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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比试 “传令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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绳子根本承受不住水玲珑的重量,跳起——抱住——落下,三个动作只在转瞬之间,且她动作飞快,还不待静宜公主出手阻拦,人已落下,野马驹子也迅速的跟着动了,它本就野性不改又凭着自己比别的马高大强壮,刚才水玲珑纵跃之时,它也跟着往前一挤,一屁股把静宜公主的马驹拱了出去,原本站立的静宜公主身形不稳,猛的往后倒下,好在她马术了得又身段柔软,她右脚勾住缰绳,身子从马腹窜出,堪堪坐稳,这边水玲珑已落下,也不知野马驹子太过骄傲用劲过了头还是故意的,水玲珑落下时没落在马背之上,而是挂在右边马鞍上,若是会马术的人只需单手一拍马背便能坐上来,可惜水玲珑马术不佳,差点掉落马下,一只右脚若不是她弯曲着早已着地。
野马驹子不知是被她抽怕了还是发觉自己做错了事,它倒是没急着撒蹄子奔跑,此时只要它一动,水玲珑立即落地无疑,水玲珑死死抱住马球,对这匹野性难驯的马驹已无话可说,说好的配合呢,果然欠抽。
这边静宜公主坐稳,见水玲珑情况危急,调转马头打算过来抢球,可座下马驹刚跑出一段路,在隔着野马驹子不远处就死活不敢靠近了,估计刚才那一屁股拱怕了,这边野马驹子抬眼睥睨那匹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精壮马驹,若是马也有表情,观众一定能看到那马驹子的冷笑模样,亦如它的主子那股嚣张。
静宜公主气得跳脚,马鞭一鞭一鞭的抽下,马驹就是不敢往前靠近。这边水玲珑终于爬上马背,上马后第一动作就是一巴掌甩在马脑袋上,同时从腰间拿着马鞭,毫无怜惜的一鞭子抽下。
野马驹子真是委屈,它已经非常老实的等主人上马了,若是主人但凡有点能耐怎会如此窘迫,错怪于马。
没人能看到野马驹子的表情,但它任由水玲珑抽了一鞭子却没有发怒却让场地上的所有贵族们惊滞在当场,这还是以前琅国那匹野马驹子么?先前的嚣张劲呢?
原主人的目光宛若黑夜中的鹰,若野马驹子没有屁股对着他的话定能看得心惊肉跳。
水玲珑坐上马背,一炷香的时间已经到了。
在主持人上场宣布结果前,梁贵妃的人过来下命令,“只能平局。”
剑师因为先前梁贵妃的警告心中本就不快,他身为南国顶级剑师,平时教皇子公主们学习剑术,就算出了皇宫也是各大家族争抢的对象,如今反受妇人管束,心中痛痛不快,可梁贵妃是陛下的宠妃,若不如她意,哪天在陛下面前吹一下枕边风也够他受的,暂且忍下。
主持人走到场中,看到水玲珑匆容的从马背上跳下,手中拿着一个马球。
“你的马术不如静宜公主。”剑师开口。
“但我抢到了马球,所谓剑道,在面对敌人时,只需以最快的速度与最简单的动作打倒对方,谁还管他过程的动作美不美。”
主持人脸色变了变,有些无力的反驳,“若公主殿下一开始也如你所想,你根本就没有机会抢走马球。”
这是事实,水玲珑的确有些投机取巧。
“平局?”水玲珑漫不经心的问。
这样下去没有输赢,不知那位高高在上的公主将会怎么对付她。
主持人也不管她是不真心实意,大声宣布,“此局平局。”
“切,又平局……”
开始有贵子暗中抱怨,不过声音不大,但他们可不是为水玲珑打抱不平,而是为静宜公主,马术上水玲珑的确不如对方。
高台之上,刘质脸色有些不好看,不仅刘质脸色不好,就是所在的皇室家族的人脸色都不是太好,当然其中有些人可不是因为静宜公主两局拿不下一位文臣之后而觉得丢脸,就像陈皇后。
“传令下去,第三局不必比试了。”刘质声音冷硬的开口。
一旁的梁贵妃得令,立即吩咐贴身嬷嬷随太监下去传话。
前面两局本就是静宜公主的强项,第三局比试勇气,便是两人各骑一马,手中拿着弓箭,在场上一边奔跑,一边向对方射入一箭,谁能躲过对方的箭羽便算赢,依据前两局水玲珑的成绩,静宜公主即使箭术、马术了得未必能在她身上讨到好,若再是平局,仍旧是皇家丢脸,不仅是因为水家乃文臣之后,更重要的是水家已经落泊,本就在京城里不受众世家待见,若是一般的大世家,静宜公主与之平局也算不得什么。
陈质刚刚下令,心里越想越气愤,又有梁贵妃在旁边煽风点火,陈质对水家的不满加深,水家总是仗着文帝最尊敬的太傅之后留在京城,原先文帝赏给水家的地界正是京城几处最抢眼的地方,陈质早就想收归皇家,正好梁贵妃的娘家势弱,在京城没有赏赐的土地与店铺,一般的去处梁贵妃颇有些看不上,好的地方各大世家都有占份,都是动不得的,如此这主意就打到了落败的水家。
“传朕口喻,散宴后请水家三姑娘来御书房。”
陈质话落,梁贵妃面上一喜,正怀恨在心,这么快就有机会了。一旁的陈皇后见目的达成,她才懒得理会水氏家族的死活。
最后一个口喻只有就近的几位大世家族长听到,其中包括司徒珩,他原本关注着校练场上单独坐在一处的水玲珑,听到陈质的话后,他皱了皱眉头,向古墨吩咐一声,古墨领命下去。
静宜公主气愤的退场,比试前的约定没有人再提,水玲珑放下心来。她知道自己今天的事做得太过耀眼,只是一切来得太突然,由不得她思考应付对策便这样比试了下来,好在第三场不用再比试,毕竟第三场是互射一箭,她有把握避开,但若真伤及了骄傲的静宜公主,这前身的水氏家族族人只怕凶多吉少,初来乍到,还得依靠这个身份混下去。
正在水玲珑寻思之际,一位穿着浅蓝色袍服,腰间挂着一柄长剑,神态温和的剑士来到她近前,古墨看着眼前这位秀美娇弱的小姑子,实在让他难以把之前驯马时的身影对号入座,他抱拳行礼,转述道:“在下古墨,将军说散宴后他将在玉华门等候姑娘。”
水玲珑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回忆了一下才想起当时自己爬在地上时看到那位傲骄的主子身后似乎站着这么一位忠厚的剑士。
话已经传到,古墨看着眼前有些迷茫的小姑子本想再多说两句,似有所感的他抬眼往高台看去,果然看到自家主子热切的眼神,热切的眼神?今天主子所有的举动都打破了以往的常规,他已经震惊到不能再震惊了,此时若是他再敢越池半步只怕……
古墨行礼退下。
“玉华门在哪里?”水玲珑已经找了半晌,看着各世家带着自己的人马分不同的方向走去,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刚才那剑士说那傲骄男愿意送她回家,当时心里就好激动,终于不用苦恼怎么寻找前身的去处了,可是等到现在连玉华门在哪个方向都找不到时,她才后悔没有跟着那剑士一同离开。
正在水玲珑寻不到熟悉的身影时,看到前身的好友骆蓉,她跟着几位长辈兄长的身后规规矩矩的走着。
水玲珑不请自来,跟上骆氏家族的脚步,骆氏家族族长看到水玲珑就皱眉,这个祸害来了,可别连累骆家。
“玲珑。”骆蓉开心的笑了,拉着水玲珑落后几步走在最后。
“蓉儿,你们这是要回去了么?”水玲珑还是问了一句废话,好在这小姑娘单纯直爽。
“是的,玲珑你今天真的好厉害,我在底下看得惊心动魄,还好与殿下打了平局,要不然……要不然……”
“蓉儿,谢谢你。”
骆蓉一双纯净清澈的眸子圆溜溜的看着她,“玲珑,我们是好朋友,你以前常说我们是好闺密,你说闺密是更多精神上、感情上的交流,相互之间即便不常见面,有时也不一定常想起对方,但遇上事情一定会为对方担心,一定会因为她的伤心而伤心,因为她的高兴而高兴。虽然我有些听不懂你的话,但你说闺密是比朋友更亲,与兄弟姐妹一样不可丢弃的人。所以今天看到玲珑受人欺负,蓉儿就觉得难过,就想帮玲珑打败她们,可惜蓉儿一点剑术也不懂……”
说到最后,骆蓉眼眶有泪珠滚动。
水玲珑却震惊在当场,骆蓉说这些话是她前身说给她听的?可闺密一词,还有什么精神上、感情上这样现代词汇怎么都冒了出来,前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玲珑。”骆蓉拉回水玲珑的注意力,“我们要出宫门了,玲珑的马车也停在庆古门吗?”