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便是最大的恩赐》恰如初见

1、第 1 章 2014

　　2014年1月1日早晨6点，莫小桑一个人在三浦山顶，仰头看着还昏暗的天空，等待新一年红日的升起。此时运动的热量已散尽，薄薄的运动外套并不能抵挡寒气的侵袭。莫小桑只是眼睛看得累了，酸酸涩涩淌出几滴泪。扯扯嘴角，拢紧了脖子上的围巾，闭上眼睛，静待新一年。
　　Que sera sera ,whatever will be ,will be .The future is not ours to see. Que sera sera ,what will be ,will be.
　　那轮红日，终于缓缓升起。莫小桑定定地看着，那壮观的红色，把半边的天空都沾染的红色，的确动人心魄，似......不屈的生命，不屈的怒吼......将死的气魄，对啊，这红最终会退去，回复无害的金黄。但是，挺好的，不是吗。
　　你好啊。
　　莫小桑站起来，掐着嗓子喊了一句，旋即乐颠乐颠地笑起来。初醒的小城，全世界恍如只有山谷环绕的你好啊。
　　你好。
　　背后凉凉的声音响起。莫小桑心里一惊，抑制住转身的冲动，用手顺了顺额间的碎发，养了半年才披肩的秀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
　　十几秒后，才笑着开口，师兄，三浦山其实不是很适合看日出，不过适合我这种有时附庸风雅又懒的人不是吗。
　　冯逸挑眉。
　　师兄，S大就这点好了，有山有海，山风海风，真是令人舒爽啊。
　　冯逸保持沉默。
　　莫小桑也不再开口，静静仰头看着那轮红日慢慢褪变。
　　直到脖子都酸了，才转身，便撞上那双幽深的眼眸。一愣，竟忘了转开眼神，过了许久了，小桑似才回过神，缓缓笑起来。冯逸还是盯着她。见她此时眼里的茫然和不知所措完全消失了，慢慢放缓了呼吸。
　　他上前两步，将手肘挂着的外套披在小桑身上，小桑刚想开口，中指状似无意轻轻滑过那细长白皙的脖子，身边人明显一颤，他满意地眯了眯眼。
　　冯逸虚揽着她，轻声说走吧。
　　莫小桑低了低眉眼，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歉：“师兄，我错了，对不起。”
　　冯逸手指动了动，过了半刻才含着笑意，“喔？莫小姐何错之有？”
　　真生气了啊，莫小桑撇撇嘴，不再说话，专心走路。
　　一路走下来，莫小桑有点热，想脱掉外套，偏冯逸看了她的小动作，手收紧了一点，挑眉撇了她一眼。
　　于是小桑默念好女不跟男斗，特别是腹黑男。
　　在校外的一家小店随便吃了点东西，莫小桑硬着头皮在冯逸别有深意的注视下逃回寝室。回到寝室门前，双腿一颤，扭扭捏捏地走了进去。
　　寝室最温柔善良的伊伊竟然不在，墙头草阿蔷也不在，真是天要灭我也，小桑心一横，大义凛然走了进去。
　　哎呦，莫大小姐哪里去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以为你跟男人走了就不回来了。是不是回来拿点东西，拿你的小情人抱枕来啊。说完文锦便把手上的抱枕精准摔到小桑面上。小桑抱着抱枕，狗腿笑笑，文姐姐这是哪话，我不回来带你走了吗？文姐姐温柔善良，美丽大方，小弟我怎么舍得离你而去呢？
　　文锦哼了一声，又不解气，直接从床上爬下来，点着小桑脑袋恨恨说：
　　你这傻逼有没有脑子啊天黑漆漆的也敢往三浦山跑，你不知道那里危险吗前几天才给你说不要一个人去那两年前那里才出过事故呢，你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又没大脑四肢还不发达，找死呢你...
　　话语停在小桑豆大的泪珠，文锦笨拙地抱着莫小桑，轻轻拍着小桑后背，小桑闷在她怀里，抽噎着说，我知道，我知道你们很担心我，我知道，就是忍不住，对不起，我...只是难受的很。
　　文锦叹了一口气，死孩子，明天很好呢，怕什么。可千万别想不开，你没错，真的，怪不了你。
　　后背还是凉透了，文锦只有轻轻地拍着。

　　2
　　终于忍不住了，莫小桑给文锦电话，什么都说不出口。那端还在车上的人一惊，才想起来阿蔷陪她男友去了，伊伊已回家了。扶额，不应该走的，不能留她一个人。匆匆挂断她的电话，找到冯逸的号码，不一会儿就接通了。文锦只喊了一句师兄，那端的人便已懂得，匆忙拿起宿舍电话拨号。凌晨1点，文锦来不及探究冯逸为何还不睡，嘱咐他好生照顾好她便挂断。
　　莫小桑坐在宿舍旁的石椅上，手机反光照得一张脸又小又苍白。一件偏大的棕色大衣，隐在黑夜里，若有若无的存在。
　　心好像都被这夜风吹得揪成一团，冯逸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才疾步走向她。莫小桑顺着他的力道站起，仰着脸，“师兄，我们去哪”，茫然，不知所措。
　　橘黄的路灯，在皎白的月色下染了些许清寒。寂静的夜里，远远传来海涛拍案的声音。又听见了，鸣笛的声音。尖锐刺耳，莫小桑瑟瑟发抖。冯逸收紧手臂，将女孩转身定住，才看着她的眼睛问，“去我的租房，好吗？”他的眼睛很亮，呆呆地看了他片刻，点头。
　　进了室内，小桑被这温暖惊醒，挣扎地撕扯凌乱的发。
　　接过冯逸倒的温水，小桑讪讪一笑，“师兄，谢谢您。我们还是回去吧，这么深夜麻烦你不好。”冯逸被她的“您”弄得哭笑不得，凝视了她片刻，开口，“你是可以回去，可是师兄回去不得，寝室那三个哥们才刚睡着，回去的话必定吵醒他们，留在这里，师兄一个人又怕。”
　　小桑愣住了，师兄一个人会怕？“师兄，偶尔吵醒他们也没关系，他们不会介意的。”
　　“他们三个可是三天三夜没睡，今晚才睡了，师兄不忍心。”
　　莫小桑无言以对。
　　冯逸满意地看到她思索的表情，起身去把主卧收拾好。莫小桑倚在门旁，目光涣散。在冯逸走到身边的时候，竟魔怔地拉住他衬衣下摆，“师兄不要留我一个人。”这句话不受控制地从嘴里滑出。冯逸心头一跳，极自然地回了好。便拥着她走向床。
　　莫小桑定定地看着冯逸再拿来一套被褥，铺在地上。又细心地帮她掖好被角，不受控制地拽着他的手臂。冯逸重心不稳，便倒在小桑身上。莫小桑索性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冯逸移开眼神，深吸一口气，默念，我是柳下惠，左手一撑，便倒在小桑身侧。莫小桑还定定看着他。
　　冯逸把她作怪的手握在手里，声音嘶哑地说：“小桑，别傻，乖乖睡觉，不然大灰狼来了，小红帽就倒霉了。”莫小桑眼睛眨了眨，“小红帽倒霉是因为狼外婆。”说完，竟在冯逸的唇上轻轻一啄。冯逸眸色越发深沉。他轻拉过莫小桑双手，放在自己腰两侧。又拧过莫小桑的脸正对，才拥着她闭上双眼。莫小桑还是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良久，袭不过困意才沉沉睡去，这侧，冯逸睁开双眼，眼里一片清明。
　　莫小桑，别怕，我在这里，就在你身旁，在我有生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