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 荒途归舟》_洛瞳

16、第 16 章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宇智波佐助仅有的那点耐心在认识淮季之后怕是已经耗损为零。
　　“你以为，谁愿意去管你的破事？”佐助站在淮季床前没有动，“你以为谁都会在你屁股后面替你收拾烂摊子？”
　　“我可没叫你来追我啊，小少爷。”淮季微微一笑，同时从床上缓缓起了身，“我也从没想过谁在后面替我擦屁股，有时候我想死了就死了，倒也是——”
　　后半句的话被佐助双手死死钳住淮季双肩的动作打断，力度之大弄得她不自觉的吸了一口气。
　　很痛。
　　她是第一次见宇智波少年的情绪这么激动。他的眼神就像是要吃了自己一样，如果此刻他是以嗜血的写轮眼与自己抗衡，淮季怕是真会吓得动弹不得。
　　“淮季我发誓我真的很讨厌你。”佐助的声音由低变高，双手似乎也因为愤怒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反倒是纵观近在咫尺的淮季，她仅仅是这么漠然的望着自己。如同什么都不在意一样，任凭狂风怒吼她也可以做到无动于衷。
　　“我又何尝不讨厌我自己？”
　　淮季知道自己的命早已不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也分文不值。没有人在意她是死是活，全世界都只在乎她与泠氏的关系，在乎三大氏族里独特的力量，把她当做一个傀儡操纵摆布。她不是没有情绪，只是从未有人去留心。
　　她根本不奢望能有人来找到真实的她，然后从漫世里伸手解救自己与水深火热之中。
　　淮季的面无表情让佐助更加愤懑了起来，他一个转身把淮季狠狠地按在了墙上以示自己的愤怒。如果眼睛会说话，那少年漆黑的瞳孔在传递的话语便是想告诉她所有的一切都要被推翻了。
　　——有人已经在走近你了。
　　“如果你要是这么想，那当年鼬就应该让你活活冻死。”
　　两个人就保持了这样的姿势，十秒，又或是更久——他们没有人打破这有些怪异的气氛，二两人最默契的地方便是在不该开口时谁都不会吱一声。
　　“这也是我最后一次管你。”佐助的力道逐渐小了些，语气逐渐平和下来，“以后你的死活，与我无关。”
　　少年放开了几乎是要被镶进墙里的淮季，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剩淮季一人黯然失神。

　　接下来的好几天里两人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淮季每天还是会把一日三餐端到佐助面前，少年接过托盘也没说声谢谢。有时候淮季欲开口打破僵局他都会无视她径直离去。
　　看来他是真的生气了，而当淮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时大概已经日月星辰早已换了好几轮。她捉摸了几千几万次佐助的几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是自己反应迟钝没有看出他的话其实是在意着自己的？或者可能还是自己太自以为是了？
　　佐助每天都会起个大早外出走走，他的修炼每天都没有停过，但却会按时在吃早餐前回来。这一日佐助出门前被拽着自己衣角的米发少女堵截，而哪怕是这样佐助也没有回过头看她一眼。
　　“喂…”
　　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房间的光线不知是因为半开的窗帘还是太阳尚未完全升起的缘故有些幽暗，淮季的琥珀色瞳孔泛着微弱的光。
　　“我不该那么说，让你担心了。”少女抓住衣角的手加大了力度，“谢谢你找了到我。”
　　“找到你的人不是我。”
　　淮季愣了愣，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世界上能找到你的只有上浔祁。”
　　那个被拧成一团的衣角最终是被松开，那双失去目的的手滞留在了空中。淮季才知道佐助之所以能找到自己，是因为他去找了上浔祁，因为只有那把银骨才能无时无刻的知道自己的位置。
　　“你去找他了？”淮季的声音有些急促起来。
　　佐助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没有回应。
　　“如果你很喜欢这么玩的话，下次他会陪你好好玩的。”少年理了理褶皱的衣角便离开了。

　　一射光束最终是穿过了层层阻挠钻入了这个几十平米的狭小空间，可怕是来得晚了些。淮季像是意识到什么，夺门而出。
　　当她推开那扇门时却没有找到期待的身影，淮季逐渐放缓了脚步，原地伫立。她咬了咬牙，想再一次的迈出步伐，却被身前突如其来的人打断了动作。
　　淮季瞬间开启了防备，她的右手已经抓了身后银骨的伞柄，只见金发少年挠了脑袋有些歉意的说道：
　　“不好意思，这里是哪里？”
　　淮季好奇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脸上长着像猫一样的胡须的男人。

　　清晨的阳光是那般的温柔和蔼，佐助离开旅馆后只是在就近走了走，今天怕是没有心情继续修炼了。
　　他有点没想好回去要怎么面对淮季，也不知道两人今后该如何相处下去。又或是这段旅程就已经在他头也不回离开的时候就结束了。佐助和淮季在要强这方面太过相像，硬碰硬的两个人一旦打起来最后只会是两败俱伤。除非一人低下头给对方一个台阶下才有可能作罢。
　　自己是想和她继续走下去的——他并不是不知道淮季身上所肩负的东西，就像自己身上曾经也背负太多过于沉重的东西。佐助无数次的感叹曾经的鼬即使遭遇了众叛亲离却仍旧在守护他深爱的人，与他相比，无论是自己还是淮季都不值一提。但并非所有人都能如此强大，他不能，淮季亦不能。
　　路没走多远佐助便感觉到了那股再熟悉不过的查克拉出现在了自己身边。
　　漩涡鸣人，只不过是影分身。
　　宇智波少年朝旅馆的方向飞奔而去。

　　漩涡鸣人对于眼前之人怕是不能再眼熟——他不止一次的在文件上见过这个女孩的容貌，就连情报上的资料数据他也几乎是能倒背如流了。
　　怕是所有人都知道淮季与泠氏家族的密切以及与当今世上唯一存活的泠氏后裔有联系的便是这个女孩，在每次会议上商讨与雪之国关系的时候众人也会时不时的提起她。找到淮季，找到泠氏，找到雪之国的弱点以此牵制他们，这看似有些不够磊落，但却被看做最为有效的办法，但是漩涡鸣人选择了拒绝。
　　在自己刚开口报上这名字后的一秒钟后少女便与自己保持了几米的距离，鸣人有些不知所措。看起来木叶和雪之国的关系真是紧张到一定程度了。又或者说，她本身就不喜欢过于光明的地方。
　　但这并不代表淮季不向往光明。
　　“我认识你，第七代火影大人。”淮季淡淡的说道，“你没有想到在寻找宇智波佐助的过程中有意外的收获吧，无论你是想带走他或是带走我，一个影分身好像不太够呢。”
　　少女又摆上了一惯的笑容。漩涡鸣人若是来找自己的，便不会这么直接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了。
　　“能找到佐助已经是很大的意外了，我似乎还能感受到他正在赶过来。我对他的情报只到他进入雪之国之前为止，暗部的人无法进入这个国家，于是我便撤回了所有人。你的出现确实是意外收获。”
　　淮季像是直接无视了鸣人的回答，她继续问道，“火影大人，你觉得当年雪之国内战之际贵国的出手相助，是处于平乱的安定，还是处于利益的争夺？”
　　只见漩涡鸣人不惊不忙的接过淮季的话，“以火影的立场，是二者皆有之。但若是以我自己来看待这件事情的话，那必定是前者。”
　　鸣人知道淮季这话的意思，当年的出手是否夺取夺三大氏族力量的意思在里面。而现在能做的最好回答，便是这句话。
　　淮季对漩涡鸣人委婉又不失立场的回答饶有兴趣，她放松了握住伞柄的手却丝毫没有放松戒备。她刚想回答的时候，方才她期待的身影又重新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宇智波佐助背对着淮季挡在了她身前的不远处，瞬间开启的三勾玉写轮眼正笔直的盯着这位不速之客。
　　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再次相见了。

　　“佐助，好久不见。”
　　“你还真是烦人啊，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