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诊断书》妙恩cello

12、20度有点冷 顾西子坐在

　　顾西子坐在房间里，拿着手机，思索打电话时要如何说。抬头看时钟，已經快到十点了。
　　九点时，许越发来扣扣消息，“明天出来玩吧！”“好啊！”“你顺便打个电话给宋河和叶森叫他们一起吧。给他们发消息都没回。我手机没话费了。”
　　顾西子看着扣扣上发过来的号码，将它存在了手机里，备注“a 宋河。”加个a它就排在了联系人里的第二位，第一位是“a 妈妈。”
　　思考了接近一个小时，终于决定了最合适的说辞。电话里的提示音一声一声“嘟嘟”的响。顾西子才发现原来每一个提示音之间都隔了那么久，每一个长长的停顿之后她以为电话会被接起，却还是提示音。响了许久之后，对方传来熟悉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挂了电话，靠在床头。
　　因为太忙吗？还是已經睡觉了？要不要再打一次？会不会打扰到他？他看到了会打过来吧？也不一定啊，他没有自己的号码。还是再试一次吧。
　　这一次，只响了几声，“喂？”不是想像中的声音，慌乱的准备回答，对方传来一声怒吼，“爸，你怎么偷听我电话啊？”顾西子有点忐忑，不会给他造成麻烦吧？
　　“喂？”
　　“哦，我是…”顾西子调整好呼吸。
　　“哦，是顾西子啊。”
　　“嗯，是这样的。许越让我打电话给你和叶森，约你们明天出去玩。”
　　“好啊，几点见？”
　　“九点，在步行街。”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哦，你就不用打电话叶森了，我告诉她就好了。”
　　“好的。那再见了。”
　　“好。明天见。”对方依旧是热情洋溢的声音。电话挂断之前，听见一个笑呵呵的声音，“老实交待，哪个女生？”
　　顾西子放下电话，至少他都能听的出自己的声音，也不算太坏吧？

　　早晨，顾西子早早起了床，看了下天气预报，最低13度，最高20度。20度过点的时候穿件外套都会热，那么20度穿一件应该也就够了吧！打开衣柜，很多衣服，却不知该选哪一个。妈妈总是给她买很多漂亮的衣服，可是在学校要穿校服，很多衣服只穿了一次，视线定格在一条崭新的连衣裙。从来都没有穿过。那么今天穿第一次吧。
　　喝了点粥之后，顾西子出了门。外面有点风。20度的时候是不冷的。可是顾西子忽略了最低，13度。

　　“叶森，你去哪儿啊？”
　　“陈艺姐，我出去玩。”
　　“真羡慕你，我又要可怜的去画室画画。”
　　“姐姐，我还羡慕你呢！”叶森笑嘻嘻的说，“对了，你们交上去的画老师还会发下来吗？”
　　“一般不发吧。怎么啦？”
　　“没事。就是上次放学时老师叫我们交张素描，然后我找别人借了张交上去了。”
　　“干的好。”陈艺拍了下叶森的肩膀，“下次姐请你吃饭。”
　　“不用啦。”叶森摇摇头，“那个……万一老师发了，你就给我啊！”

　　下了公交，外面已經刮起了一阵风。
　　“哇，顾西子好漂亮啊！”
　　“是啊，我也觉得。好多男生都回头看呢。”
　　“那当然，我们的校花嘛。”
　　“许越，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校花也不会是你的。”
　　“真的很好看啊，”叶森由衷的赞叹，“就像公主一样。”
　　“诶，森森，你还真是没长大啊，现在夸别人还是喜欢用公主来形容。”
　　“本来就是嘛。”叶森不满的白了一眼。
　　“是是是，森森说什么都对。”宋河点点头。
　　“好冷啊。”叶森抱紧了胳膊。
　　“你是笨蛋吗？今天只穿这么一点。”
　　“我看了天气预报的，有20度呢。”
　　“诶，”宋河捂住额头，“你没看最低13吗？”
　　“我以为那是晚上的温度呢。”
　　宋河再也忍不住，笑岔了气。

　　“把我的衣服给你啊。”
　　“不要。”
　　“不要生气啦。”
　　“不要跟我撒娇。”
　　“森森。”
　　……

　　意外的风夹杂着小雨，原本的计划只能取消。“去打台球吧。”“可是我不会诶。”“我教你啊。”“好吧。”
　　“西子，你会打台球吗。”叶森轻声问。
　　“不会。”顾西子摇摇头。从小到大，她没有关系好的女生朋友，跟着一群男生去玩也不太合适，所以她从来都是一个人玩。恰好台球是两个人的游戏。
　　“早就想打台球了。许越，你技术怎么样？”
　　“打败你绰绰有余。”
　　“那可不一定，从来没有人打败过我呢。”
　　“他们怎么还没开始就吹起牛了？”
　　“也不是吹牛啊。宋河很厉害的，他各项运动都不错。”
　　“运动健将啊？”
　　“是啊。很厉害呢。”
　　“森森，你怎么一副我男朋友就是这么厉害的骄傲的表情。”
　　“哪有？”触及到这种敏感话题，叶森不能镇定自若了。
　　“你们过来，我们教你们打啊。”宋河挥了挥手。
　　“西子，你先去玩吧。”叶森总是擅长不动声色的照顾别人。

　　“小也，你怎么这么笨啊。”
　　“你才笨呢。明明是你不会教。本小姐天资聪颖好不好。”
　　“笨还不自知。真是笨到家了。”
　　“滚。”小也被气的跳脚。怒气转移到杆上。终于进了一个。
　　一边吵吵闹闹，另一边就安静多了。顾西子弯下腰，认真的学，却无法聚精会神，安静的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那个手不是这样的。”宋河的声音从上方传过来，他弯下腰，想要纠正她。手却在半空停住。
　　“你看我的手势。”宋河把手放在桌子上比划。
　　顾西子认真的模仿。
　　台球室里只剩下球滚动撞击的声音。事实证明，聪明的人永远都聪明。叶森看着顾西子，她进展很快，都不像一个刚刚学的人。不像自己，好像学什么都慢一拍，台球打了那么多次，还停留在最初的水平。

　　“森森，你还真是善解人意啊。”
　　“我怎么了？”
　　“总是为别人垫底，你就不能进步一点吗？”
　　“哼，我不差，怎么好凸显你水平高。”
　　“你这么差，别人都怀疑我这个师傅的水平了好吧。”
　　“本来就是你教的不好。”在宋河面前，叶森总是会不讲道理的胡搅蛮缠。而每次只要她稍微表现一点不高兴，宋河就会附和，“对对对，森森什么都对。”
　　后来叶森看到一句话，被偏爱的人都有恃无恐，用来形容那时他们的关系是再合适不过了。不过那时的她已經忘记当时的她是如何有那样的自信可以任性到从来都不考虑宋河的感受，如何笃定地认为他不会跟她计较。

　　顾西子坐在旁边的座位上，喝了口水。宋河跟叶森一边打球一边嘻嘻哈哈，亲密自然。
　　“诶，你的手是怎么回事啊？学不会这个手势吗？”宋河挪动着叶森的手指，帮她固定手型。
　　指尖接触，落落大方，毫不避讳。
　　一切尽收眼底。顾西子想起先前宋河停在半空的手，眼里一丝失落。
　　今天没有像平常一样扎起马尾，头发自然的披在肩上。早晨花了很久的时间去编前面的辫子，好让头发不会因为披着而散落到前面来。第一次穿的裙子，细心搭配的鞋子。顾西子对这样的装扮很满意。走在路上，很多人走过去都会多看她几眼。她很美丽，顾西子一直都知道，稍微打扮一下就足够光彩夺目，令所有人都舍不得离开视线。
　　他们都夸奖自己，然而那个自己真正期待鼓掌的观众，他与平常没有什么不同。大概根本就不会注意吧。
　　顾西子坐直了身子。
　　20度的天气里穿一件衣服还是有一点冷的。
　　只有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