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临近午饭的 ...
-
临近午饭的时候，林雨把照片递给秦阳，她没有说刘飞找过她，只说在路上偶然遇到刘飞，所以对方把照片交给了她。秦阳也没多想，接过照片仔细端详，她很喜欢她和林雨的那张合影，干净的人儿就那么安静地站在自己身旁，阳光洒满全身，是温暖宁静的模样，似乎能闻到照片中阳光的味道，感受到身旁穿梭而过的风。
林雨拉着秦阳，要求秦阳陪她一起去校外吃牛肉粉。秦阳笑着答应，把照片收好，和林雨一起走到校外。林雨喜欢辛辣刺激的食物，她会要求老板放很多辣椒，而秦阳不同，即使是最不辣的口味，她也辣得直吐舌头。她们面对面地吃完一碗，只是出汗，出汗，然后看着都有些狼狈的彼此笑了出来，是这样地招摇着她们的年轻。
她们的笑声引来对面桌两个女孩的侧目。两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还时不时眼神不屑地瞟向秦阳，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秦阳，故意小声地说，也不怎么样，如果我是她，就不会如此缠着刘飞。
对方故意把声音说得不大，但足够让林雨和秦阳听见。林雨一生气，忽的站起身，秦阳想拉住她，可还是晚了一步。林雨走到两女孩的桌前，语气嘲讽地说，可惜呀，你不是她，怕是想缠人家都不要吧。
说完牵起秦阳的手离开，留下目瞪口呆的两个人坐在身后。林雨没有发觉自己握着秦阳的手竟是那般用力，以至于秦阳的手上泛出浅浅的红印，有些生疼。走出很长的一段距离，秦阳拽着林雨的手，喊她的名字，林雨这才停下来，松开秦阳的手，看见对方手上赫然的红印，林雨对秦阳说，秦阳，对不起，我弄疼你了吧。望向秦阳的眼神里有很深的疼惜和自责。
秦阳定定地看着林雨，双眼回盼流波，她安慰林雨说，雨，没事的，我不疼。
确实不疼，甚至心里还有一丝丝的甜蜜涌出来，她喜欢被林雨呵护的感觉，那种被捧在胸口的感觉。林雨语气温柔地对秦阳说，都是无聊的人，你不需理会。
秦阳知道林雨的担心，其实自从和刘飞走得亲近以来，这样的流言蜚语，诋毁讽刺的话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她从来没放在心上，甚至有时让她感觉啼笑皆非。秦阳从来不觉得自己比别人美，而且感情是一个合眼缘的事。美丑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无一定论。只是这样的话是第一次被林雨听见，她没想到林雨的反应会这么大。
秦阳点头，说我知道。她伸出手抚着林雨的脸，粲然而笑地说，雨，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生气的样子。
林雨愣了愣，这才意识到，自己今天的反应确实有些过激。想说什么，又觉得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嘴唇动了动，终是什么也没说，只把视线别向远处，看着一条长长的铁轨出神，不知道它要通向哪里。她看着眼前微笑的秦阳，觉得幸福似乎离得很近，却又远得难以触及。午后的阳光像流水一样倾泻下来，整个世界落满一地刺眼的盲。
说到这里秦阳顿了一下，含着笑意看林雨，她慢慢地走到林雨跟前，脸凑到她的耳边，轻声地说，雨，没想到你生气的样子那么有趣。说完她笑着跑开，林雨却不好意思起来，脸红一阵白一阵。当她看见秦阳笑意盈盈的模样，知道自己被戏弄了，笑着追上去，两人追追闹闹了一路。秦阳突然停下来，林雨与她撞了个满怀。
林雨的心慌乱地飞速地跳着，犹如擂鼓，轰隆作响。她想秦阳一定是听见了，只见秦阳埋下头去，轻轻靠在林雨的胸口，耳朵贴着林雨的心脏，安静的听着。那里，跳的很急，没有秩序，却落地有声。
不知过了多久，秦阳站起身，意味深长地说，雨，我们去那个车站走走吧。林雨有些尴尬地点头，心虚地不敢看她，手抖心慌，深吸了两口气，平复情绪。她们走在轨道上面，铁轨被晒得发烫，灼热的烫脚。是的，如此艳阳高照的天气，可是秦阳刚才却在林雨的心口听见了那里正大雨滂沱，她确信那里正在狂风暴雨，混乱的雨滴打在地面上，掷地有声。
她们都没有说话，安静的相伴。旖旎的午间时分，没有人的宁静空间，一个荒废了许久的小车站。荒草凄凄，露天的站台上有破旧的长椅，斑驳的站牌上已经辨认不出站名。林雨不禁联想，当年这里是否也每天上演着相聚和分别。林雨望着看不到尽头的铁轨说，秦阳，总有一天，我会去更远的远方。
年轻的时候总是这样，有一颗不安分的心，渴望自由，渴望看不见的远方，尽管林雨也不知道那里会不会有人在等她，等她到来，牵起她的手放进口袋，与她并肩地走。但秦阳的影子总是浮现在她微弱的希冀那头，依稀的，模糊的，缥缈的。
秦阳低下头有些难过，她知道有一天身边的这个人会离开自己。林雨是潇洒率性的孩子，你怎么可能要求一只苍鹰被圈在鸟笼之中度过一生。只有拥有自由的林雨才是鲜活的，否则她将什么都不是。
林雨转过脸，看着低着头的秦阳说，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强烈的阳光下，她的脸那么清晰，诚恳而明亮的眼睛。秦阳的心，在那一刻，猛烈地跳了一下，猛烈到她切切实实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林雨的话语焉不详，却有种同道的魔力，使秦阳顿悟，从而心领神会。她发了几秒钟的呆，为这突如其来，又出乎预料的领悟。然后她笑了，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湿了，她含泪带笑地说，雨，我愿意。
林雨也笑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秦阳哭着笑着的脸庞，确定听见秦阳说的是我愿意，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感动得想哭。强忍住欲滴落的眼泪，她想秦阳是明白的吧。
那个午后，花正香着，草正绿着，阳光正清澈着，天空正蔚蓝着，一切都正曼妙着。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