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流年》水雨

22、第 22 章 在返回学校

　　在返回学校的火车上，乏味的车厢里，拥挤的人群，四顾都是陌生的黑。林雨在局促的座位上，随着车厢的摇晃而摇晃着，脸上疲倦而平静，心里惴惴而期待。林雨的座位靠窗，正好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心里浮现出秦阳的影子，那么淡淡的，淡淡的身影，她微微笑，穿素洁的衣裳，讲一口温婉的方言。在林雨的心里，秦阳一直是那么美。
　　学校里的人不多，使得平日里热闹的校园增添了几分宁静。布满林荫的路上，鸟儿欢快地叫着，低吟浅唱着相聚和重逢。推开寝室的门，迎面而来的旧时光，熟悉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收拾完已经是晚上，林雨洗完澡坐在洁净的床上，晃荡着腿听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听过这首歌的好几个版本，最喜欢的还是哥哥唱的。那是一个新年，哥哥唱了这首歌，唱给他的哥哥听。开始时他笑着问：“妈咪，你怎么可以把我生得这么靓？”然后他说：“我要把这首歌献给我生命中的挚爱。”这个场景至今不能忘怀。
　　寝室的电话响起，林雨接起来。电话那头是秦阳的声音，她说，雨，你到了？
　　简单的一句话，听上去却像经历了万水千山的沧桑。
　　林雨说，是的。
　　秦阳咯咯地笑，说，雨，你出来开门，有礼物。秦阳说完便挂了电话。
　　林雨飞快地跑了出去，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秦阳送什么礼物给自己。林雨打开门，看到一身风尘仆仆的秦阳，站在门口朝自己微笑。她愣住了，从来没有人能给自己这样的惊喜，心里满满都是喜悦，她克制不住地抱住了秦阳，拉着秦阳进屋。她问秦阳，你不是应该明天才到吗？
　　秦阳看到林雨光着的脚，便知道林雨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就跑出来开门了，看来她真的很期待自己的礼物。秦阳的手抚在林雨的脸上，仔细地打量着这张让她朝思暮想的脸，却不说任何想念，只说，想给你一个惊喜。
　　林雨将秦阳一把抱起，转了个圈，秦阳，我太喜欢你送给我的礼物了。
　　秦阳微微笑了，天知道，临时改签车票只为早一点见到林雨，这样荒唐的事情，秦阳之前的人生里从没做过。可是当她自己站在这里，看到林雨开心的笑容时，却又觉得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
　　待秦阳洗完澡，林雨舒服地枕在秦阳的腿上。秦阳轻轻地哼起歌，抚弄着林雨的头发。林雨往秦阳的怀里靠了靠，闭上眼睛，享受这难得的安宁。
　　今晚的寝室只有她们两个人，林雨看着秦阳，床头台灯的光线洒在她的身上，像镀上了一层金边，安详而温暖。她轻轻地喊秦阳的名字，秦阳。
　　秦阳答，雨，我在。
　　再喊一句，秦阳再回答她，如此往复了好几次之后，林雨才确定秦阳实实在在地呆在自己的身边，不再是自己希冀那头的幻想，可以看得见，也能摸得着，近在咫尺的距离，在她能时刻感受到的范围内，这样的感觉令她踏实。
　　秦阳说，雨，我给你带了些家乡的特产，不过不知道你是不是会喜欢？
　　林雨笑了，秦阳，只要是你给的，我都喜欢。
　　秦阳想起身去拿带来的东西，林雨却不肯，她还想继续舒服地躺在秦阳的腿上，贪恋那里的柔软馨香。秦阳无奈地点了一下林雨的鼻子表示妥协。
　　秦阳说，雨，跟我说说你实习的事情吧。
　　林雨点头，滔滔不绝地和秦阳说了许多，包括自己看到的，学到的，明白的，不理解的…秦阳看着林雨认真的样子，在灯光下熠熠发光，她喜欢此刻的林雨，那么专注，那么迷人，而那个人对此却浑然不觉。
　　林雨看着秦阳有些走神，她自责地说，秦阳，对不起，光顾着自己说，让你觉得闷了吧。
　　秦阳低着头看她，美丽深邃的眸子里流露出宠爱，她握住林雨的手，说，雨，你不知道你刚才的样子有多迷人。
　　林雨怔了怔，害羞地别过头去，不敢直视秦阳的眼睛。林雨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她坐起身子说，秦阳，今晚的月亮真美。
　　秦阳点头，然后直接靠在林雨的身上，眼皮越发沉重起来，很快的，合上了眼睛，一天的舟车劳顿使她疲惫至极。迷迷糊糊中，她感觉林雨伸手把她抱到了怀里，幽香传来，清远缭绕，她舒服地蹭了一蹭，沉沉睡去。
　　林雨拥抱着秦阳一起睡在宿舍的小床上，她的床铺在靠窗的下铺，窗外的路灯整夜亮着，光线洒进寝室里。林雨侧着身子望着秦阳，看到睡梦里秦阳恬静的脸，她强压下想要吻她的冲动，轻声地对秦阳说，晚安。
　　一夜安眠，清晨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仍是秦阳恬睡的脸，这张脸，那样纯洁，那样安静，像一个正在合眼休憩的天使。林雨撑着头，久久地凝视着，移不开眼睛。
　　秦阳突然睁开眼，正对上林雨的视线，秦阳嘴角勾起，她翻一翻身，原本搭在林雨腰间的手紧了一紧，有些慵懒地说，雨，你醒了。
　　林雨的脸一红，尴尬地说，把你吵醒了？
　　秦阳微笑，搂着林雨的脖子，她说，雨，一睁眼就看见你，真好。
　　这个美妙的清晨，柔情蜜意得可以滴出水来。林雨的脸滚烫起来，心脏窒息不过一秒，接着欢快地蹦跶起来。她问，昨晚睡得可好？
　　秦阳点头，她说，已经很久没睡过这么好的觉了。
　　林雨问她，早上想吃点什么？我下楼给你买。
　　秦阳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抖动了几下，不情愿地说，雨，我还不想起来，你能陪我再躺一会吗？
　　秦阳明白，这样无人的早上，私密的只属于她俩的空间实在是太难得了。也许明天就有人回来，现在的一切也将被打乱。林雨自然也明白，这样的场景她不知憧憬过多少回，静谧的空间里，躺在秦阳的身边，和煦的晨光照在她们的脸上，林雨闭上了眼睛，秦阳，让我们就这样一起老去吧，她在心里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