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尼克]小概率》纯敦子

12、第十二章 得了个救

　　也许他们的运气还没有差到极点。

　　杰克眼尖的发现就在船体左下侧的空间里还摆着着好几条崭新的救生筏，空的，它们就好像被遗忘了一样，竟然没有船员想起来这里还有着一堆救命工具。

　　所有的妇女和小孩子们一个接一个的登上救生筏，一旁站定的男士们则安静的自己的家眷作别，代表这一次航行的生离死别，旅程的终点被刻在了这里。

　　情形在杰克跳进狭窄空间并成功搬出一艘救生筏后有了改变。
　　一个中年男子也加入了杰克的行列，船员们像才反应过来似的赶紧帮忙，在这个时候泰坦尼克号的情形越来越不好了，刺骨的凉意和料峭的寒风能够让人变得格外清醒起来。

　　至少现在不是无药可救的混乱。

　　格莱迪斯想要去帮忙。
　　她的身上还披着杰克的外套，裙子让她的行动不便起来，在杰克将救生艇成功运出之后，严峻的问题又来了。

　　救生艇上负责划动船桨的船员人数不够。
　　但登上救生艇的人大部分都是妇孺。

　　妇女和小孩子们的力量总是有限的，尤其是在这样糟糕的环境下，格莱迪斯和杰克一起登上了最后一艘救生艇，在没有其他青壮年劳动力的环境下，他得更加卖力才行。

　　小船上的人被翻滚的海水簇拥着向前，救生艇上偶尔传来小小的啜泣声，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知道自己可不可以顺利的活下去。

　　格莱迪斯果决的来到杰克身边，强行接过他手中的船桨。

　　“我说，你必须得休息一会了，”她霸道强势中气十足的样子唬住了船上的其他人，但没有吓到杰克道森，只有杰克知道他的格莱迪斯在看上去凶巴巴的外表下藏着一个柔软的灵魂。

　　“我爱你，格莱迪斯，”
　　杰克突然的表白一下子让格莱迪斯受了惊，她不知不觉间松开了正拿着船桨的手，杰克迅速的接住了它并继续有条不紊的划动，他差点就要被自己的机智这折服了，不行，格莱迪斯还在旁边，不能让她看出来。

　　在这种艰巨的情形下还有心情逗乐的，也只有杰克道森了，他的乐观天性在此时被诠释的淋漓尽致。

　　“怎么了，亲爱的，你是被我的话语感动的说不出话了吗，”杰克在努力活跃着船上的气氛，他放大了声音，不顾体力的消耗想要引起周围的注意力。这样死寂的沉默让他很不舒服，甚至比身体上的不适来的还要更直接些。

　　周围传来了孩童善意的笑声，在生命被置于绝对危险的境地时，能够带来一些慰藉与温暖的，大概就是男女之间的爱情，这种感情是永恒不变的，人们乐于见此。

　　没什么人有心情去思考眼下的坏情形。
　　寒冷，饥饿，恐惧，这些负面情绪侵袭了他们，唯一的光亮很远，希望也是如此，一如他们生还的可能。

　　“有时候我真的挺想揍你一顿，”格莱迪斯盯着杰克的眼睛，她已经知道这个小滑头的意图了，相应的，她也不介意来活跃一下气氛。

　　话是这样说，可她还是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好像那样就能多传递些温度似的。杰克也确实从她身上汲取着力量。他们相依偎在一起，心里却暖洋洋的，一行人所搭载的生命之舟正顺着前方救生艇的踪影前行。

　　格莱迪斯回头望去的时候，泰坦尼克号的船头已经完全淹没在了海中，这艘在出航前就广受褒奖的豪华游轮在这一瞬间成为了历史。

　　还有那些同样选择坚守在船上拒绝逃生的客人和工作人员们。

　　格莱迪斯在登上救生艇前看到了一些社会名流世界富豪没有选择离开，而是把这份珍贵的生存机会让给了三等舱目不识丁的妇女和他们的孩子。
　　他们站的很有尊严。

　　她想到了她的父亲，据她对他了解这个男人从来不会去做无畏冒险，如果他真的提前知道了船会沉，那他为什么会冒着生命危险开始这一次的航行呢？更别提他之前让她在法国下船的告诫了，那简直就是一个警告。

　　除非他能在这次事件中获得什么，联想到那个男人的职业，格莱迪斯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成算。
　　一个生还者，一个能从泰坦尼克号沉船事件中得到利益的生还者。

　　“有人知道现在的时间吗？”

　　格莱迪斯感觉像是过去了一辈子那么久，她和杰克相互接替着滑动救生艇，有的妇女看不下去主动换下了他们。她和杰克现在真的是紧紧的靠在了一起，努力交换着对方身体的温度，四周越来越冷了，人们不愿意说话。

　　他们跟随着前方救生艇的方向，漫无边际的跟随，大海也不像白天阳光普照时的那样温柔多情了，海面上不时飘过几具尸体，他们在死的时候手还在牢牢的扒着木板和能支撑他们的东西，这些人都是被冻死的。

　　他们面容上写满了绝望挣扎和无望。

　　“有人知道现在的时间吗？”
　　格莱迪斯不气馁的又问了一遍。

　　过了好久才传来一声无力地回答。

　　“四点，凌晨四点。”

　　谁能想象我们能坚持这么久呢？格莱迪斯和杰克的眼神交融在一起，按照计划他们本该度过一个美好的晚上，现在，她们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格莱迪斯感到死神的镰刀已经放在了他们的颈下，只要闭上眼睛，闭上眼睛。

　　就可以得到最后的解脱。
　　再也不用去烦忧现实的问题，现在深入骨髓的寒冷和饥饿，恐惧和孤独，一切都将不再成为她的问题。

　　“格莱迪斯，不要睡，醒醒”杰克的声音好像从天际传来，遥远而不真切。

　　走开，别来烦我，格莱迪斯想要挥动胳膊赶走这个讨厌的声音。
　　事实上她只是静静的躺在杰克的臂弯中，她的呼吸声越来越小，思维也飘的越来越远，格莱迪斯觉得自己不是在一艘救生艇上，而是飘在一片叶子上，随着波浪的起伏而浮沉。

　　“睁开眼睛！看看我，我们要得救了，看啊，前面的救生艇已经被发现了！”

　　那个声音凑到了自己的耳边，格莱迪斯感觉自己的耳膜都要被震裂了。
　　她的意识不是自己的。

　　杰克道森抱着怀中的女孩，焦急的等待救援船的到来，如果不是格莱迪斯，他也不会支撑到这个时候，现在，生的希望就在眼前，如果现在他因为什么过失失去了格莱迪斯，那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在北大西洋黎明的微光下，卡帕西亚号缓缓驶向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