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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莞莞类卿 长得像她, ...

  •   碎玉轩传来甄嬛有孕的消息后,皇帝下旨恢复她嫔位的礼遇,还遣了芳若和温太医照料饮食起居,只是仍然禁足于碎玉轩,更不许其他嫔妃探视。

      储秀宫
      皇帝淡淡地说道:“莞嫔上书说这胎希望由皇后来亲自照料,你们怎么看?”
      欣贵人心直口快,面上早已流露出几分不屑:“嫔妾倒是听说从前纯元皇后怀孕时是由皇后娘娘亲自照拂的,莞嫔难道是想比着纯元皇后的例子吗?”
      皇帝眼眸深沉,似笑非笑地看着欣贵人,欣贵人目光微滞,连忙跪下请罪:“嫔妾失言,还请皇上恕罪。”
      玉妍也随即跪下道:“皇上恕罪,欣姐姐不是有意的,请皇上...”
      皇帝亲手扶起两人,说道:“好了,盈风说的也是实话,未必是虚言,妍儿,此事你怎么看?”
      玉妍温婉含笑,说道:“臣妾觉得莞嫔的要求于礼不合,皇后娘娘是妻,莞嫔是妾,妾室有孕,饮食起居自有奴才服侍,万万没有让主母亲自照拂的道理,若是莞嫔不放心,皇上大可指个稳妥的太医和嬷嬷侍奉左右,也好让莞嫔安心养胎。”
      皇帝蹙眉道:“朕已经处置了苟总管,也恢复了她嫔位的待遇,还指了温实初跟芳若去照顾,可惠贵人还是对朕说她心郁难解,多次请求朕前去探望。”
      玉妍低眉浅笑:“若是皇上担心莞嫔郁郁寡欢,不利于养胎,依臣妾之见,莞嫔与惠贵人向来姊妹情深,不如就将莞嫔交给惠贵人看顾,也好时时宽慰一二。”
      “宽慰?能给的朕都给了,只是朕宠坏了莞嫔,宠的她不知天高地厚、任意妄为,她也该受罚。”皇帝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愠怒,似是不满甄嬛的不懂事
      下午皇帝便传令让温实初每三日向皇后汇报一次胎像,还说如果甄嬛要去御花园散心,需有芳若与侍卫出入相随。

      储秀宫
      欣贵人抿嘴儿一笑:“为着册封礼上的事皇上虽恼了莞嫔,却因她有孕而有所转圜,还是多亏了妹妹的筹谋,明着替她求情,暗地里倒是句句往皇上的心窝处扎刀子。”
      玉妍莞尔一笑:“还是姐姐聪明,“比着纯元皇后的例子”这句话可真真说到点子上了。”
      欣贵人唇边含了浅淡如风的笑意:“可不是嘛!谁让莞嫔当初得宠的时后,和嘉不过是不小心打破了她殿中的白瓷瓶,她就挑唆皇上来责骂和嘉,皇上和太后素来对和嘉是百般疼爱,又何曾见过皇上如此疾言厉色的模样,可怜我的和嘉都哭了好几天,眼睛都肿成了核桃样,她竟然还阻止皇上前来探望,说什么恃宠生骄、学不到教训,往后不好管教,哼!如今姐姐这样对她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玉妍和婉道:“俗话说过犹不及,姐姐知晓适可而止便是。”

      碎玉轩
      佩儿笑吟吟的赞道:“惠贵人托温大人送来的肚兜好精致啊,小皇子穿上了一定很好看,娘娘都五个月了,皇上也不来看看。”
      甄嬛颓然伤感道:“皇上该厌极了我。”
      槿汐徐徐道:“皇上不来咱也没奈何,倒是端贵妃和惠贵人总是托温大人送来安慰的话,只是那云贵人却从来毫不问津,看了真是让人寒心。”
      甄嬛的嘴角扬起一抹苦涩:“世态炎凉,从来同富贵易,共患难难,人心如此,我又何必心寒。”
      温实初请脉时,甄嬛关切道:“眉姐姐的手伤可好些了吗?”
      温实初脸色一黯,随口道:“已经好多了,惠贵人的伤虽然是好的慢了些,但也终究是在入夏之前彻底好了,只是还留下了一点淡淡的伤痕。”
      甄嬛有些惊讶,问道:“伤痕?姐姐没用舒痕胶吗?”
      温实初含糊其辞:“微臣还要到景仁宫去复命,先告退了。”临走前又谆谆叮嘱道:“娘娘,若是其他小主们有任何东西要交予娘娘,还请娘娘务必让微臣过目之后,再行使用。”
      甄嬛看见温实初谨慎小心的神态,又联想到那一日取舒痕胶给眉姐姐时他不放心的神情,甄嬛问道:“大人留步,大人要本宫敬心养胎不宜多思,可大人说话吞吞吐吐的,岂非存心叫本宫不安,有什么话大人不妨直说,本宫现下已经如此潦倒,还有什么是本宫受不住的。”
      温实初目光闪烁,踟蹰道:“那舒痕胶...里面放了分量不轻的麝香,若通过伤口进入到人的肌理,就如同每日服食一般,且此胶花香浓郁,目的就是遮掩住麝香的气味,若非懂得香料之人是调不出来的,娘娘,其实这未必是淳小主所为,毕竟这舒痕胶在娘娘的宫中是其他人都可以接触的到的。”
      甄嬛只觉得胸口闷的难受,极度的恶心烦闷,耐不住的呕出声来,温实初轻抚背脊,问道:“娘娘您恶心的厉害吗?”
      甄嬛歪在椅上,笑的森冷而凄楚:“人更叫我恶心!若此事真为淳儿所为,那决计是心计深重,枉我过去待她如同自己的亲妹妹,我还为她的死感到愧疚不已,如今看来,倒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此事眉姐姐知道吗?”
      温实初摇头:“微臣不敢妄言。”
      甄嬛思索片刻,道:“此事决不可让眉姐姐知道,还有替我转告眉姐姐,无论如何,千万不要得罪皇后。”又挥了挥手道:“本宫乏了,你先退下吧。”

      重阳节的早朝上祺贵人之父瓜尔佳额敏告发甄远道心存异望、同情逆贼,皇帝下令将其革职收监,家眷圈禁于府中,有言官替甄远道求情,却被皇帝迁怒,也下了刑部大牢。

      迴廊上
      小贵子躬身禀告道:“奴才给小主请安。”
      云贵人拿着一朵艳红如血的花,一片片的将花瓣扯下,道:“要你办的事情都办妥了吗?”
      小贵子左右张望,确认无人后,低声回道:“办妥了,按小主的吩咐,奴才已将甄大人的事告知了莞嫔娘娘,奴才出来的时后,还听见里头在叫太医呢。”
      云贵人手里捏着一个光秃秃的花萼,眼里闪烁着阴毒而骇人的光芒:“很好!接下来她有没有福气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你再替我办一件事,替我找一样东西,直接送进刑部大牢。”
      “是。”小贵子领命退下

      养心殿
      皇帝淡漠道:“当日对纯元皇后的大不敬之罪,你可知错了吗?”
      这一句话便将甄嬛心底的伤疤狠狠掀开,甄嬛强忍着蚀骨钻心的痛楚,只道:“臣妾若说是无心的,皇上信吗?”
      皇帝语气生硬的道:“无心也罢,有意也罢,错便是错。”
      甄嬛低身跪下,目光凄然:“臣妾冒犯纯元皇后罪孽深重,宁愿一生禁足,羞见天颜,但请皇上能再审一审臣妾父亲一案,不要使一人含冤。”
      皇帝脸色一沉,冷冷的凝视着甄嬛,道:“你方才也说了不可尽信一面之词,鄂敏的话朕也不会全信,但是张氏是你父亲的枕边人,她留下遗书以死谢罪,所述之事朕也已经派人查证过了,罪证确凿,实不算冤了你父亲。”随后将一封信扔到地上,道:“你自己看吧。”
      甄嬛颤抖着手打开张姨娘的遗书,上头娟秀的字体写道:“妾身明知夫君收受官员贿赂之事,心中惶恐万分,但因顾惜夫妻情份,不敢上报,而今东窗事发,妾身愧对皇上与太妃娘娘,唯有以死谢罪,以赎夫君之罪。”信上还有斑斑点点被泪水晕染过的痕迹,可见情深意切
      甄嬛嗓音沙哑,哽咽道:“外间之事诡谲莫辨,臣妾也不十分清楚,但臣妾父亲对皇上的忠心,皇上也无半分顾念了吗?”
      皇帝略略沉色,道:“甄远道夫妻年事已高,朕会从轻发落,朕已经下旨,甄远道及其家眷流放宁古塔,不必给披甲人为奴,只住在那里就行,也算是朕姑念他的辛苦吧。”
      甄嬛悲苦难言,再也压抑不住满腔的恨意,仰着头大声质问道:“宁古塔苦寒无比,臣妾父母一把年纪,怎能受得了这样的苦楚?皇上!到底真的是铁证如山,还是皇上对敦亲王与年羹尧一事耿耿于怀而要疑心他人!”
      皇帝龙颜大怒,语气严厉,眸中的温度降到了冰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皇帝盛怒之下,大手一挥,桌上的纸张劈头盖脸的砸在了甄嬛的脸上,甄嬛捡起一张纸签,看着上头熟悉的字迹,整个人如坠冰窖:“寄予宛宛爱妻,念悲去,独余斯良苦此身......纵得莞莞,莞莞类卿,暂排苦思,亦除却巫山非云也,好一个“除却巫山非云也”,难道我得到的一切,全是因为纯元皇后?为了一个“莞莞类卿”,那我算什么?我究竟算什么?”
      皇帝面色温柔似水,凝神远思,仿佛沉浸在久远的美好之中,口中道:“你知道了?其实能有几分像宛宛,也算是你的福气。”
      甄嬛轻轻一笑,带着崩溃与绝望:“是吗?”泪水再次滚落下来,甄嬛哀恸凄喊道:“究竟是我的福,还是我的孽?何止是皇上错了,我更是错了,这几年的情爱与时光终究是错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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