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雾》丝竹乱耳

12、交缠 谢杭犹如被

　　于北川被送到了1109号房，这里离他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
　　现在他仰躺在谢杭的床上，眉头因为酒醉而难受地微微皱起，泛红的脸颊在灯光下显现出温润的光泽。他的西装外套被脱掉了，衬衣的扣子解开了几颗，领带也只是松松地挂着。谢杭拿着一杯水坐在床边，自己喝了几口，然后带着醉意问向那个已经失去意识的人：“于北川，口渴了么？”
　　于北川当然没能回答他。谢杭低笑道：“我才不给你水喝，就算倒了也不给你。”
　　他又仰起头喝了几口，然后真的把那剩下的小半杯水倒在了于北川身上。水淋湿了他的衣襟，谢杭颤抖着伸出手去，咽了一下喉咙，用力把手按在了他的胸口。
　　这一刻谢杭想了很久，想过很多次。他厌恶他，又无法克制地想要他。嫉恨他，又情不自禁地向往他。他心里存着些偷偷摸摸的渴望和某种秘而不宣的深情，他谁也不说，连自己也不肯承认。他把它严严实实地压制着，藏在了一贯的嫌恶和刻薄背后，可今晚它却突然挣脱了束缚，前所未有地疯狂袭来，终于将他彻底淹没。
　　也许这种别扭的感情从很久之前就存在了，在他们还年少的时候，谢杭一次又一次的挑衅于北川，就是它在悄悄作祟。直到于北川两年前回国时，这种感情才真正爆发出来，带给了谢杭措手不及的甜蜜，同时更是折磨。
　　胸前湿凉的感觉让于北川有些不舒服，他感知到了谢杭的触碰，喉咙里发出了几声无意识地轻哼。谢杭俯下身来，额头快要贴到他的额头，鼻尖快要碰到他的鼻尖，一只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低声道：“你为什么对每个人都那么好？看到大家都喜欢你，你一定很得意吧？”
　　然后又突然收紧了手指，把于北川给捏疼了，于北川皱着眉头转开脸。谢杭又道：“可我偏不喜欢你。”
　　他低下头去，沿着于北川的耳朵、下巴一直亲吻到脖子。他目光迷恋，嘴里说出的却是相反的话：“我才不喜欢你，于北川。”他扯掉于北川的领带，解开衬衣扣子，口中喃喃着无理取闹的话：“可你是我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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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也并不只有欲望，在那不知满足、不知疲倦的交缠中，从来无法言说的情感才终于得以流露一二。
　　在睡着前的最后一丝意识里，谢杭想起了今晚于北川被推上台时唱的那首歌。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是你，梦见的就是你。他靠在于北川怀里，即使得不到回答也很想问一句：你梦见的人，又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