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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洞房花烛夜1 瞧,還真是 ...

  •   一大清早,王府里的奴才们已经都上了自个儿的岗位,悄然无声地忙着干活儿,在正院的下人们忙着打理王爷上朝的事宜,而在内院里,大伙儿也是忙碌得紧,要趁着王爷及其他主子尚未清醒之前,就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当。
      相较于各院的忙碌,王妃所住的清风院就显得静悄许多,贴身婢女季清早就已经起来,打点着下人们干活儿。
      但她知道自己的主子昨儿个彻夜未眠,一直过了两更天才入睡,为了不让奴才们发出声响扰醒主子,她格外地小心翼翼,也一再对手下的人叮咛嘱咐,生恐把洛丹阳给吵醒。
      过了两更天才睡下,应该累到睡得很沉的洛丹阳却仍旧没能好眠,她的双眸紧闭,神魂浮沉,蓦然间,她惊坐起身,一身冷汗涔涔,喘息不已。
      一时之间,她仿佛还不知道自己在何地,好半天才忆起自己的身份。她是王妃,啊啊啊,是王妃啊!
      洛丹阳垂下肩头,出神似地看着覆盖在自己身上的锦被,这一床被褥她坚守住不与他共用,而那个色情的裕王爷,她的夫君,从他们大前晚成亲见过面后,就不曾过来与她打过照面。
      她还记得自己那晚上,利用自己少得可怜的内力,一鼓作气的冲破师父点下的穴道后,正忙着发动第二轮攻势解开第二道绳索防线时,就见着那男人拧着眉心,冷如冰霜地看着她。
      那一瞬间,她似乎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并非传闻中好色无度的男人,而是一个看不透的冷傲男子。
      纳兰容清刚跨入屋内就见散落一地的凤冠,大红飞凤盖头,被踢落在地的百子千孙锦被,还有床上那个蠕动中的人。喜房内在昏黄的龙凤烛光映照下,那个满嘴不断咒骂的女子格外惹眼。
      纳兰容清脸色如覆冰霜,究竟在做什么谁准他们把这个『买卖』丢在他床上的,还将他的地方弄成这个样子。将新郎倌身上的红色绣球往地上一甩,心情越发厌恶的他连一步都不想靠近,只冷冷地站在一边看着这个忙得不可交的女人要搞多久。
      本以为见惯了举手投足之间都风情万种,媚态横生,令人望之神魂颠倒的沉如雪后,再见其他人之平庸都无法撩起他的兴趣,出乎他意料的是,迎视他那一双怒焰缭绕的眸却引起他的注意。
      那是一双如明月般清亮同时又具烈阳般灼热的双眼。纳兰容清黑眸微眯,那是一双对未来有极度热忱的眼睛,是什么样的女人会有这样一双眼睛就因为这双瞳,纳兰容清才有了些许的兴致去细看那张脸。
      那天酒楼一暼,只记得是张精致而年轻的脸,今日仔细一瞧,长长的睫毛在烛光照映下有着淡淡剪影、饱满的樱唇、秀气的俏鼻,整个人看起来娇小的仿佛是尊须细心呵护的瓷娃娃。纳兰容清蹙眉,他最讨厌这种娇贵的女人,若非她有一双那么特别的眼神,他早就拂袖而去。
      纳兰容清在打量洛丹阳之际,洛丹阳也正在打量眼前这个似乎与那天有些不同的裕王爷。颀长的身体站在床前,几乎挡住了本来就不是很明亮的光线,背光之下看不清面孔,但冷淡的气息却明明白白地传给了洛丹阳知晓,她这个新娘并不受欢迎。
      身体被绑得动弹不得,洛丹阳被瞧得心慌,仿佛漏了一拍似的,一张小脸涨得发红,为了掩饰自己的不知所措,便大呼小叫的吼了起来,「喂,看什么看,你快过来替我松绑!」打自被截回府中后,呼天抢地这么长时间,声音都哑了,但还是能勉勉强强叫个几句。
      其实原本只有被点穴的她本来应该是能动了,但怕新郎人还没进门前女儿就跑的洛正颜很有先见之明,让人扛洛丹阳进喜房时顺便绑上绳子,瞧,还真是没白绑的。
      洛丹阳努力翻身侧卧,继续向虫一样扭动着来到大床边,将被捆绑着的脚先伸到床下,利用腹部的力量坐了起来,伸出被捆绑的手脚,示意要为她解开绳索,纳兰容清看见她被绑的手脚被勒出了红痕,看样子被绑得很紧。伸出手洛丹阳的双手,直勾勾的盯着柔夷瞧去,想要看看伤势如何,虽然他嫌弃这个『买卖』,但是若是让洛丹阳手上留下疤痕,要是传出去,惊动到皇帝那边就不好了。
      温热的大手忽然抚上她的肌肤,洛丹阳的心倏地一跳,呼吸也为之一凛!想要扯回手,奈何这个裕王爷手劲却大得惊人,让她一动也动不了,情急之下,心一横,洛丹阳一脚踢上了去。
      她踢得用力,不一会儿就见到新郎袍上印着显眼的鞋印子,但是这个未来夫君只是皱了皱眉头,连哼都都没哼上一声。仿佛她只是在耍性子。这让洛丹阳气结,既然踢他没用,她就想其他的办法摆脱他的大手。
      没想让她太费脑筋,纳兰容清已经冷淡的收回手,她真的是一国相府千金吗
      低头看着深深的鞋印,盯着洛丹阳看了很久,冷声说道:「妳果真与天下杂文内形容的一丝不差。」他知道皇上是为了杀鸡儆猴才赐的这个婚。记忆中,千金小姐们都该是温情柔顺,甜美娇俏,瞧她一眼就看得出为何皇帝如此厚待于他。坊间流传的脾气暴躁,泼辣刁蛮,依他看这些形容也算是笔下留情了。
      他说什么!洛丹阳气得七窍生烟,咬牙切齿的再一次说道:「你这个可恶至极的王爷赶紧给我松绑。」一切都等她手脚重获自由后,再找他报污辱人格的仇。
      这一回,纳兰容清直接走向一旁的屏风后面,把身上的新郎一件一件卸了下来,换了身北南织造锦服袍,再也不看喜床上的洛丹阳一眼。
      「这里是裕王府,不是妳肆意妄为的相国府闺阁后院,皇上赐婚并非儿戏,要想你们洛家上下百口人命平平安安的,就给我安分守己。」纳兰容清懒得演戏下去,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出了房外。
      他本来就欲和这个新王妃相敬如『冰』,『冰冰』有礼,冷冷冰冰,冰天雪地,所以他不在乎自己说出的话语有多冷酷无情,总之,他该说的都说了,只望这个女人能识相点,别给找麻烦给他。
      房间里又再度恢复了平静,直到了两更天,洛丹阳才在发现纳兰容清离去的贴身婢女季清帮助下,解开了那个该死又欠揍的绳索,倒头呼呼大睡去,至于报仇等明日再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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