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决定坦白 你要记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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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楼明诚二人对周矩这个无赖行为啼笑皆非，只能进屋见一见大姐了。
“大姐，你可不知道，明大哥刚才凶我！说什么我在苏州工作表现不好，真是太伤我心了。”周矩紧紧地抓住明镜的手臂，一脸委屈。
明楼刚进屋就听到周矩恶人先告状，他的脸都黑了不少。
明诚心道，周姑奶奶，您真厉害。
“大姐给你主持公道！”
“大姐，你到底是姓明还是姓周啊？”明楼无奈地说。
“明大姐帮理不帮亲。”周矩躲在明镜身后，伸着脖子道。
“就是。”明镜非常赞同周矩的话。
刚才不该逼她的，否则她就不会耍无赖性子，让自己疲于应付，忘记刚才的事情。这丫头，用北方的话说，贼心眼。明楼的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了。
“周矩，到书房里来，我跟你有话说。”
“我才不去呢！我刚回来，我累了。”周矩撇着脸。
“周矩。”明楼喊了一声。
周矩只好认命，乖乖地跟明楼进去书房。
明镜看着二人的暗潮涌动，有些不明所以，她问明诚：“这两个人是闹别扭了么？”
明诚觉得明镜用闹别扭这三个字不太妥当，但却也没有比闹别扭更适合的词了。
“或许是吧，大姐，你也挺累了吧。上楼休息去。”明诚看见明镜的面色有些疲倦。
“你刚才是不是在躲我？”明楼直截了当。
周矩默言，低着头看地板。
“你身上的秘密比我还多，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明楼见周矩抗拒谈话，以退为进，先示弱于人。
周矩默言。
“丫头，你不是无依无靠的人。”明楼说。
周矩默言。
“在天津，你有你的哥哥。在上海，你有你明大哥。我们都足以作为你的靠山了。不是吗？”
周矩默言。
“今天你不说出一个字，你别想走出这个书房。”
“我不能说，实在不能说。”周矩依旧看向地板，“我说话了，我可以回去睡觉了吗？”
今天的周矩，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明楼的太阳穴依旧突突地跳，只有周矩才让他这么生气。他看周矩长大的，从来不知道她这么顽固不化。
“没关系，我总有办法知道的。以前我不问你，是因为我尊重你的隐私。你可知道地下党的纪律？”
“我知道，坦诚相对是我们优秀的品质。但是，我不能说。”
“我不值得你信任了吗？”明楼问。
“我无话可说，如果你这么认为，那我也没办法。”
明楼竟无言以对，忽然间他感到巨大的疲倦，“你走吧，你要记住，我永远都是你坚实的后盾，只要我不死，你周矩在上海就不会有很大的危险。”
周矩静静地看着明楼，心中仿佛插入了什么东西，软绵绵的，“明大哥，明天见。我们还要在汪曼春面前演一场戏呢。”
周矩走后，只留明楼在书房里。他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不喜抽烟，不喜喝酒，一切都点到为止，从来没有猛抽十几根烟，也从来没有大醉失态过。所以在烦闷的时候，明楼只能不断地思虑，他不喜欢剪不断理还乱的感觉。
对于周矩的感觉，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他很讨厌周矩隐瞒他的感觉，他希望她是坦诚的，是真实的。
汪曼春的爱，太纯粹，纯粹到他无法承担。面对大姐的以死相逼，面对明家的血海深仇，他屈服了。在法国的时候，他看了无数遍《罗密欧与朱丽叶》，床头放的就是这一本，每天翻阅。只不过，他不像罗密欧，无法随朱丽叶而去。他是明家人，是明楼，是明镜的弟弟。身上负担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后来，事情的发展超乎他的想象，那个美丽的、善良的、经常于心不忍的汪曼春终于死在这场爱情里，成为了汉奸。
周矩经常想着，如果明楼当年没有离开汪曼春，汪曼春会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明楼亦经常想着，如果当年他不顾家训，与汪曼春一同跪在明公馆门口，大姐会不会一时心软，接受了汪曼春？
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不是吗？
在明楼心里，做汉奸尚还可以得救。可是杀了无数人的汉奸呢？明楼怎么说服自己的良心呢？
周矩这个丫头，该拿她怎么办？
今夜，明楼辗转难眠。
汪曼春略过了他的思绪，而周矩却充满了他的脑袋。
野蛮的，沉默的，张扬的，冷静的，各种各样的面孔浮现在明楼脑海中。
这丫头，太不让他省心了，连做梦都来骚扰他。
如果明诚仔细看着明楼的眼睛，就会发现明楼的眼白充满了红血丝。
“周丫头起来了没？”
“大哥，还没呢。想必昨天是太累了，今儿没出房间呢。”
“是吗？”明楼觉得有些奇怪，很多以前没有留意到的小细节他都想起来了。
自从周矩搬来明家之后，周矩的生活习惯他也摸得一干二净了。
周矩通常每天早晨七点起床，七点半吃早饭，七点四十分化妆，八点十五出门，九点三十五分到新政府办公厅。之后的时间作息比较随便。只有早晨这些习惯，是雷打不动的。唯有几次，周矩很晚才起来，而且已经化妆完毕了。难道，化妆是为了掩饰脸色的苍白？
明楼脸色一变，赶紧上楼，大力敲打了周矩房间的门。明诚紧随而来，他拦住了明楼：“大哥，你想做什么？”
“阿诚，你去拿备用钥匙。快点！”
“大哥？”
“这是命令！”
明诚只好服从命令，去拿备用钥匙给明楼。他想，幸亏大姐今天去巡视工厂了，估计傍晚才能回来。
明楼拿过钥匙，急匆匆地想要插进锁眼，却好几次都插不进去。
明诚几乎很少见到明楼这幅失态的样子，周丫头是怎么了？
明楼终于打开门，只看见周矩咬着木棒，收缩着身子，面色痛苦。
“周矩！周矩！”明楼冲进周矩的床边，抱紧周矩呼唤着。
周矩已经神志不清了，她实在太疼了，已经顾不得外面的感觉了。
明诚见过胡搅蛮缠的周矩，见过冷静狙杀汉奸的周矩，见过难得温淑的周矩，见过乐观的周矩，可是静默地忍受疼痛的周矩，他却是第一次见到。
“我送你去医院。”明楼打算抱起周矩，却遭到了周矩的抵触，她摇头，只能摇头。
“有明大哥在，不怕，不怕。”明楼轻拍周矩的后背，像当年那样，每当周矩无助害怕的时候，明楼都会轻拍周矩的后背，告诉她别怕。
明楼感觉周矩发抖的身子开始平复下来，继续哄道：“阿矩，别怕。明大哥一直在。”
周矩紧抱着明楼，试图想减缓疼痛。
从明楼闯门而入到周矩恢复神智，足足有两个小时。
明楼搬来一个椅子，坐在周矩床前。
周矩脸色苍白，挂不住一点血色，依旧保持昨日的沉默。
明诚刚从厨房拿来一些水果，还贴心地切好水果，方便周矩食用。
不过，明楼从来不会因为任何原因放弃他想要知道的东西。
“说，这是怎么回事？”
“明大哥，我……”周矩不知从何说起，她自知已经无法隐瞒下去了。
“你愿不愿意听一段很长很长的故事？”
“你说的我都愿意听。”
“明大哥，阿诚哥，我是一个罪人……”
周矩终于开始坦白她所隐瞒的实情。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决定坦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