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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 男女关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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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桥晚”书吧在观城图书馆东面。说起来,观城的图书馆还是观城一景。它坐北朝南,红褐色的外墙,造型古朴,隐在树林深处,有一种大隐于市的味道。正面是一条梧桐树大街。秋天最美,红砖地,黄绿叶,两边遍布茶馆、咖啡屋、酒吧、书店及音像店、花坊、陶艺居,常青藤缠绕,露天庭院,花草摇曳。因为它的浪漫情调,被小资男女称为观城“文艺一条街”。
“枫桥晚”是书店,同时提供水果、茶、西式烘培,小巧的原木桌椅,靠窗一排,林立整面墙的大书架,幽静的氛围合适朋友小坐谈心。
今天约了肖桦。岑蓝如愿考出国家级心理师。闺蜜自然要庆祝一下。
记得考前最后一堂课结束,她和方德泽一起下楼。他看出她的担忧,对她说:回去把参考资料扔了。就看书,全方位看书。心理学考试不能按常理出牌。你没问题,能过的。他说得那么坚定,当时以为是安慰。结果,果然接到喜讯。
第一时间打通了方德泽的电话,不等她开口,他已在电话那端说:恭喜啊!他的声音满含微笑。她才猛地想到,他怎么会没有录取名单呢?真要笑话自己的冲动。可是,他也知道她一定会打电话来告诉他的。不是吗?
这是一个多么大的喜讯。对他们来说,喜讯背后的意义更胜过喜讯本身。象一口挖掘的深水良井,无穷无尽的水喷涌而出。在水井的最深处,有喜悦最初与最终的源头。
肖桦姗姗而来。她剪一头粟色短发,穿紫罗兰修身呢大衣,巴宝莉深V领羊绒衫,戴硕大的钻戒。化过妆的脸风采奕奕,因为保养得当,看不出已年近四十。
一壶热热的蜂蜜柚子茶,几色小干果。窗外,落叶随风飘荡,石板地上,行人裹紧棉袄匆忙走过。时令已入冬至。
肖桦是保险公司副总,是六名副总当中最年轻的一位。主管培训与业务,手下干将百号人。日理万机的女强人,是不是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她早年离婚,至今独身。
曾经,她向岑蓝提到,有个姓耿的大学同学,在政府机关当处长。在她与丈夫关系僵化时,他陪她喝茶聊天谈心,带她去丽江度假。可是,她离婚后,不知怎么就不大听她提到他了,是她主动停止与他交往?还是他主动离开了她?岑蓝不清楚。
男女关系的微妙就在于平衡,各自有家庭的时候互相环抱取暖,也算一种平衡。离婚则意味着平衡打破,女人会变得贪婪,会索要很多,男人就会离开。肖桦喝一口热茶,说:而我的个性你知道,不会允许别人把我制于被动位置。
可你不是贪婪的人。你在感情问题上一向清醒。我都觉得你对男人太狠太苛刻了。
所以我当初离婚并不是为他,是为了自己。他把自己看太高了,一听我离婚就露出退缩的苗头。肖桦冷冷一笑:我只是不想和老徐捆绑在一个牢笼里虚耗,我和老徐结婚完全是个错误。所以,代价再大我也要走出来。
我明白,岑蓝说:可姓耿的虽然不能给你婚姻,至少可以给你爱情。你们还可以是朋友呀,而不是退缩离开!他不值得你爱,你主动离开他是对的。
她苦笑:妹妹,你还是这么单纯。到了我这个岁数,还讲什么爱与不爱。他与我在一起也不是爱,只是一种感觉。十几年的婚姻,像缝补过的破麻袋。是为维持而维持,为存在而存在。需要一种感觉,来证明腔子里这口气是鲜活的,证明自己的情感还没有彻底死亡。它只是求证,不断地求证而已。
听着苦大仇深。那现在,你们真的不联系了?
不相往来了。之前偶尔还来电话,这是当官男人的虚伪作派,被我拉黑了。
难道天下所有的男人都是无情无义?
肖桦笑了,说:这不是无情。说到底人都为自己。自我是第一位的,再谈其他。对男人来说,假如对一个女人有爱,也只是他们无聊时的点缀。人生一世,逢场作戏。到这个年纪,伤筋动骨折腾不起了。
你的人脉圈子广,应该会遇到更优秀的男子。我还是希望你找个般配的伴侣。
有一掷千金的主儿。前几天有人才送来一打保加利亚红玫瑰。呵呵,说白了就是土豪。也有看上去挺有教养的绅士,其实也高尚不到哪里,看见年轻女孩就两眼放光。这社会不管地主还是秀才,男人眼里只有小罗莉,这是真理。我都快半老徐娘,节哀顺变吧。
得了吧,才貌双全的大才女,新闻系一枝花。不过你当初从《观城日报》跳槽到保险公司,我还真想不通,屈才呀。也难怪伯父伯母要生气,你呀太任性了。
她淡然一笑,提壶往杯里注入热茶,说:不提我,说说你吧。看上去容光焕发,果然人逢喜事精神爽啊。以后要叫你岑咨询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