罗家人也牵扯其中。”羽潮旭听完在心中感叹，不愧是经世之才。
　　“没错。所以此次朕微服只会带小白和你。而他们会待在另一个朕身边。”沐知捷疑惑的问道：“陛下，是要用替身吗？”羽潮旭就将如何遇到于杰，又如何怀疑他的身份说于沐知捷听。沐知捷听后说道：“陛下，所言甚是，不过臣认为，这太医有三种肯三种可能，这第一，他是刺客派来的，那天只是在演一场戏，把他送进了的目的是为了里应外合，加大成功刺杀的几率。这第二就是韩家人派来的，让其取得陛下信任后，动点手段。”说到这儿，沐知捷停了下来目光落在对面皇帝。羽潮旭听后极力控制住愤怒说道：“那，第三种是什么？”沐知捷像没对面人的愤怒不在意的笑道：“哎呀，陛下先消消气，还有第三种可能，他呀，就是个白衣一个，那边儿的都不是。陛下放心，既然臣已决定助您巩固皇位，就让臣会会这个于太医。”“那就劳烦爱卿了。小白，带沐卿去偏殿。”沐知捷行礼退出后，随小白前往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