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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我是B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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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的体质在神、魔、人三族中是最为强大的,但是,他们□□的强悍程度是与力量的高低相挂钩。以卓卡的力量而言,能够在三天里恢复基本的行动能力,可以说,是和那团光晕有着莫大的关系。卓卡闭上眼,盘膝而坐,开始了日常的练气。
练气不是魔族本身的锻炼方法,但在千年前的那场大战中,本来弱小的人类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在战争初期给魔族带来了不少的麻烦。魔族在好奇之下,抓人回来研究,终于发现了打坐练气的秘密,一向靠本能进化的魔族,在这之后才终于拥有可以掌控自己的能力。千年的研究,让当初获得的炼气方法早已经分成了诸多流派,更加适合魔族的体质,此时卓卡修炼的便是塔拉族所特有的练气术——暴炎诀。暴炎诀并非什么惊世的秘诀,增长功力的速度只是一般,但它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在瞬间爆发出至少三倍的力量,并且附有火焰的攻击。
一运功,她就察觉出了和平常的不同,魔族的本原之力——魔力的运行顺畅多了,再没有艰涩的感觉。卓卡心中狂喜,但是情感的波动立刻牵扯了魔力的暴乱,她连忙收敛心神,这才避免了自暴的危险。心凝神定,气登重楼,魔力转了三转之后,卓卡终于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
若流小心地抱着刚从河里盛满了水的陶罐,欢快地往主子的帐篷跑去。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主子,从五岁起就侍奉卓卡,到如今已经将近三年。这三年里,他的笨手笨脚连他自己也看不过去,主子也始终容忍了他,既没有杀了他也没有打断他的手或腿,在他犯错后,主子只是打他一顿就算了事,有时候甚至是罚一晚上的跪就罢休。其实,能得到卓卡的惩罚,本来就已经是一件荣耀的事情了。
他偷偷地笑着,想起其余的奴隶那种嫉妒的表情,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甜蜜。当年卓卡来挑选奴隶的时候,才只是个三岁多的小孩,可是她已经能打倒一个七岁的孩子,大家都说,她日后的勇名,必将传遍整个草原,成为魔界的又一传奇。这样英雄的主子,哪个奴隶不想侍奉,当看见她从奴隶圈中走过,所有奴隶的眼睛都亮了,大家都在努力地展示着自己的肌肉,夸耀着自己的雄壮。惟独自己,又瘦又小,只能孤零零地站在一边。可是,主子居然一眼就选上了他,留下了一地的抽气声。
大家一定都想不到主子选他的理由是什么,若流有点得意又有些羞愧地回忆着。选上他的那日,卓卡亲口告诉他:“强壮的奴隶是族里的财富,不可以用来照顾我这个小女孩,应该把他们用在更加有用的地方。至于你,一点力量都没有,干什么也都是个废物,没了你也不会有影响,所以我选择你来侍侯我。”若流的脸开始火辣辣地发烫,可是他心底却有个邪恶的声音在对他说:“弱小有什么不好,只要能达到目的,弱小也同样是种力量。”这个念头和魔族的精神完全相背,若流不敢多想,慌乱地压下了心中的邪思。
“若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他的心一阵收缩,头也不敢抬地转身跪倒,手里还紧紧抱着那个粗糙的陶罐。若流只觉得头皮一紧,头发上传来的力量让他的头高高抬起,那个声音笑着道:“看来你在卓卡那里日子过得不错,长胖了不少。”若流痴痴地顺着声音望去,来者那熟悉的散发还是一样地在风中恣意飞舞,只是,往日的火红已不知不觉地染上了白霜。
“父亲,你老了。”若流轻轻地道。
魔族最喜爱的食物便是人类,因为食用人类能增强魔族的力量,但是,因为有结界的阻隔,要想吃到人类,并不是容易的事情。好在每年的4月、8月、12月里,都会有一天的时间,结界出现漏洞,此时,不论是人类还是魔族,都可以通过这个洞在人界与魔界中穿梭。只是,由于时间不定,出现漏洞的地点也不定,所以,一切都只能靠天意而行。
若流的父亲,是塔拉族的五长老,叫做修司。十年前,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勇士,但因他曾有幸穿越了结界,闯入人间,不但饱餐了一顿,提升了力量,还抓回了大量的俘虏,让塔拉族的实力在短短的一个月内暴增。因为这个功劳,族里决定将他升为长老。修司所带回的俘虏,如今已基本吃完,惟独有一人例外。她便是若流的母亲,若叶。
修司因为一时好奇,和若叶上床□□。这本来也没什么,他抓回来的女人,基本都被族里的年青男子玩弄过,当然,有的男人也被好奇的女魔们给尝了鲜。问题出在,他在和若叶□□后,居然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因此一直把她留在身边,想最后一个吃掉她。可是,相处的时间久了,修司竟然下不了手,他亲自向族长求情,换来了若叶的生存。两年后,除了若叶之外,所有的人类都被吃干净了,而若叶,也给修司生了一个儿子若流。
人类与魔族的后代,被族人称为半魔,因为半魔有着低贱的人类血统,而且力量也远远不能和魔族相比——当然比人类强,所以,在魔族中,半魔都是作为奴隶存在的,他们的主子往往就是他们的父亲或母亲。
修司笑着揉乱了若流的黑发,“不是老了,是要死了。大概就在几日之后吧,好在我已经生下了四个后代,足够多了,死了也没什么了不起。”
“哐啷”
陶罐从若流的手中坠落,破碎开来,清水从罐中蜿蜒流出,浸湿了若流的膝盖。
“不,不会的,你还不到300岁,怎么会死?”若流的眼中充满惊恐,“你不能死,你死了,母亲要怎么办,她会被吃了的。”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修司终于松开了若流的头发,“人类本来就是我们魔族的食物,我已经自私了这么多年,总不能到死了还要剥夺族里的食物。”他笑着挠挠头,“好了,已经和我所有的后代见过面了,可以放心地死了。你自己努力吧,要侍侯好卓卡,否则她要杀你的话,我可是帮不了你了。”
若流猛地扑过去抱住了修司的腿,哭泣道:“不,父亲,求求你,救救母亲,救救她。”修司摇摇头,一使暗劲,若流立刻被弹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下风中的余音:“我已经把若叶送到了族长那里,当我死的那一天,也就是她死亡的日子。”
若流呆呆地倒在地上,眼中完全失去了光彩。耳边传来的每一句魔族的语言,都仿佛是最恶毒的诅咒,将他牢牢捆缚,越勒越紧,勒得前胸帖紧了后膛,而胸腔里的心脏,早已经破碎成无数片,就像脚边碎落的陶片,无法弥补,无法挽回。
太阳温柔地照耀着大地,照耀着塔拉族,也照耀在了若流的脸上。阳光下,他眼角的两滴水珠,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